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剑拔弩张 (第2/2页)
　　
　　巴格达胥自己，固然仅仅是待在革命预备军的中枢。而按照一次酒后的感慨，他的心和灵魂，却是伴随他的情报人员一起在帝国反间谍人员的枪口和耳目下冒险。根据惯例，对于帝国方面可能展开和已经展开的搜捕信息将会以安全方式送到情报局，以供中枢分析敌方的行动态势。这些信息对于已经处于搜捕下的地方情报人员是全无作用的，相反可能会促使中枢采用断腕止血的疗法。因此每当这时，在发出或许有用或许无用的指示后，巴格达胥只能坐在办公桌后面，用遐想去体会他的情报人员所经历的艰险。从巴米利恩会战直到现在，三年时间里，前后有两位数的骨干人员遭到帝国军的逮捕，其中绝大部分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每一次的噩耗传来，都让巴格达胥有自己内脏或手足被撕扯与斩落的感觉——多的不是剧痛，而是空虚。因为每一个失去的人员，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情报网中的地位。因此每一个噩耗都让他眼前浮现出情报网血淋淋的疮口。所幸，每一次他都能及时判断形势，制定出止血与修补的策略。这许多次的“事故”，却没有一次动摇整个情报网的根基。帝国军抓住或者杀死了一部分人员，甚至使得一部分人答应转换立场。但革命预备军的情报网依然在运转。由这一点，巴格达胥尽管只有上校军衔，当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却充满自豪，仿佛从整个银河系上方俯瞰这一条旋臂，并将视线细化到每一个星域，每一个星球的情报站一般。
　　
　　“杨威利元帅的胜仗，里面或许有百分之三十一点四是属于我的功劳罢。”这也是他在一次内部聚餐的发言。
　　
　　“请问这个比率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呢？”隶属于，或者说从业务上挂靠于情报部门的“特种作战参谋”梅罗文迦.唐上尉询问。
　　
　　梅罗文迦.唐上尉从特种作战和情报工作上都具有出色的才干。第十一次依谢尔伦回廊会战，当罗严塔尔元帅大军袭来的时候，提出修复秃鹰之城要塞，并以短距离瓦普冲入帝国军舰列以摧毁其阵形的就是这位参谋。当时他军衔还是中尉。
　　
　　“这就是秘密了。”巴格达胥低声笑道，同时警告所有的部下：“谁也不允许把我这句话泄漏给今天没有到场的人。否则按违反情报人员制度处理，一律枪毙。”
　　
　　情报部门的官员们带着或悚然，或好笑的神色答应了。巴格达胥又专门警告唐上尉：
　　
　　“你的人事是挂在战术研究办公室的。绝对不允许让那个杨威力知道这句话，否则他或许会叫赤龙警备团干掉我呢。”
　　
　　唐笑笑：“我不会违反纪律的，不过您大可不必这样紧张，杨中校对您也是相当佩服的。”
　　
　　“就因为这个，才更加可怕啊。”巴格达胥暗自嘀咕道。
　　
　　面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新领土地方军”参谋长，巴格达胥保持了一个情报军官的冷静与中立。这一点在艾斯身上同样得到体现。
　　
　　“方修利已经制定了再次进军巴拉特的计划。帝国‘新领土警备军’的参谋长千亿星辰少将已经和他联合起来了。如果临时政府和革命预备军不尽快确认自己的立场并采取必要行动，原自由同盟领域的归属将很难确认。”
