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有蕃狗乱吠 (第2/2页)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难不成是欺我大宋无兵呼。”
殿内骤然一静,不少辽臣神色变动。
即便大家都知道你大宋这次来带着情绪,那也不是不能谈吗,你上来就当着辽国皇帝的面贴脸开大,你这不纯不把辽国放在眼里吗?
你这让收了重礼的这些大臣怎么帮忙从中调停?
辽人一时震惊没反应过来,落在林摅眼里反成了辽人心虚。
林摅目光平视御座,继续诘责,语气愈发强硬:
“西夏翻覆成性,正是依仗北朝庇护,才敢在河外屡生事端。
我朝被迫发兵,只为问罪于寇。
北朝不曾责问夏人犯边之过,反倒来勒令我大宋收兵。
敢问陛下,夏人侵我疆土、戕我百姓之日,北朝可有一语训诫夏国?
何以我兴师讨罪,北朝便强要我罢兵?”
耶律延禧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下,但是依旧保持着一国之主的礼仪,开口道:
“夏本是我大辽藩属,朕不忍见其破灭。
宋辽百年交好,何必为西夏一方,伤两家情谊,不如息兵。”
林摅拱手,高声回绝,那叫一个寸步不让: “盟好,贵在公允,不在于偏袒一方。
若是作恶之国,只凭北朝一言,便可脱罪,边境纷争永无宁日。
罢兵与否,要看西夏肯不肯悔过、归还侵夺之地,不是北朝一声吩咐,我大宋便就此收戈。
此事,不敢奉诏。”
随着林摅在殿内当庭责罪,林摅只感觉自己宛若傅介子,是以口舌、节钺折蕃君。
殿中诸臣哗然。
萧奉先默然立着,垂首不语。
耶律俨眉头紧蹙,心中暗叹林摅言辞锋芒太盛,极易把局面逼到无法转圜,怪不得蔡京要先来打点朝臣,这么发展下去,南北两国说不好真要刀兵相见了。
当即出班怒斥道:“君为南朝报聘之使,奉君命而来,本当以礼相商,共护兄弟之盟。
今日登殿,不循聘问之体,一味疾言诘责,盛气凌主。
夏为我朝藩属,北朝为之缓颊,乃是自有君臣分义,岂是尔所能当庭诘迫?
若南朝使臣皆以此姿态临于殿上,彼此意气相争,猜忌日深,百年之盟,岂不顷刻倾覆!
使臣持节,贵在安边息衅,不是来殿上挑激纷争的!
南朝有兵,然我北朝控弦百万,亦非可轻侮呼?”
耶律俨威慑兼而有之的一番话,让方才意气飞扬的林摅一时语塞,再难接续狂言。
耶律延禧微微颔首,向耶律俨投去一眼,暗含赞许。
殿中辽臣见状,纷纷应声附和,不少人高声声言北朝不惧南朝威逼,真到无可转圜之时,兵戈相见又有何惧。
耶律俨复拱手向耶律延禧奏道:“陛下,聘问大事,不宜殿中意气激辩。
可先遣宋使归馆,静候我朝回文。”
耶律延禧依其所请,吩咐侍臣引林摅去往客馆等候回话,还警告林摅作为使者多学学辽国礼仪再来,意思林摅无礼。
林摅哼了一声跟着接引管先出了大殿。
宋使一行退出大殿,殿上群臣的争论之声,立时轰然四起。
本来吧,这耶律俨以进为退,在加上萧奉先等人从中斡旋,耶律延禧又着急的想打猎去,
就准备把这事交由耶律俨负责,在不要坏了两国盟约的前提下,让西夏该赔钱赔钱,该称臣陈臣,让宋军止于灵州即可。
结果等林摅出了大殿,辽国官员安排他学习辽朝的礼仪规矩,林摅嫌这些琐事麻烦,
有又觉的自己最后被耶律俨震慑住,终究还是丢了份了,当场发火,大骂陪着他的辽伴使“有蕃狗乱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