第五十四章：联合舰队的旗帜 (第1/2页)
第五十四章：联合舰队的旗帜
在依谢尔伦回廊靠近旧同盟领域一侧，驻扎着从第十一次回廊会战撤退下来的缪拉－****海特联合舰队。从上一年冬天开始，他们便驻守此地，以赫拉克力星域的基地为大本营，索敌和监控的范围则包括跨度数百光年的一百余个星系。这支部队拥有作战舰只一万五千七百余艘，连同陆战、运输、维修、通信等辅助兵种，总计将兵二百余万。从战力上，单凭这支部队，便足以同盘踞依谢尔伦回廊的比克古和杨威利领导下的革命预备军一决高下。
在五月的日子里，上到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银河帝国宇宙舰队副总司令的缪拉一级上将，下到每一位分舰队提督，舰长以及基层军官和军士，每个人的心思都处于混乱中。对其中的部分人员，或许用“抓狂”来形容更加贴切。因为这一支以对抗敌人为己任，同时从位置上当是处于帝国军前哨的舰队，却猛然发现自己处于难以分辨目标的状态中。敌军与友军，或者敌对与友好的关系，如同万花筒一般旋转变化。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抓住一点之前，局势的旋转又把他们抛入了新的，更让人头昏眼花的迷乱之中。
最初，从同盟领域内地方向过来的补给分队，带来巴拉特星域发生兵变的消息。向缪拉汇报的军官，出于自己忠于已故上司修特莱的立场，汇报是“罗严塔尔元帅叛乱”。但在缪拉和****海特严厉控制消息，以防止其在一般基层官兵中传播的同时，关于“修特莱勾结方修利叛变，被罗严塔尔粉碎”的消息又被发现。两支舰队负责督促军心和反谍的官员进行严厉追查，却既不能发掘出消息的来源，也无法根除它。于是缪拉只能在尽可能控制军心的同时，向奥丁汇报。奥丁方面稍后以皇帝名义给出的训令，是严密确保防区的安全，同时监视来自回廊和“新领土”方面的异动。关于具体的行动则由缪拉一级上将本人见机而行。
“也就等于说，赋予在必要的时刻采取军事手段的权力？然而这权力对准的却是自己的友军呀。”缪拉用近乎无奈的口吻自嘲道。
水色眼眸的****海特提督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盯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片刻之后，他轻轻叹息道：“英雄的出场，总是要以大量平凡人的退场为代价的。不幸的是，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角色。”
缪拉略带惊奇地看着这位平素里不好与人过多攀谈的贵族提督，这次却用了与梅克林格类似的语调表达自己的感受。****海特随即切入正题：“从利普修达特战争爆发以来，已经有上千万的士兵死去了。我不愿意再看到帝国军自相残杀的情形。”
在帝国历四八八年发生的，以布朗胥拜克公爵、立典海姆侯爵为首的利普修达特大贵族联盟为一方，立典拉德-罗严克拉姆轴心为另一方的帝国内战，在官方的称呼，迄今为“戡乱讨贼战争”。这是因为作为内战最终胜利者的罗严克拉姆公爵，将敌对方称为“贼军”的缘故。****海特在这里采用较为中立的称呼，或许与他自己曾在利普修达特联盟内有关？在罗严克拉姆统治达到颠峰的时期，这种做法是有被秘密警察检举的风险的。但缪拉提督并不在意这一点：
“阁下的想法同我一样。如果奥丁和海尼森的对峙引发内战，不但对于数千万帝国军将兵是莫大的悲剧，也会让瓦尔哈拉的罗严克拉姆大人和米达麦亚阁下难受的。”
提到两位战死的主官，缪拉和****海特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相对而言，罗严克拉姆以其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霸气和才略，获得整个帝国心悦诚服的爱戴与臣服，并愉快地在他领导下发动夺取整个人类世界霸权的战争，至死无悔。米达麦亚则同时具有高于常人的军事手腕与谦和平顺的气度，从而使帝国军众将团结在他的周围。但终究不能填补罗严克拉姆之死带来的空虚。这两位名将若看到他们身后的帝国军陷入分裂和内斗的惨境，真不知将做何感想呢。