　　
　　“就这些？”
　　
　　艾斯点点头：“贵官可以动用你的情报网去核实这方面信息。但请告诫政府和军部。抓紧时间。在如此混乱的时代，一天的耽搁很可能会造成截然相反的后果。”
　　
　　巴格达胥：“阁下为何将情报告诉我？”
　　
　　艾斯：“因为无论我选择哪位官员，最终都要通过你来核实，对吧？况且我提供的这个情报，并不愿意让罗严塔尔元帅和他的部下得知。我理解很多同盟人对我怀有这样那样的怨恨和戒心。但我毕竟是民主旗号下生长的人。”
　　
　　巴格达胥向艾斯行礼。后者还礼之后，默默走出了办公室。巴格达胥的部下扮作侍从兵，引导他回到帝国使团下榻之处——艾斯是以“到要塞的街头看看夜景”为名离开酒店的。
　　
　　尽管被艾斯强行推诿了“核实情报真伪”的责任，巴格达胥还是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尚存疑的信息告知了最高评议会和军部。自然的，引发后者又一轮激烈而左右为难的讨论。
　　
　　“还没决定？”战术研究办公室主任杨威力中校无聊地坐在桌子上，把玩着已经被饮料浸泡得变形的空纸杯。
　　
　　珂林枫少尉摊开手掌：“决定国家命运的会议，不会那样迅速的。”
　　
　　“大约是出于形式上的需要罢。现在无论何哪一方结盟，赶紧调唆奥贝斯坦和罗严塔尔开始撕咬才是正经啊。为什么不分别答应他们两边的条件，然后由我们来静观其变呢？”
　　
　　“又在用电脑游戏的思维设想外交活动了。这可不符合您的职位立场啊。”说话的是杨威力的副官艾泽.墨林少尉。这位年轻女性原本是第三巡航战区下属陆战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在自由行星同盟被罗严塔尔元帅宣高灭亡时随舰队长官投入杨的麾下。在新年的人事调整中，人力资源部原本将她安排为赤龙警备团的火力支援小组，结果在该小组庆祝成立的餐饮会中，因为某句言语引起的冲突，她与自己的组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街头斗殴。直到被闻讯赶来的劳固上尉制止，火力支援小组长已经鼻青脸肿且满脸是血。当然，这其中包含了作为男性军官矜持和容让的因素，但墨林少尉的威名还是由此传开。为了平息后遗症，邱吾权亲自出面将她调到杨威力的办公室，担任警备副官。因为赤龙警备团原本就是杨威力策划建立的，因此倒也算系统内的平调罢。墨林在新的职务上表现良好，唯一出格的是经常带着她养的那只猴子出入，给原本就比较杂乱的办公室更增添了几分无序。
　　
　　“所谓外交活动，无非寻找合理的托辞与借口。而本质上，我们就是要利用罗严塔尔和奥贝斯坦的矛盾。这不是游戏的思维，而是政治的真相。”杨威力叹道：“况且，马林道夫事件，还不知道奥丁方面会有什么反映呢。”
　　
　　四月24日，罗姆斯基博士向亚特兰迪斯准将和艾斯少将通告了临时政府最终的决议。临时政府答应在即将到来的帝国内战中，不采用任何军事和非军事手段支持奥贝斯坦对帝国远征军的攻击，也不允许听从于奥贝斯坦的帝国军通过依谢尔伦要塞采取不利于罗严塔尔的行动。但除此之外，革命预备军并不承诺协助远征军对帝国本土进行侵袭。
　　
　　“我们非常迫切的希望恢复同盟的领土，以及实现和平。而无意制造和参加另一场大战。”罗姆斯基斩钉截铁地对亚特兰迪斯和艾斯说。
　　
　　虽位于同一使团，私心却有着巨大反差的两位军官表示认可：“下官等将把贵国的立场向罗严塔尔元帅报告。同时，元帅承诺给与贵国的，亦将按期履行。”
