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红棍王,死 (第1/2页)
师父是谁?
靳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你极为擅长短刀,而且是洪门短刀。那个刀法四十年前在旧金山总堂传过,传的人不多,后来断了。”
司徒乱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靳川脸上,“你师父,是不是姓顾?”
船厂里的海风突然停了。
龙门吊上的铁链不再摇晃,挂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远处伶仃洋上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靳川沉默了五秒钟。
“不是。”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短刀从腰后抽出,刀身映着最后一缕暮光,暗红色的光泽在刀刃上流转,
“但我会让你死得明白——临死之前,我告诉你。”
司徒乱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期待——一种武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有的、发自内心的期待。
“好。”
红缨枪被他单手提起,枪尖指向靳川。
海风重新灌进船厂,吹得红缨猎猎作响。伶仃洋上最后一缕暮光沉入海平面,船厂彻底坠入黑暗——只有远处港口的灯火在夜幕中星星点点地闪烁,给废弃船厂的生锈钢铁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冷光。
两个人同时动了。
司徒乱的红缨枪长两米四,红缨裹着精钢枪尖撕裂空气,直刺靳川咽喉。
枪未到,枪尖刺出的气浪已经先一步压到了靳川的喉咙。
靳川侧身避枪尖,短刀贴着枪杆滑进去——这是短刀对长枪的经典破法:
利用短兵器的灵活性,抢在对方收枪之前切入内围。
但司徒乱的枪不是普通的枪——靳川的刀刚贴上枪杆,司徒乱手腕一抖,枪杆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弹开了他的刀,枪尾横扫他的腰侧。
靳川被迫后退半步,枪尾擦着他腰侧掠过,衣襟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一回合。
两人退开,互相看了一眼。
靳川的眼神沉了下来——司徒乱的枪法远比他预估的更强。
司徒乱的眼神也沉了下来——靳川的刀法远比他预估的更快。
两人同时前冲。
这一次司徒乱不再试探。
他的枪尖连环刺出,在夜空中织成一片银色的光网。
枪尖破空的声音密得像暴雨,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足以穿透钢板的力道。
靳川在枪影中闪避、格挡、反击,短刀和枪杆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明灭,一连串尖锐的金铁交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红缨枪的长度优势在司徒乱手里被发挥到了极致——他从不给靳川靠近的机会。
每一次靳川试图切入内围,枪尖就以更快的速度封住他的路线,逼他退回。
这是洪门红棍王真正的实力——不是街头斗殴的凶狠,不是赌场拳手的蛮力,而是经过几十年系统训练和无数实战打磨出来的、近乎无懈可击的枪法。
但靳川的刀法也不是吃素的。
他在枪影中不退反进,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踩在枪尖的盲区里,每一次格挡都用刀身最坚固的部分接住枪杆最薄弱的位置。
他的刀法和司徒乱预想的不一样——更老,更狠,更直接。
那不是现代格斗体系能训练出来的刀法,那是旧时代的刀客们在生死之间用血和命换来的刀法,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不留余地。
枪与刀在废弃船厂里打了将近一刻钟。
岸边的潮水涨起来了,海浪拍打废弃货轮的残骸,发出低沉的轰鸣。龙门吊上的铁链又开始摇晃,叮叮当当的声音在为这场对决打着某种古老的节拍。
然后靳川等到了他要等的机会。
司徒乱的枪法有一个死点——不是破绽,是死点。
破绽可以被弥补,死点弥补不了。死点是枪法的命门——在红缨枪刺出后回收的那一瞬间,枪尖和枪尾之间的力量传导会出现短暂的断层。
这个断层极短,但对于靳川来说,够了。
司徒乱的红缨枪再次刺出。
靳川没有闪——他侧身,让枪尖刺穿他的左肩。
全场死寂。
枪尖从靳川左肩前方刺入,后方穿出,带着碎肉和血沫。
司徒乱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一枪会中。
靳川是故意的。
在司徒乱愣住的那一瞬间,枪在靳川肩膀里,收不回来。
红缨枪最大的弱点暴露了——一旦枪尖被卡住,长枪就变成了废物。
靳川顺着枪杆冲进去。
他的左肩被枪杆贯穿,每前进一寸都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脸上没有痛的表情,只有冷的杀意。
短刀在他右手中翻转,刀尖朝下,一刀捅进司徒乱的心脏。
刀身没入胸口的那一瞬间,司徒乱抓住了刀身,刀刃割开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两人之间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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