****海特用征询的眼光望着砂色头发和眼眸的一级上将：
“以联合舰队的名义，通电各方如何？希望远征军和奥丁方面都保持冷静与克制，用协作而不是相互敌对的态度来解决已经发生的事端。”
“在目前情况下，过早发表声明，或许会陷入尴尬呢。而且，联合舰队原本就是帝国军的一个舰队，作为组织的一部分擅自发表奉劝组织高层保持克制的声名，反而会给人造成‘帝国军早已分崩离析’的印象，或让人对联合舰队的立场产生猜忌罢。”缪拉沉吟片刻：“我觉得，还是一方面及时搜集回廊两边的情报，一方面整顿军务更踏实些。同时还应该防止伊谢尔伦要塞的杨舰队乘乱采取军事行动。阁下以为呢？”
****海特点点头：“我唯一担心的，是作为联合舰队迟迟不表明立场，虽然可能给我们在整体局势上保持较大的空间，但或许会引起将兵困惑呢。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希望奥丁大神能和我们一起阻止事态激化了。”
两位年轻的提督再次沉默下来。片刻，缪拉打破僵局似的笑道：
“对了，昨天收到格兰的来信，信中还专门问候****海特提督呢。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不自己写信给阁下呢？”
“或许这就是玛肯森子爵小姐的习惯吧。阁下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呀。”****海特报以回应的微笑。
两位提督以及他们的部下，都以紧张的眼光注视着宇宙中的变化。相对而言，监视伊谢尔伦回廊中的杨舰队的任务，倒几乎成为了例行公事般的敷衍。因为自第十一次依谢尔伦会战来，革命预备军并没有一次采取对回廊同盟侧帝国军有挑衅或敌对意味的行动。随后事态似乎出现转机。罗严塔尔元帅提出要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作为特使进行斡旋，奥丁方面恰也满足了这个要求，并通知缪拉和****海特派出机动部队迎接从依谢尔伦回廊过来的皇帝使团。但一切的美好希望，最终都被“巴伐罗沙”号事件的核爆震为了齑粉。缪拉和****海特根本不可能对部下再隐瞒任何消息。来自奥丁和巴拉特两个方面的檄文，迅速通过广播到达了联合舰队。
****和地球教徒狂热的殉道引发的核爆，不仅摧毁了吉尔菲埃斯提督生前的爱舰，也摧毁了制霸整个银河的帝国军庞大顶穹下实已薄弱的支柱，在伊谢尔伦回廊口激起轩然大波。联合舰队及其附属部队的二百万官兵中，原本就潜流其下的不安、野心与仇恨，均以超过先前数倍的幅度振荡起来，而以平均每日两位数的密度，在这里或者那里迸发出舰内事故。流言或者简单的骚动都已成为小事。为帝国和人类命运的争论，时常在舰内甚至舰与舰之间酿成徒手乃至持械的斗殴。持有不同政见的军官和士兵，以仇视和警惕的眼光注视着彼此——虽然银河帝国的民众从见识上远不如自由行星同盟的市民，但“全人类的神圣皇帝”“帝国的军神罗严塔尔元帅”这类简单的偶像却足以构成狂热和固执的忠诚。
“或许，因为保护玛林道夫特使不力，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呢。”缪拉叹息道。
从一级上将的职位来说，三十二岁的奈特哈尔.缪拉自然是非常年轻的。他在政略上的眼光虽则比起军事才能颇有差距，却也不是完全的懵懂。单纯为自己的任务上的失败而承担相应的责任固然是本分所在，但如果被卷入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那可就太不上算了。此外，对于联合舰队的二百万官兵，他也想竭力保证他们不受到这次震荡的影响。或者说尽量减少这种影响带来的伤害。
奥丁方面的指令不久传达。除了要求联合舰队尽快查清事情真相外，宣布对罗严塔尔元帅的讨伐。任命缪拉一级上将担任远征军总指挥，在梅克林格之前负责全权指挥旧同盟领域内的军事行动。
