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话听着烧心 (第2/2页)
沈知砚思索一番,拱手回答:“学生认为,孝有三层,一是能养,二是能敬,三是尊亲而不辱。”
“《孝经·纪孝行章》言:孝子之事亲,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
还不待沈知砚背出论据,李菘便一挥手打断了他:“论点不错,若是让你慢慢展开,怕是要说上不少时间,后续难免影响各堂课业。”
李菘略一停顿,又道:“这样,你下去把你对孝的理解写成文章,写完后便交给……司业大人看吧。”
陆崇谦摇头:“你提的问题为什么不自己看?”
李菘笑呵呵一抚须:“我还兼着礼部的差事,没那么多时间,若是陆司业不愿意,那便交给陆监丞看吧。”
陆继先站在台下神色复杂。
除了国子监祭酒,李菘还兼着礼部侍郎一职,确实时间紧,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堂上只剩下了陆崇谦一人。
陆崇谦也不急着散会,而是让沈知砚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
于是沈知砚便慢悠悠的,从《孝经·纪孝行章》、《孝经·开宗明义》一路讲到《礼记·祭义》,一口气讲了小半个时辰。
陆崇谦满意点头:“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可见不是在单纯地背注疏,是真下了苦功夫研读的。”
陆崇谦扫了眼台下的监生:“都听见没有?这才叫读书读出了自己的东西!刚刚上台来的,不是掉书袋就是拾人牙慧,听得本官心烦。”
台下监生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沈知砚也低着头,被陆崇谦夸得脸热,这么简单的问题倒也没必要这么夸。
陆业站在台下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陆崇谦能立马抽他上去回答问题。
问完沈知砚,抽背就结束了,台下监生纷纷松了口气。
其实每次只抽十几人,被抽到的比例极低,但大家站在台下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陆崇谦离开后,博士们也跟着散去,助教和学正们吩咐斋长,带各堂监生各自回学堂准备上课。
齐盛这会儿挨打的手没那么痛了,心思又活泛起来:“亏我还替你担心,没想到你全都会。”
沈知砚笑笑:“祭酒大人问的问题基础罢了,还不如问裴煦的那个问题难。”
“是吗?”齐盛耸耸肩,他分辨不出问题的难易。
倒是裴煦认真道:“换我回答你那个问题,定然不能如此详尽,看来我还是得更努力些!”
沈知砚拍拍裴煦肩膀,老气横秋道:“别有那么大压力,像我跟裴夫子这样的少年英才在世上毕竟是少数。”
裴煦握握拳:“可是整个诚心堂,只有我一个人没考上秀才了。”
沈知砚惊讶看向齐盛:“你也是秀才?”
齐盛摸摸鼻子,不自然道:“对啊,怎么了?”
单看今日裴煦和齐盛的表现,齐盛比裴煦可差远了。
“没怎么,就是有些意外。”沈知砚直言不讳。
“啧,你这话听着烧心!”
不过齐盛也有自知之明,没好意思说自己能考上秀才是动用了一些金钱的力量……
齐家花大价钱给齐盛买了老家知府的文集,考前逼着他背了些高头讲章,考试时原模原样默写上去,最终吊车尾地中了府试最后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