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与零之狭间 (三) (第1/2页)
铁血宰相此时行动不在原计划行程之内。
“凯恩公爵,请问这个真的吗?”
“没错,这是刚刚收到的线报,和第四舰艇师团行动不同,他是搭乘铁路宪|兵|队的飞船离开的,朝东边方向,很可能是去克洛斯贝尔自治州。”
“不不,尊敬的阁下,这不理智,他如果想要藏匿行踪,大可使用具备隐匿功能更完善的情报局的飞船。”希斯忒稍作思考,又转向卢法斯:“参谋大人可否立刻给出宰相的行程表?”
“呵呵,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若不是因为这样,今天你也不必来此。”
“哦?”希斯忒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语调,“看来你们是打算一击必胜?”
凯恩公唇角翘了翘,刻意修剪精致的胡须衬得他表情更加自信,“为了让埃雷波尼亚帝国尽快回归应有的轴线,暗中手段是必备的,无论成功与否,其贡献都是可敬可佩的。”
“这话由凯恩公爵您口中说出来,后面怎么安排,想来也该有足够到让我心安理得去做件事吧?”
凯恩公点了点头,虽然他注意到希斯忒此言过后很有可能狮子大开口,不过他是谁?他是帝国西部拉玛尔州的大贵族,位居四大名门之首,拥有着远超近邻各国的庞大财力,难道还会畏惧一个女人的要求?
与铁血宰相性命相比,与这次的革新派对峙相比,希斯忒只要完成,那么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希斯忒卸下了胸前的游击士徽章,凯恩公显然还不太能理解这个行为的意义。
她放在卢法斯的手上,“游击士守则第三条:游击士不得干涉国家内政。”
“呼,摩尔洛斯子爵家的小姐,我将静候佳音,成功之后任何重谢我都会为你达成。”
“若是达不成呢?”
“小姐是聪明人,不会让我为难的吧,不过我也不会让人为难我,除非那是尊贵的陛下。”
希斯忒轻松一笑,耸了耸肩,凯恩公可以拒绝她,但是她的立场却无法拒绝凯恩公,不管这场博弈谁胜谁负,只要她还置身事外,都不会对摩尔洛斯家族是件好事。
凯恩公可是第三次邀请她,再闹变扭下去……想想革新派的找茬可从没停过,贵族派也将会孤立他们。
一次比一次狠,卢法斯的态度显然就是要看她的忠诚,她并没有想取铁血宰相的性命,偏偏能够阻止宰相行事也只能是取他性命。
[辉夜]最高时速可达到3000赛尔矩,寻常宪兵队的飞船最高时速是2200赛尔矩,但是考虑公用性,通常驾驶速度会在1500-1900赛尔矩。
两个小时后。
每个人都各自进入不同的状态。
西风旅团的杰诺挥动着手臂,“真是可怕,真是可怕,对不,雷欧?”墨镜下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肌肉酸胀说明了他体能消耗不少。
雷欧利达斯则是抖擞着肩部,“是啊,不过我还真想和那个女人打一场。”雷欧利达斯回望身后已经做了雷达信号干扰处理的森林。
卡尔瓦德共|和|国西端,那里是阿尔泰市的郊外,曾经六年前还是教团的分团据点,后来又因为几个月前克洛斯贝尔的前议长哈尔特曼和前市长秘书阿奈斯特逃亡帝国,又遭遇到了帝国驱逐,而后两个人将位于卡尔瓦德最西端的阿尔泰尔市选定为新的潜伏地点,新市长迪塔立刻与卡尔瓦德政|府达成了秘密协议,派人前往境外逮捕他们。当时因为这个很特殊的政治问题,因此将逮捕任务委托给了克洛斯贝尔的警备队和游击士协会。
随之而来,便是这块教团旧址的曝光。
杰诺从腰间口袋掏出肉干,边嚼着边踹着尸体,那是打从这教团旧址曝光后前来探险的“冒险家”们。换做以前,西风旅团要么潇洒得丢下血淋淋的尸体离去,要么就是挖个坑,放把火烧得辨识不出身份。眼下这块地方表面隐秘,实际上,除了据点深处会出现的魔物外,那些“冒险家”来访和处理方式也是对他们耐心的考验。
不能烧,森林起烟,周边警备人员之类的就会赶来。
“这是第几个了?集体堆一块,腐坏更快。”雷欧利达斯问道。