“请缪拉一级上将尽快将第一阶段军事行动的概要发送军务尚书奥贝斯坦元帅和统帅本部总长兼宇宙舰队总司令梅克林格一级上将。”
缪拉黯然坐在桌前。砂色瞳孔中的神光与色彩一样凝滞。对于如他这般年龄的人而言，眼前动荡的时局和重压的责任都未免显得太巨大了一些。
****海特上将坐在他的左边。整个空荡荡的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人。从年龄上言，****海特提督较缪拉要年长一些。在军事的经历上，前者也更加丰富。因此缪拉很自然地征询着同僚的意见。
“奥丁方面对罗严塔尔元帅的指责，果然是相当犀利的。违背军令导致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战死，这样的罪名如果成立，足以让士兵们将罗严塔尔元帅视作居心叵测的叛徒了。”
“然而这样的指责是不公正的。”缪拉有一点激动：“事实上即使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两位阁下在完成第一步目标后立刻回转，也只能堪堪在五月六日的凌晨达到战场。而那时候，战局已经确定了。况且，我……”
缪拉想说的是，我之所以能急速赶到战场，也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有利因素带来的。实际上若非科库兰不战而降，缪拉舰队至少也得在六日才能赶到战场。如果这样，则巴米利恩的战斗恐怕早在五月一日就结束了。但这样的说法难免包含“罗严克拉姆的战术能力远远不如杨”这一判断。对于帝国军最年轻的一级上将而言，这样的想法本身便是很痛苦的。
“这些姑且不论，对于联合舰队的行动，****海特阁下有什么高见呢？”
****海特轻轻摇晃着他的长发：“奥丁方面已经用无容辩驳的格调送来了军令，那么，现在再发表中立或者劝诫双方和解的电文已经来不及，相反还会被认做是对抗的表现罢？”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现在作出决定，是服从奥丁来的军令，参与对罗严塔尔元帅的镇压，还是……”
缪拉没有把话说完。若单就从个人的好恶而言，大部分的帝国军，尤其是宇宙舰队的将兵，都会选择站在罗严塔尔一边与奥贝斯坦对抗罢。然而毕竟奥贝斯坦从名义上代表的是奥丁政府和帝国皇帝。帝国皇帝尽管年龄幼小，却也不是如流血帝般让人无法忍受的暴君。数百年养成的对皇权制度的服从观念很难一时打破，也会有相当数量的将兵无法拿起武器来反对朝廷。所以，面临着分裂与自相残杀的危机，简直是难以避免的了。很难比较，对于那些困惑的帝国将兵而言，作出站在那一个立场的决定，以及作出决定之后去面对过去的战友进行流血厮杀，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个更加让人痛苦。
如果罗严克拉姆或者米达麦亚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出现在某一个阵营里，或许帝国将兵们至少在抉择上不会有太多的分裂与踌躇了罢。然而换个说法，假若罗严克拉姆或者米达麦亚真的还健在，内战和分裂也就根本不会发生了。
“无论是足智多谋的奥贝斯坦也罢，身经百战的罗严塔尔也罢，终究都无法超越前人啊……甚至连仅仅守成罗严克拉姆元帅留下的基业都做不到。”这是缪拉心中的感慨。
然而****海特却怀有另外一种想法：“罗严克拉姆公爵固然是举世无双的奇才。就‘双璧’而言，米达麦亚元帅固然具有凝聚帝国军的魅力，而罗严塔尔对于帝国眼前的分裂而言，与其说是缺乏凌驾对手的实力，毋如说是他自己的野心和魄力而有意促进了这种分裂。从这一点上，似乎认为罗严塔尔超越米达麦亚，也是站得住脚的说法呢。”
然而对于眼下而言，决定联合舰队的去留才是最关键的。两位提督都陷入沉思。片刻，****海特抬起头来：
“缪拉阁下，请允许下官去奥丁。”
缪拉微微一怔：“阁下去奥丁的目的是？”