　　
　　栽着帝国远征军使团的飞艇离开了要塞的宇宙港，并与停泊在要塞警戒线之外的帝国军小型舰队汇合。两个小时之后，五艘帝国军舰只向回廊同盟领域一侧的出口驶去。
　　
　　尤里安从宇宙港的大屏幕上默默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情形，让他忽有堕泪的冲动。然而在这时局大举变动的当头，或许很少有人会关切他的个人感受罢。宇宙港的部分中下级军官，甚至带着恶意的揣测：
　　
　　“奥丁派来的使团刚出回廊就被干掉了。不知道远征军派来的使团会怎么样呢？”
　　
　　短时间内，回廊的两头都有帝国军使节前来谈判。这个消息很难瞒住要塞内的军民。于是乐观与激进的各种意见，开始泛滥在要塞内的军人和平民住宿区。就好比冰雪消融时冒出洞口的小兽与昆虫一样。
　　
　　“这下帝国军要开始自相残杀啦。”
　　
　　“不知道杨威利元帅会怎样利用这样的机会去施展他的奇谋呢？”
　　
　　“太好了，到时候我要第一批进入海尼森，十亿人的欢呼迎接啊，那是多么壮阔的情形！”
　　
　　“干脆，让罗严塔尔元帅担任自由行星同盟的宇宙舰队副总司令官罢。让他在杨元帅的部下，帝国方面没有什么人能挡住这两位名将联手的。”
　　
　　“从视频上看，我还是觉得罗严塔尔元帅比较帅一点呢。”
　　
　　“无聊的女人，罗严塔尔元帅可是杀害了我们数百万人的凶手啊，怎么能让他担任我们同盟军的副总司令呢？”
　　
　　“据说杨元帅说过，名将与庸将都在杀人，只不过一个杀的是敌人，一个杀的是自己人而已。”
　　
　　“其实，要是让罗严塔尔元帅从费沙回廊，杨元帅从依谢尔伦回廊同时向帝国领域发起进攻，大约能很快打到奥丁罢。”
　　
　　“没有军事常事的傻瓜……”
　　
　　相比之下，高层要沉着得多。以罗姆斯基为首的最高评议会一方面计划部署一旦接管旧同盟领域的行政体系——在奥丁和罗严塔尔两方面的谈判都同意将这些星域交给临时政府，而这将是极为浩淼和艰巨的任务；同时也对于一旦帝国内战正式爆发后新政府的外交和政治立场，以及用怎样的形象向整个银河宣告做了妥善安排。相应之下，军方则更加看重务实的工作。对各种态势下战略目标的研讨，战术方法的策划，以及战力和后勤资源的编制分配，让革命预备军的数十万军官恨不得人人生出三头六臂来。
　　
　　“与咖啡供应商取得联系，调查帝国军在亚姆利扎星域方向的军事动态。”巴格达胥上校向陆枫眠中尉下达了指令：“不惜人力，越详尽的越好。这可是杨元帅亲自部署的。”
　　
　　年约二十四岁的陆枫眠中尉，是一位安静细心的女性军官，在密码设计、破译和信息传输方面有着专业技能。从军之前她任职于艾尔.法希尔一家教育机构，担任教学与事务管理工作。真正被发掘出特长，则是在迁往依谢尔伦要塞之后。因为要塞内的战时特殊体制，教学班子被压缩，军事机构被扩充。陆枫眠的履历表被巴格达胥看中，从而加入了情报部门这一特殊的团体。
　　
　　她负责联系的“咖啡供应商”，则是从亚姆利扎会战之后即潜伏在帝国的情报总站代号。事实上，巴格达胥这张信息网络中，过半的功效，都是通过这听上去似乎相当平凡的点来完成的。
　　
　　巴拉特星域。
　　