“没数过,自从上次来了一拨人后,我就懒得数了……反正也没几天,等那个女人回来后,我们照收钱,她又帮我们安抚公爵,对我们没什么损失,你要打一架,可以等事后找她,我看得出来,那个女人表面平静、本质倒是好斗的很,不然好好的贵族小姐礼仪不学,去当什么游击士。”
“不过,克洛斯贝尔今天会很热闹,我们没法抽身观赏真是可惜。”
“近距离看赤色星座的人耀武扬威吗?呵呵,我们的团长会[回来]的,在时间来临前,就让他们在这个世上多放纵地玩下吧。”
剧烈的炮火点燃了克洛斯贝尔市中心,轰鸣声回荡在每个市民耳朵中,旧城区的房屋经过数十年的风吹日晒,弹药轻而易举得地穿透了墙壁,受不了冲击的屋顶瞬间变成瓦砾。
强袭登陆舰上,猎兵团的成员在百米亚矩外是不会听见那些市民的哀呼之声,他们只欣赏在战舰下方创下的华丽杰作。
刚从米修拉姆飞过去的飞船——铁路宪|兵|队的飞船,当前停留在艾尔姆湖畔上方,距离市中心也是几分钟就能降落的地方,有着[冰之少女]之称却明显不适合现在这个年龄的克蕾雅,向坐在主位上的年长者恭敬提议道:“阁下,现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不安全,我们是否……”
“无妨,多等段时间,你遵照我的吩咐,让战陆第七机甲师团待机国境东边,加雷利亚军事要塞列车炮做好准备。”
“阁下您这样的话,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就算拿下,也是空壳了,况且会给帝国的贵族落下口实、市民对您的评价也会……”
“那些东西根本无关紧要,照我的话去做吧。”
吉利亚斯·奥斯本的唇角扬着弧度,克蕾雅从来没在他的脸上有看见过和蔼的笑,有的只是令人称不上舒服的笑,对她而言,又不能评论为狰狞、阴暗。
尚在码头等待两岸游轮的克鲁茨发现薇荷美娜已经坐着她租赁来的小艇率先离去,在接受了雾香炮语连击的攻势后,克鲁茨承认……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尤其是那些疑问,不论真假也够他琢磨了,从餐厅走到码头,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恍恍惚惚的。
薇荷美娜、纽、这两个人从抵达这里后,就没有联系过他,他在看到薇荷美娜独自离开后,联系了纽,可纽的战术导力器却关闭了通讯功能。
克鲁茨有股隐忍的怒意,那种名为孤立、孤独、无奈、悲哀、受骗……各种奇怪的想法和情感全在涌现脑中,不不,一切不该是如此,他是利贝尔的A级游击士,在后辈面前,他是仅次于冈多夫的经验老道的游击士。
冈多夫,为什么经验丰富的冈多夫没有联系他,为什么冈多夫多有关照的渥恩(王)没在蔡斯,他之前不是一直是蔡斯支部的常驻游击士吗?为什么接到通知要离开时,渥恩没有与他们交接呢?
艾南的离开,只是带走了资历最年轻,而且没多少人知道的G级游击士,在此之前还是所有支部都未告知会进行申请跳级……卡西乌斯知道吗?卡西乌斯一定是知道的,那次艾南在蔡斯行动被亚妮拉丝的发现,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亚妮拉丝在发现他离开后,冈多夫和她为什么都没有联络过自己?
克鲁茨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经历过不信任和怀疑后,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受害者,很可能最早自己就是个不该再存在的人,然而却被留下来了,是自己在洗清别人的嫌疑,还是自己把自己毁了?
“克鲁茨·纳尔当!”犀利的呼声中断了他纠结的思考。
所有在码头等候的人都扭头看向这两人,希斯忒从人群中抽身走上前来,海风吹拂过她高髻马尾的黑发,克鲁茨感觉自己真的是恍惚了,面色正经的希斯忒蔚蓝色的眼睛居然泛着金色,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瞳双色。
克鲁茨还没收敛好自己的感情,不快道:“呵呵,干什么?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说什么发神经的话,对岸都烧起来了,你还有心思沉浸自己世界!”