****海特道：“去觐见皇帝、宰相和军务尚书，就联合舰队近期的军务，以及‘巴伐罗沙号’在回廊出口遇难的事件向朝廷述职。”
缪拉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时候，最稳当的办法是留在部队里等候奥丁的进一步指示。贸然举动可能会遭遇意外的。”
****海特：“我去奥丁，述职是完成程序上的任务。同时因为这一行为，或许可以将联合舰队从‘必须在违背奥丁命令和立刻讨伐罗严塔尔元帅中作一抉择’这种窘迫的境遇中暂时摆脱出来罢。这样阁下可以用‘等候****海特述职结果’为理由，继续按兵不动了。能让内战晚爆发一天，或者能让联合舰队晚卷入一天都是好的。”
缪拉既为同僚的见识而钦佩，却也不能掩饰担心：“但是，联合舰队保持静态的话，作为前往奥丁的阁下，却可能面临来自军方的压力啊。”
****海特微微一笑：“当然，如果我被指控为玛林道夫特使的失踪承担责任，甚至上军事法庭，或者被作为军部控制联合舰队的人质，都是可能的事。不过，总得有一个人来为此负责啊。何况，我去奥丁，也可以寻找机会，在军务尚书和罗严塔尔元帅之间斡旋。毕竟，联合舰队在接到‘镇压’指令后拒绝执行是一回事，而联合舰队的高级军官亲自奔赴军务省进行解释，应该可以改善事情的性质。”
缪拉沉默。****海特接着道：“请放心，我决不是那种随意用自己生命冒险的人。只是，我实在不愿意再次目睹帝国军的内战，更不用说被置于一个随时可能参与的地步了。至于我麾下的舰队，我会吩咐荷夫麦斯达少将听从阁下吩咐的。他们的命运，就拜托阁下了。”
两位提督凝眸对视。下一瞬间，缪拉读懂了****海特的眼神。相比之下，这位贵族出身的提督，或许宁肯以自己独身的冒险去争取一个平弭内战的希望，而不愿再承受将数十万人的命运维系于自己并不擅长的政略类选择上吧。况且，联合舰队一贯的二元指挥官制，在军事层面自然可以通过两位名将的默契达到协调，但一旦进入政治选择的层面，****海特的存在很可能为反缪拉的势力——如果有的话——利用来进行分裂联合舰队的行动。这种情况下，****海特选择离去，自有他深思熟虑的道理。
当夜，****海特上将宣布自己将离开赫拉克力星域前往奥丁的时候，麾下的将级军官一起愕然。上将用自己一贯平静而不容回驳的语调下达了命令，由荷夫麦斯达少将代理****海特舰队的事务和军务工作，但必须无条件服从缪拉一级上将的指示。
“缪拉一级上将不但是很好的同僚与上司，而且也是我私人的好友。我希望诸位能像协助我一样协助他。”
水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军官都毫不迟疑地表示服从。****海特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希望能有早日重逢的一天。”
在场的军官，无不从这句简单的告别辞感到一丝不祥。但****海特随即留下另一句话：
“为了个人的任性，而让诸位替我背负这个包袱，实在是非常抱歉啊。”
部下们面面相觑。水色眼眸的名将随即起身离开。一个小时之后，****海特上将的旗舰——亚斯古里号高速战舰，在两艘驱逐舰的护卫下离开了赫拉克力帝国军基地的宇宙港。
****海特端坐在指挥席上，用带一丝忧郁的眼眸看着渐渐远去的赫拉克力星域。他那修长而看上去稍有些缺乏血色的手指，轻轻摆弄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子。这是缪拉托他带给自己的表妹，格兰.冯.玛肯森子爵小姐的。
“既然决定要回奥丁，那么请替我看望和照顾一下她吧。毕竟我舅父年事已高。”
****海特的嘴角浮出一点古怪的笑意。缪拉提督啊，尽管已经是军衔仅次于奥贝斯坦和罗严塔尔的一级上将，但有时候的表现简直如同未完全长大的孩子。
眼前浮现出皎美而略带稚气的脸。亚德鲁贝尔.冯.****海特上将无意识地摇摇头。
“这里的诸君，请一定保持你们的运道啊。”
如果说，离开舰队的****海特上将暂时离开了烦恼，留下来的缪拉一级上将则处于更加凄惨的地步。****海特留下全副幕僚班子根据主君的命令，尽全力配合缪拉。但仅仅因为上将的离去，便引发其原所属舰队不断出现各类突发事故，这些足以让缪拉头疼欲裂了。
