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0章 食魇教总攻,巴刀鱼率队迎敌 (第1/2页)
巴刀鱼是被一锅酸菜汤泼醒的。
准确地说,是酸菜汤本人端着一锅滚烫的酸菜鱼汤,一脚踹开他出租屋的铁皮门,把整锅汤连汤带鱼扣在他被子上。酸菜汤的嗓门比锅还烫:“睡睡睡!天塌了你还在睡!食魇教打过来了!”
巴刀鱼从被窝里弹起来,头发上挂着酸菜叶,胸口贴着鱼片,嘴比脑子快:“食魇教打过来你泼我干什么?你泼他们去啊!”
“我泼了!人家拿吸管喝了!说味道不错就是酸度不够!”酸菜汤气得直跺脚,脚下的铁皮地板咚咚响,“娃娃鱼在楼下挡着呢,你再不起来咱们今晚就得被做成酸菜全鱼宴!”
巴刀鱼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娃娃鱼——那个能读心的神秘少女——平时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能让她挡在前头的事,那得是多大的事?
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往楼下冲,跑到楼梯拐角又折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柄祖传的玄铁锅铲别在腰上。这锅铲看着跟夜市十块钱三把的货色没什么区别,但巴刀鱼知道——真到拼命的时候,这玩意儿比四十米大刀好使。
冲到一楼小餐馆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巴刀鱼脚下一顿。
他的“刀鱼小馆”,招牌被卸了,玻璃门碎了一地,门口摆着三张大圆桌——是从店里搬出去的——桌上坐着五个穿黑斗篷的人,人手一碗酸菜鱼汤,正端着碗呼呼喝汤。打头那个胖斗篷一边喝一边咂嘴:“咸了。盐放多了。”
旁边瘦斗篷点头:“鱼片切厚了,火候过了三秒。刀工不行。”
另一个矮斗篷举碗:“再给续一碗。我们教主说了,吃好了才有力气杀人。”
娃娃鱼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本菜单,嘴唇绷得发白,眼睛红了一圈但硬撑着没掉泪。看见巴刀鱼下来,她鼻子一抽,小声说:“他们……他们说要吃垮咱们店再杀咱们人。”
巴刀鱼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那五个喝汤的,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把五个黑斗篷都笑愣了。胖斗篷放下碗:“你笑什么?吓傻了?”
“我笑你们教主脑子有坑。”巴刀鱼把锅铲往腰后一别,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单,拍了拍灰,“派五个人来砸店,不先砸灶台,先坐门口喝汤——这是砸店还是美食探店?探店还连吃带骂,懂不懂规矩?差评我可不认。”
胖斗篷把碗一放,站起来,斗篷底下露出来的手腕上纹着一圈黑蛇,蛇头咬着蛇尾。“巴刀鱼,你听好了。我们食魇教跟你无冤无仇,但你挡了教主的路。教主说了,今天这顿就当断头饭,吃完上路,黄泉路上不饿肚子。”
巴刀鱼还没接话,酸菜汤先炸了:“断头饭给喝酸菜鱼?你才上路!你全家都上路!我那锅酸菜是去年霜降腌的,鱼是今早现杀的,你管这顿叫断头饭?不会说话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胖斗篷脸一沉:“你这女人嘴太臭了。等会儿第一个收拾你。”
“你收拾我?你先把你那斗篷洗洗——油点子崩了一身还穿出来丢人!”酸菜汤骂人从来不喘气,巴刀鱼有时候觉得她肺活量能吹气球。
眼看就要打起来,娃娃鱼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他怕酸菜汤。刚才酸菜汤骂他的时候,他心跳快了十七下。他还想喝第三碗汤,但怕咱们看出来他喜欢喝,所以故意说咸了。”
胖斗篷的脸从黑变红再变白,跟交通灯似的:“你、你胡说什么!”
娃娃鱼面无表情:“你还想打包一份带回去给你们教主尝尝。你觉得教主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酸菜鱼,想拍马屁。”
胖斗篷的斗篷底下冒出一层汗,另外四个黑斗篷齐刷刷扭头看他。瘦斗篷小声说:“老大……你真这么想?”
“我想个屁!她胡说八道!”