希斯忒忽略了作为护卫官与普通人之间的能力,护卫官的物理视线辨识能力最高是800亚距,最优秀的纽辅助依赖他的弓,物理观测能力封顶是1.8赛尔矩(赛尔矩约等于0.1千米)。听力辨识则依照不同需要追踪的物体大小、质量本身、以及环境。
“什么?对面发生什么事了?”克鲁茨这回算是正常了。
却被希斯忒拉离人群:“把导力通讯关闭掉,铁血宰相也在克洛斯贝尔,我们不能被帝国的人查到,二十分钟前,艾南通知到我,说帝国情报局的大尉和你们以前的同事雾香也在这里。”希斯忒没把艾南命令薇荷美娜废除两人行动力后丢在岸边,名为听天由命、实为等死的这件事说出来。
“我接到[贵族派]的消息,他们说铁血宰相上午改变了行程,取消原计划的两组会议。在十分钟前,铁道宪|兵队又朝加雷利亚军事要塞发出讯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克鲁茨虽然听到过加雷利亚军事要塞,但是还不清楚希斯忒语中含义,“帝国在上一次通商会议就和赤色星座私下签署了秘密协议,上次的恐怖|分子只要改口说成是克洛斯贝尔自行秘密安排[帝国解放战线]和[反移民政策主义]恐怖组织对兰花塔的袭击,行刺宰相和总统失败,猎兵团负责杀人灭口,然后这次猎兵团袭击克洛斯贝尔,是因为与市长迪塔·克罗伊斯之间秘密协议出现裂痕导致,那样掩人耳目就是轻而易举。克洛斯贝尔混乱,一个加雷利亚军事要塞的超大战列炮一个炮击,克洛斯贝尔的繁荣和灰暗都将不复存在。”
“喂,里面都能听得到你的声音……”轻浮的少年声从[辉夜]船舱出口传出。
“你给我闭嘴,怎么驾驶学会了没有?”希斯忒焦躁着,走上舰船。
由于是高级别墅区,作为有钱人度假胜地,四周安静又安逸,即使隔着厚厚的舱门,纽还是能听见希斯忒说话的声音。只是他没想到克鲁茨看到他时,居然是一副放松的浅笑,而且还是一边在放松浑身肌肉,又是带着笑意的一股长叹,这是什么情况。纽无法理解其中的各项缘由。
希斯忒和纽说着关于[辉夜]驾驶的方面的事情,纽在埃尔赛尤号上的时间早已超过身边这两个人做定期船的时间了,简单的驾驶操作早已驾轻就熟。
“艾南的意思是让你和纽离开,纽也有他要做的事情,也算是他来克洛斯贝尔的目的,只是要委屈你在帝国边境的穷乡僻壤地带多待会儿,我们之后会想办法带你走的。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二线地区的协会支部求助。”
“为什么?”虽然艾南挂心自己,让克鲁茨感到安慰,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何自己要先走。
“早上,艾丝蒂尔和约修亚被雷斯顿要塞发出的通讯紧急叫走了,而我上午在帝国,则听到的消息是下午14点帝国战陆第七机甲师团将进发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利贝尔是小国,这件事又是涉及军事,克洛斯贝尔又是个相当依赖游击士的地方,本身就无法置身事外,一旦军事炮火开启,出入境将会非常困难,卡西乌斯也是考虑到自己子女,想想看那位大叔的孩子一旦介入这场战役,不管立场如何,只要有人故意大做文章,利贝尔也会陷入尴尬境地,即使之前有什么[互不侵犯条约]这一纸文书,又能如何?吉利亚斯·奥斯本只要想要夺取的,什么明的暗的手段都会使出来,对他而言,不管技巧如何,只要能给敌人迎头痛击,那就是好计。”
“但是艾南和那个女孩子就扔下不管了吗?”
“不,我会去管。纽之后还有事情,克鲁茨,到底后面的路怎么走,大家都不知道,那个艾南……”
“我有股预感,薇荷美娜会离开我们……还有,你也是……我们将渐行渐远。”打断了希斯忒的话,纽坐在驾驶位置上,根本没有回头,专注前方,因为他明白了希斯忒对帝国局势的不安,同样也明白帝国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这个男人的恐怖。
莱恩福尔社制造的舰船,已经是站在贵族派这边的战舰,是不会怀疑到驾驶员是利贝尔人的。
“我现在开火没关系吧?”纽问道。
“那我们切断导力通讯还有意义吗?之后我有我的办法去找吉利亚斯·奥斯本,你们想办法有多远离多远。”希斯忒不耐烦得手指敲击纽的肩膀,就像是在欺负弟弟的大姐姐。想办法绕道去阿尔泰市的郊区,之后你们管你们自己离开,希斯忒虽然做下了吩咐,但是两个小时后,一切都将变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