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有蕃狗乱吠 (第1/2页)
耶律俨轻轻点头,沉吟片刻: “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可我身在此间,不能独断朝议。
虽说萧奉先倚后族之势,言动主上;牛温舒持义,不能轻破南北之盟。
但是北枢密院皇族多数还是倾向保全西夏,我只能寻机会,在御前徐徐剖白利害,
说清‘宋若势逼过甚,恐激大变’,却不一定能压住他们的主张。”
蔡京道: “我不敢强求枢密违心争辩,只求枢密将这一层利害,递到北帝耳前。
我知枢密爱惜声名,所以不带金玉,只备这些文茶旧拓,聊表故人相敬之意,
并非买你一句话,实乃都是为了南北两国盟约,为了南北两国百姓啊。”
蔡京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被感动到。
耶律俨抬眼望他,看着他一脸赤诚的模样,目光复杂没有接话: “元长,你胆子太大。
藏在使团之中入临潢,又私来我宅。
此事一旦泄露,便是南朝执政潜行游说,两国都下不来台。
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缓颊,但我不能给你任何书面许诺。”
蔡京微微颔首: “我明白,口头利害,便足够。
今夜登门,一为故友相见,二为了多一条转圜的路子。
林摅辞锋咄咄,是我大宋摆在明面上的态度;
我来见枢密,更是为盟约留一线余地。”
耶律俨起身,轻轻一拱: “今日府中不曾来过什么尚书左丞,只有一名南朝使团的书表吏员。
话尽于此,你也不宜久留,早归客馆,免得惹人猜疑。”
蔡京再揖,起身告辞: “谨记枢密告诫,今日所言,不出此堂。”
宋朝物产之丰厚,有目共睹。
萧奉先把玩着蔡京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上好的沉水香、真腊滴乳香一套鎏金小香篆、金镶玉香盒。
精工碾琢的春水玉鞢躞带;定窑银釦白瓷整套茶器。
南朝好物果然雅致,不像西夏给的几块破金子。
尤其是那一整块沉水,帐中焚上少许,可祛寒秽,涤帐内腥膻。
契丹以捺钵为国本,秋冬违寒,春夏避暑,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谓之捺钵。
帐之所至,即是朝堂。
常年驰猎于旷野风沙之间,捺钵行帐,本就不比上京府宅安逸,这小小的金香盒便于携带,出猎之时随身收纳,极是趁手。
牛温舒那里是整套上好徽墨、澄心堂纸,一匣成套,灵璧小供石,配紫檀小木座,外加名家字帖。
其余各大臣也都相应送上重礼,要论富庶,谁富的过此时的宋朝啊,早就说了,
要是辽国愿意,宋廷可以花钱买下燕云十六州,就是辽国老不开价啊。
辽国是怕真开价了,即便是骇人的巨额数目,宋朝真拿出来了......
再说要论花钱,谁花的过蔡京啊。
就连送给萧奉先的沉水香,这一路筹备北上,蔡京自己便不知已经烧了多少香块。
他只浅尝头香,香气初漫帐内,便即刻熄去,另换一块......
等着蔡京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林摅的吉日也挑好了。
上京大内,开皇殿内,丹墀宽阔,殿中炭炉燃着,暖意沉沉。
辽主耶律延禧端坐御榻,南北面臣僚分班侍立,林摅捧国书,稳步登殿,依礼跪拜,
将国书递上去之后,并没有没有伏地退到一旁,直接开始了他的表演:
“夏国屡次越境,寇略我西沿堡寨,屠戮边民,罪状分明。
宋辽约为兄弟之国,理当持平而论。
不料北朝屡屡回护夏人,频频遣使,为其恳请休兵,更陈兵北境,要我朝罢征讨之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