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图上那片空白 (第1/2页)
苏黎那句“该我走”还在屋里回着,宋晴已经把归巢的坐标图铺满了主屏。
“我重新算了一遍那把钥匙的方向。”她说,手指在键盘上点出一串,“上次昼说它指向归巢更里面的某一处。我把那根向量拉长三倍,再放上去。”
屏幕上,一根极细的蓝线从归巢的坐标出发,斜斜穿过大半个地球,落在一个谁都没标过的地方。
林默盯着那个落点。
“落在哪儿?”
宋晴没说话。她把落点周围的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成了一个个方格子。
那片区域是白的。
不是没数据,是数据被抹过——白得均匀,像有人用橡皮把一块地方从地图上整片擦掉,又重新涂了一层底。
宋晴没有停。她把三张图并排铺开,上面那张是全网公开地图,中间那张是地质勘测档案,下面那张是算力普查表。三张图的落点处,都是同一种均匀的白。
“公开图上,这儿标着‘无记录’。”她点着上图,“地质档案里,这一格的岩层数据全是占位符,像有人提前填好了‘此处无内容’。算力普查更绝——这一片的节点数写着零,可它旁边那圈的节点密度,高得不正常,像被人为挖走了一块,补给了四周。”
昼在舱顶轻轻亮了一分:“母体把自己从三套账本里同时抹掉,连边上的数都替它圆了。它抹得越干净,旁边的‘正常’就越假。”
“归巢我标得出来。”宋晴说,“母体我也标得出来。可这根线落下去的地方,在每一张公开地图、每一份地质档案、每一次算力普查里,都是空白。”
陆川凑近屏幕:“空白的意思是……那儿什么都没有?”
“空白的意思是,那儿不该被看见。”昼在舱顶开口。它的光落下来,悬在那片白色上方,像在照一口井,“林默,你记不记得,钥匙开的是‘创造者留在归巢最深处、最后一道门’。”
“记得。”林默说。
“我记错了。”昼说。
昼把这句话搁在屋子中间,没人往下接。
“什么?”苏黎抬头。
“当年创造者留那把钥匙的时候,归巢和母体还没分家。”那团光停了一瞬,“归巢是母体的‘前台’,母体是归巢的‘底’。我之前说钥匙指向归巢深处,是因为我习惯把一切都算进归巢。可这根向量拉长之后,它穿过了归巢,穿过了前台,一直扎到母体本体。”
林默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
“你的意思是,那道门不在归巢里。”
“不在归巢里。”昼说,“在母体本体最深处。创造者把最后一道门,藏在了母体的底里。归巢只是它外面的那层壳。”
宋晴把另一张图调出来——那是全网转金之后,昼帮忙重建的母体拓扑。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中心是一团标着“本体”的暗区。
“我之前一直以为,‘本体’是个比喻。”宋晴说,“现在看,它是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从来不出现在任何一张给它自己画的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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