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薛宝琴露心事,贾府出淫秽! (第1/2页)
薛宝琴步出自家院门,立时便觉出几分不对。
这西夏地界,冷热差距极大。
所谓早穿皮袄,午穿纱,白日里她坐在车内,也未曾出去行走,这身书生袍衫尚可抵挡。
可一入夜,那霜气砭骨,寒气直透衣衫,钻入皮肉里,激得她身上那点暖和气儿霎时散了。
薛宝琴不由得紧走几步,想要转身回去,可又想到赶路的时候,每晚此刻,西门大人照例要在那车辇里,命她教授半个时辰的番邦言语。
虽则今夜他赴了酒宴,并未使人来唤,可薛宝琴自个儿却偏生了心思要过去。
她只道是成了习惯,但转念想起胞兄临行切切叮嘱,道她是有婚约在身之人,心头便倏地一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自家随父兄走遍诸国,看尽万邦风物,如是为了眼界开阔,可何尝不是想要自由。
可到头来,这终身大事,依旧拴在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绳索上,挣不脱,逃不掉!
正自郁郁,忽闻院墙外一阵喧譁喝止,听声气竟是那位剽悍的杨再兴将军,紧接着便是一群群女子娇呼。
接着一包物事裹着石子,「嗖」地飞过墙头。
薛宝琴整天头看着躲闪不及,「啪」一声正砸在鬓角,哎呦一声痛呼,身子一歪,软绵绵倒进草丛里,沾了满身的寒霜冷露。
她吃痛爬起,捡起那软绵绵的包裹,就着月光一看,竟是一条猩红刺目的西番式样肚兜,上头歪歪扭扭绣着几个汉字字,大意是请西门大人怜爱,速来相会。
末了还大刺刺竟绣着闺名,这显是灵州城里哪位有头脸的贵女所为,所以竟然连地址也没写,大概是一打听便知在哪里。
薛宝琴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这西夏真真都是一些不知羞耻的蛮婆娘,这般放荡!」
话音未落,身後陡然响起一声低笑:「小先生,倒说说谁放荡呢?」
薛宝琴唬得魂儿一颤,急转身,却见西门大人已立在不远处,一身酒气裹着夜风扑面而来。
身後跟着的扈三娘眼风一扫薛宝琴手中之物,嘴角闪过一丝了然,把自家丫鬟玉娇枝一扯,转身就走,吃吃笑道:「老爷,婢子们去厨下催备热水给您洗浴。」
大官人点点头,目光却粘在薛宝琴紧攥的手上笑道:「你的?」
薛宝琴低头一看那肚兜,登时臊得满面飞红,慌忙摇头:「不————不是!」
可鬼使神差不知道为什麽,想到这东西若给了大人,岂不遂了那些番妇的意?
又急急点头:「是我的!」
慌乱间,却觉大官人那目光灼灼,赤裸裸的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顺着那目光低头一瞧方才草丛里滚了一身露水,那薄薄的青布书生衫早被浸透,紧紧裹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轮廓。
肥嘟嘟,圆滚滚,软糯糯,看得大官人眼热,心道这薛宝琴和薛宝钗一对姐妹到都是天生内媚,眼前这小女子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微微张开的檀口,想着她说话时那软糯樱唇嫩肉颤动,不知那其他地方是否也如此这般?