　　被称为银河帝国头号名将的罗严塔尔元帅，不仅在舰队战术运作上拥有帝国军首屈一指的能力，同时亦具有相当出色的战略头脑与全局观。他并不是一个忽视细节与基础的人，也深知一场会战的胜败，大部分将取决与参战方战前所作的预备工作。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罗严塔尔将会坚决和坚韧的向着目标前进，同时一丝不苟地完成为达成这个目标需要的一切行动。因此从二月中旬发生海尼森政变之后，远征军的后勤与整备机构，便处于满负荷的运转之中。原先仅需要为舰队出征提供支持，现在却要接管整个自由行星同盟领域内包括星域占领、物资收集、能源输送、情报探索、地方治安等各方面工作。承担此项重担的是罗严塔尔的参谋长贝根格伦中将。这位经验丰富的军官过去曾担任齐格菲.吉尔菲埃斯提督的部下，既在舰队统率与作战上具有水准之上的能力，亦擅长支援性事务的处理，是一位全面和忠诚的幕僚。因此罗严塔尔将全部军事整备工作都交由他负责。贝根格伦全心投入这项事务，在各个星域分派能员干吏，组建流通网络，一分一分地为罗严塔尔麾下的舰队积累足够的资源。
　　
　　民政方面的事务，由尤里乌斯.艾尔斯亥玛担任总事务官。他同时也是前一年战死于依谢尔伦的鲁兹上将的妹婿。原本在帝国内务省便拥有很高的政声，后来被派往修特莱上将麾下。修特莱死后，艾尔斯亥玛接受了罗严塔尔元帅的邀请，从而留下来继续担任日常事务维持的工作。作为他辅佐的是前自由行星同盟元首优布.特留尼西特为代表的大批同盟官僚。
　　
　　在海尼森政变之后，特留尼西特依然一如既往地对掌握巴拉特星域实权的帝国军人报以热情的微笑，并相当投入和高效的完成他们交给的任务。以致于过去的部下暗地报以讥讽的嘲笑，说如果特留尼西特在处理同盟公共事务的时候能有这样的积极性，或许自由行星同盟就不会灭亡了。这自然只是戏言。因为同盟民主政治的体制，决定了特留尼西特即使有心，也不可能在错综的民意干涉下拿出干净利落的作风，而只能尽可能在各派利益和舆论之间平衡迁就。相反，罗严塔尔元帅基于帝国军人权威，则能在完成任务这一前提下给与特留尼西特几乎无限的行动空间。即使考虑到这一点，特留尼西特依然让人有看不透的一面。他对于贝根格伦中将交代的事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对艾尔斯亥玛的辅佐也是尽心尽力。然而这个曾经占据了自由行星同盟最高评议长职务的男子，莫非就甘心于此么？
　　
　　“仅从眼前的表现和作出的实绩，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辅佐。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背心总有微微的寒意。”艾尔斯亥玛在一次闲谈中，这样对贝根格伦中将形容。
　　
　　修特莱上将死亡的当日，新领土警备军的四千艘战舰，有八成以上被远征军俘获。经过宣传鼓动，大部分官兵愿意留在罗严塔尔元帅麾下，“为重振罗严克拉姆公爵的伟业而奋斗”。但是盘踞在旧同盟领域大大小小星域的警备军，并非都有这样崇拜英雄的狂热。很多基地宣称只服从奥丁的命令，而拒绝向贝根格伦中将派遣的人员交待。为此，远征军派遣千艘级别的分舰队，前往占领这些基地。拜耶尔兰上将担任这方面的总指挥，他部下的皮罗中将、德罗伊杰中将等负责各战区的攻略。并没有过于激烈的战事爆发，因为大部分基地根本不具有抵抗千艘级别攻击的实力，况且帝国军之间的内讧本来也不为大多数将兵所支持。因此有人猜测，让拜耶尔兰上将统兵在外，是罗严塔尔元帅表示信任的一种姿态；另一种完全相反的说法，则是罗严塔尔使得拜耶尔兰领导这样一种从忠于奥丁的帝国军手中夺取基地和资源的军事行动，从而断绝了拜耶尔兰投向奥丁的退路。总之攻略进行相当顺利，很多时候忠于奥丁的基地指挥官在压迫下自杀或出逃，而任由部下投降。按照罗严塔尔元帅的指示，凡是归顺的士兵，都一视同仁地给与了战友的待遇。由此在两个月内，旧同盟领域内大部分的帝国军基地都落入远征军手中。忠于奥丁的人员和舰只，则仓皇向费沙回廊方向逃窜，把由舒坦梅兹上将镇守的干达尔星域作为自己的避难所。