娃娃鱼补刀:“你现在心跳更快了。骗人是小狗。”
巴刀鱼靠在门框上,锅铲在手里转了个花:“行了行了,别为难自己人了。那个胖子——对,说你呢——你要打包可以,一份一百八,加粉丝另加二十。看在你们是第一批外卖客户的份上,打包盒免费。”
胖斗篷恼羞成怒,黑蛇纹身亮起幽光,斗篷无风自动,一股子腥臭的黑气从袖口往外冒:“巴刀鱼!你别给脸不要脸——”
巴刀鱼抬手打断他:“等等。你先别放气。你那个黑烟熏得我招牌上的字都看不清了——对了,招牌你们谁卸的?”
“我卸的!怎么着!”
“照价赔偿。招牌是实木的,找隔壁王木匠手工刻的,连工带料一千二。加上玻璃门八百,地上这堆碎碗碟盘子我给你抹个零,算五百。一共两千五。现金还是扫码?”
胖斗篷气得嗷嗷叫,黑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整个店门口乌烟瘴气。巴刀鱼被熏得直咳嗽,锅铲往腰上一拔,反手就是一铲子拍在胖斗篷脑门上。
“啪”的一声脆响,跟拍黄瓜似的。
胖斗篷应声倒地,黑气散了一半。剩下四个斗篷还没反应过来,酸菜汤已经抄起两把菜刀冲上去了。她的身法跟厨艺一脉相承——大开大合,猛火快炒,不讲章法只讲气势。左边一刀背拍脸,右边一刀面糊脑门,菜刀在她手里跟拍蒜似的啪啪作响。
娃娃鱼也没闲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漏勺,闭着眼睛朝一个矮斗篷的天灵盖敲下去——她提前三秒“读”到了对方往哪躲,所以敲哪儿哪儿准。
五分钟后,五个黑斗篷整整齐齐码在店门口,一人脑门上一个红印子。胖斗篷被锅铲拍得最狠,醒来的时候嘴里还嘟囔:“再来一碗……多放点辣……”
巴刀鱼蹲在他面前,锅铲扛在肩上,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兄弟,你们食魇教总部在哪?”
“在……在城东……老酱菜厂……”
“多少人?”
“二十几个……但教主说很快就有两百个了,他把城西酱油厂也吞了,酱菜厂加酱油厂,产能翻十倍……”
巴刀鱼跟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压低声音:“他把酱菜厂和酱油厂连起来了——食魇教靠负面情绪污染食材,酱菜发酵池是绝佳的培养皿,酱油厂更不用说了,整个一污染源生产线。”
娃娃鱼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说的那个教主,我读不到。他脑子里有根线,一碰到那根线就断了,像保险丝烧了。”
巴刀鱼站起来,一脚把胖斗篷踹醒:“回去给你们教主带句话——就说刀鱼小馆今晚歇业,明天正常营业。想吃饭欢迎,想砸店先扫码赔钱。另外——”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张会员卡拍在胖斗篷胸口,“办卡打九折。砸店不打折。”
胖斗篷被四个手下抬着跑了,临走还回头喊:“巴刀鱼你等着!我们教主明天亲自来!”
“明天?明天我店里休息——要不你让他后天来?”
“后天就后天!”
“哦对了,”巴刀鱼补了一嗓子,“让你家教主把你们五个的医药费结了——我锅铲拍人是收费项目,一下五十,五个人我拍了十三下,抹零收六百。”
胖斗篷气急败坏消失在巷子口。
人走了之后,酸菜汤一屁股坐地上,菜刀咣当掉脚边:“我腿软了。刚才那是食魇教啊,听说过没见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娃娃鱼小声说:“那个胖子其实挺厉害的,他就是……想吃鱼想得走神了。”
巴刀鱼把锅铲插回腰后,看着满地狼藉叹气:“咱们店砸成这样,明天拿什么营业?酸菜汤,你锅呢?”
酸菜汤从废墟里扒拉出那口老铁锅,锅底果然被那五个家伙刮得锃亮——连锅底的锅巴都被刮干净吃了。“锅还在。酸菜没了,鱼没了,门没了,招牌没了,碗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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