“奥丁方面已经联合了方修利和杨威利的两支共和军，准备从三个方面绞杀罗严塔尔阁下的远征军！我们联合舰队也被编入了作战序列！”
“胡说什么，联合方修利和杨威利的是罗严塔尔元帅！三股力量合起来拥有八万艘舰的战力，正准备兵分两路袭击帝国旧领域呢。”
“听说了么，罗严塔尔元帅现在早就因为回廊会战的旧伤而处于昏迷中了。控制他的是一帮费沙的阴谋分子。他们只是利用远征军在反对帝国皇帝的统治啊。我们千万不能被骗了。”
“我倒听说，现在实际操纵远征军的是当年挟持废帝艾尔威.由谢夫二世的所谓‘银河帝国正统政府’的贵族啊。他们得到了方修利和海盗的帮助，正谋求复辟呢。可怜的罗严塔尔元帅现在是他们手中的人质。”
“你说的全是奥贝斯坦系统散布的流言！奥贝斯坦准备剪除罗严塔尔元帅，然后实现他谋朝篡位的野心！”
“对，我听说，连玛林道夫特使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呢。因为他害怕玛林道夫家族代表的文官和罗严塔尔元帅代表的军方联合起来挫败他的阴谋！”
“据说奥丁方面已经下令我们进攻巴拉特星域，否则就要逮捕所有中校以上军官，把士兵全部撤回国内，派往边境行星作苦工！”
“错了！我了解的说法千真万确，奥丁的命令不是进攻巴拉特，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再次进攻依谢尔伦要塞！因为罗严塔尔元帅已经和杨威利达成了协议。奥贝斯坦元帅为了全心对付罗严塔尔元帅，所以不能让杨一党干扰帝国军主力的行动！”
各种千奇百怪的流言在军中不胫而走。甚至，“****海特提督已经被奥丁来的秘密警察逮捕”的传言也在多个部队被发觉，甚至有的版本是缪拉为了统一军令，而逮捕与自己立场不同的****海特送往奥丁。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军心更被流言挑拨。原本缪拉的体型属于匀称而结实，但在数日之间，竟然有了相当的消瘦。
“阁下，即使再有如何的压迫，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妃神.华尔西德上校已是不止一次加以劝告。
缪拉感激地看着情报参谋清秀的面庞：“谢谢。”
“然而下官却必带来其他的消息。我部下的情报人员，与费沙方面有联络——当然，不是鲁宾斯基的反帝国组织，而是现任费沙领主博尔德克的系统。”
缪拉眼中霎时变得关注而机警：“请讲。”
妃神低声道：“军务次官菲尔纳少将为首的一个监察团，已经从奥丁启程前往费沙。据说，这个监察团最终目的是赫拉克力星域。随团有一个大队的特种宪兵。”
缪拉点点头：“是准备对联合舰队进行监控么？果然非常符合军务省的作风呢。”
妃神行礼退出。缪拉陷入独自的沉思。面对回廊两边彼此虎视眈眈的两大集团，联合舰队实在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但也因为如此，他必须尽快决策站在哪一边。否则，越是具有强大的力量，越有可能遭到来自双方的压迫而在瞬间被碾为齑粉。历史上，在具有决定性的时刻，空有决定性的力量，而踌躇、犹豫、摇摆于几个选择之间，最终坐失良机，不但一事无成而且还沦为他人路基和笑谈的例子举不胜举。
五月十一日，缪拉召集了联合舰队高级干部会议。曾在罗严克拉姆公爵直接指挥下担任分舰队司令的布劳希契中将、亚特林肯中将是其中军衔最高的。此外有缪拉一直的搭档，参谋长欧拉少将；****海特舰队的副司令荷夫麦斯达少将，以及联合舰队的数十名准将以上军官。
就在一天以前，罗严塔尔元帅以宇宙舰队总司令和远征军总指挥官名义发来的军令到达赫拉克力星域。要求联合舰队做好战斗准备，共同打倒“篡夺了朝政的奸党奥贝斯坦”。对缪拉而言，现在是下一个决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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