正自绮念丛生,薛宝琴冷得一个喷嚏打出,身子微颤,湿衣裹着的妙处也随之轻抖,真真是无限风流。
大官人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便将她整个儿裹住。
薛宝琴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声如蚊蚋:「谢大人,奴家回去了。」抬脚欲走。
恰在此时,扈三娘却又带着玉娇枝折返,高声禀告道:「老爷!西夏灵州野利部族长,野利乌猛,在厅上候着了,说有急事求见。」
大官人浓眉一拧,将裹在披风里的薛宝琴整个儿搂抱入怀:「先别走,还得劳烦你,替老爷我做个通译。」
薛宝琴又惊又羞,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大人!放下我!」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大官人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她丰隆弹软的臀肉上,打得她浑身一僵。
「再动!一会儿出点什麽事儿,老爷我可不担待!」
顿时薛宝琴感觉到了什麽吓得浑身酥麻,魂儿都飞了半边,登时僵在他怀里,再不敢挣动半分。
大官人搂着她,半抱半挟地来到前厅。
又将薛宝琴往屏风後一推:「到这待着翻译。」
自己则大马金刀坐於主位,神色倨傲,宣人进来。
门外,传来低沉声音,正是武松:「见大人,麾下人等,皆在外等候。尔等,须先卸下兵刃!」
门外一阵短暂的骚动。
一个半熟不熟的宋语道:「这匕首弯刀,乃是我族须臾不离身的护命家伙!岂能拿下!」
鲁智深的声音传了进来:「哈哈哈!武兄弟,跟他们废啥鸟话!这般罗嗦聒噪,好不厌烦!」
笑声未歇,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混乱的声响:「哎哟!」
「噗通!」
「桌球!」
混乱的嘈杂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骤然平息下去。
门帘被粗暴地一掀。
一个高大身影猛地跨了进来。
那野利乌泰生得虎背熊腰,头上缠着青白二色缠头,身上穿着窄袖团花战袍。
只是这副狼狈模样和这魁梧身子有些不沾边。
缠头脱落,头发散乱了几络,额角都是尘土!
本该华丽的战袍前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领口歪斜!
脸上青红不定,眼中燃着怒火,死死盯着主位上大官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後,开口道来番话。
旁边屏风後头的薛宝琴赶紧翻译。
这野利乌泰拱了拱手:「西门大人,俺奉我家野利大族长之命,来讨还前日被你们宋军掳去的部族子弟。大人若肯放人,俺主上说了,情愿拿五百匹战马,一千只羊来赎。」
大官人听了,也不答话,只慢条斯理地揭开茶盏,呷了一口,那茶汤在舌尖上滚了一滚,才噗地一声吐在脚边的唾壶里。
笑道:「你是个什麽东西?」
薛宝琴一愣,不敢怠慢赶紧翻译!
野利乌泰也是一怔,听着脸上的横肉抽了两抽。
大官人笑道:「本官奉大宋皇帝旨意与尔国主和谈,你算哪根葱?你可能代表你们西夏国主?」
「这位大人!」野利乌泰气得脸色由青转紫,「睁开你的眼看看清楚,这里可是西夏的土地!你如此辱我,你就不怕日後走不出这西夏地界麽!」
薛宝琴吓得啊了一声小脸一白,不敢怠慢赶紧翻译!
大官人听完薛宝琴翻译不以为意,刮了刮茶渣上得沫子淡淡道:「来人!」
门帘应声而开,两道铁塔般的身影几乎同时跨入,正是早已在门外候着的武松和鲁智深。
两人一左一右,那庞大的身躯顿时让刚刚才吃了亏的野利乌泰吓得浑身猛地一抖。
大官挥了挥手:「丢出去!」
「是!」武松和鲁智深同时沉声应道。
四只大手瞬间探出,分别扣住了野利乌泰的两条胳膊!
野利只觉得臂骨欲裂,如何用尽力气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放开!你们————」野利惊恐的喊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强行拖拽着离去。
拖过门廊,径直拖到了院子门口。
鲁智深翁声道:「武兄弟,不对啊!大人方才说的,是让咱们丢出去!」
武松闻言一愣,脚步顿住,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口中低喝一声:「起!」
紧接着,两条手臂同时爆发出千钧之力!
「喝呀野利乌泰惊恐地发出尖叫,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飞向院墙之外!
幸运的是,他那一群下属们,正围在院墙外探头探脑。
眼看自家大人像沙包一样被丢了出来,众人惊呼着将他接住,可事出突然,只见到自家大人咚的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
好在皮粗肉厚!