　　
　　除此之外，将在依谢尔伦回廊中遭受惨重打击的舰队整编和恢复战斗力，以及将投诚的警备军舰只合编其中，亦是相当需要事务性手腕的任务。贝根格伦中将名义上兼管此项工作，但具体事务则交给狄塔斯道夫和宋年菲尔斯两位少将负责。这亦是罗严塔尔部下干练而有位的年轻将领。
　　
　　总之，当各方面的外交努力还在围绕依谢尔伦要塞穿梭的时候，远征军高层人员已经通过自己的不懈奋斗，用超乎寻常的高效密集工作，将原本在回廊遭受沉重打击的部队重新整合成为强有力的一支作战力量。
　　
　　四月30日，巴拉特星域的银河帝国远征军再次发布通告，指责奥贝斯坦强行要求马林道夫伯爵小姐穿越依谢尔伦要塞，从而造成了伯爵小姐的殉难。同时，帝国军向费沙回廊的增兵也表明奥贝斯坦毫无解决纷争的诚意。于是，“既然阴险的毒蛇只是企图用诡计继续陷害帝国的官员与将兵，那么，银河帝国宇宙舰队将按既定计划，把这个潜伏在奥丁的蛀虫打倒！”
　　
　　五月3日，带着针锋相对的味道，奥丁方面以皇帝的名义，宣布罗严塔尔元帅的四项大罪：（一）在巴米利恩会战中违背预先制定的战略，没有及时回援，从而导致罗严克拉姆公爵战死，杨威利也得以逃脱。（二）在作为远征军副总司令期间，调度失当，作战不力，导致米达麦亚元帅在安度卢斯星域战死。（三）擅自违背政府的停火令，向依谢尔伦回廊发动攻略，导致会战失败，鲁兹上将战死。（四）心怀不轨，在巴拉特星域发动兵变，杀害皇帝亲署的新领土总督修特莱上将，发动军事叛乱。此外，罗严塔尔元帅还涉嫌勾结费沙反帝国势力，阴谋杀害皇帝特使希尔格尔.冯.马林道夫。为此，褫夺奥斯卡.冯.罗严塔尔的银河帝国军元帅称号，并撤销其宇宙舰队总司令和远征军总司令的职务。宇宙舰队总司令由梅克林格一级上将兼任，远征军总司令则由缪拉一级上将接替。这样，罗严塔尔元帅从名义上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同时，对于违反帝国军令，擅自在费沙回廊挑起事端的毕典菲尔特上将，亦暂时解除其军职，勒令其回奥丁述职。
　　
　　圣旨中还宣布，将由统帅总长兼宇宙舰队司令长官梅克林格一级上将主持对叛乱军队的讨伐。附带的帝国军部训令，则要求缪拉一级上将担任第一阶段前线总指挥的职务。
　　
　　后世的史学家评述，奥丁方面直到此时才褫夺罗严塔尔的元帅称号，尽管主观上或有寻求和平解决方式的动机，客观上则给了罗严塔尔元帅从容整备战力，以及将原本掌握在帝国新领土警备军手中的星域和资源都一一吸收消化的时间。如果在巴拉特与费沙星域发生冲突的第一时间，立刻宣布罗严塔尔为叛徒，将驻留在干达尔的舒坦梅兹舰队、依谢尔伦回廊出口的****海特－缪拉舰队、费沙回廊的瓦列舰队等集结向着同盟领域进发，即使不能击败罗严塔尔元帅，至少可以遏制他旨在提升自己战力的蠢动。
　　
　　无论如何，从宇宙历802年，帝国历493年五月开始，新的一轮角逐开始。宇宙无视于大多数人期盼和平的热望，继续在数以光年计的空间中掀起血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