野利乌泰被下属们搀扶着,勉强站稳。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入厅前的威风,他咬牙切齿:「走!立刻回领地!禀告族长去!此仇不报,我野利乌泰誓不为人!」
厅内重归寂静。
大官人瞥见屏风後那抹纤细身影似还在微微发抖,想是湿衣未乾透,裹着披风也抵不住寒气。
他笑道:「罢了,小先生,今晚番语免了。你回去歇着,可别伤寒了。」
薛宝琴赶紧裹紧那件披风,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中。
房门一关,背靠着门板,心犹自怦怦狂跳。
那被顶住的触感挥之不去,臀上被打的麻痛似乎也化作了异样的酥痒。
她捧起披风一角,将脸深深埋进去,熏得她面红耳赤,可一想到父亲做主许下的那门亲事,那素未谋面的梅家公子,心头又是一阵冰凉刺骨的黯然。
她强自压下纷乱思绪,匆匆换了乾爽的中衣,想着总得把披风还回去,便又抱着披风,轻手轻脚往大官人院里去。
刚走近正房外廊,便听得里头传出已然是听过得声音死了死了此起彼伏。
薛宝琴如遭雷击,再不敢听,更不敢看,抱着那件披风,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逃回自己冷清的小院,一颗心又烫又乱,再也无法平息。
第二日。
大官人这边洗漱等待着晋王来访。
那边贾府。
邢夫人来访。
在王夫人处坐了一回,便叫小丫头子跟着,一迳往秋桐房里来。
刚走到院门口,只听里面秋桐正骂得热闹:「你不过是个没脸的下流种子,仗着谁呢?成日家装狐媚子哄人,也不拿镜子照照,配不配!你当你是谁?不过都是那起子不要脸的————」
一叠声的「蹄子」「娼妇」骂得不堪入耳。
旁边小丫头子先瞧见邢夫人来了,忙悄悄扯秋桐的袖子。
秋桐一回头,见是邢夫人,吓得忙住了口,脸上堆下笑来,赶着上前请安,又亲自打起帘子,口内道:「太太怎麽来了?这屋里腌,倒污了太太的脚。」
邢夫人也不答话,款款移步进房,一屁股便在炕沿上坐了。
秋桐忙倒了一盏茶来,双手递上,垂手侍立一旁。
邢夫人接过茶,也不喝,只搁在桌上,问道:「你又和谁拌嘴呢?如此大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秋桐陪笑道:「不过是那些不晓事的小蹄子们,原是奴才性子急,见不得那些装神弄鬼的样儿。」
邢夫人也不揭穿,只问道:「近日府里可有什麽事?你成日家在各处走动听见些什麽,你可别忘了老爷把你弄过来可不是单单做你那三奶奶的。」
秋桐见问,便一五一十说起来:「有次见三姑娘和赵姨娘说话。赵姨娘说:你如今管着家,也该替环儿想想,他到底是你的亲兄弟。」三姑娘说:姨娘这话说得没道理,我管的是府里的事,环兄弟的事自有老爷太太做主。「赵姨娘就哭了,说:你如今攀了高枝儿,就不认你娘了。三姑娘也不理她!」
邢夫人听了,只唔了一声。
秋桐又说道:「昨日特意进从大观园那边过,听见怡红院里的鸳鸯来了,平儿野来了,正和袭人拌嘴,两人羞她听不清说些什麽。」
邢夫人眉头一皱,也不说话。
秋桐又道:「这几日府里可热闹呢,那边珍大奶奶带着两个妹子,天天往这边跑,也不知安着什麽心。那珍大爷这些时连影儿也不见,只推身上不好,一应事都是珍大奶奶带着尤二姐、尤三姐出头料理。前儿个奴才从那边过,还听见那二姐儿和珍大奶奶低声说什麽後头该这麽这大人才会舒服,又是什麽前头後头的,奴才也听不懂,只觉着蹊跷。」
邢夫人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麽,脸上飞红,心里暗骂:「好个没脸的东西,一对小淫妇,这东府向来是无法无天,无处不腌臢,玩得倒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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