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话听着烧心 (第1/2页)
沈知砚浑然不觉,凝神看了会被抽上去背书的监生,不同监生之间的水平差异还是蛮大的,挨打的也不在少数。
一连抽了十几个,有一半都挨了打,还有两三个点名不到。
国子监祭酒李菘看起来慈眉善目,问起问题却是细致考究得很。
监生答不上来他也不批评,只笑眯眯地将人盯着,盯得人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乖乖下去受罚。
台下的监生脸上没有嘲笑,只有深深的同情,以及庆幸自己没被抽到。
裴煦也被抽到了。
虽然他连童生都还未考上,但背书十分流利,经义也解释得通,还被陆崇谦随口赞许了两句。
沈知砚凑到齐盛耳边小声问:“每个人都会被抽到吗?”
堂下一共站了好几百号人,挨个上去,那得问到什么时候?
齐盛双手握拳,微微颤抖:“快了,快结束了,最多再抽两三个吧!”
齐盛心中渐渐涌起劫后余生的喜悦,马上就解脱了!
正说着,上头传来祭酒李菘的声音:“下一个,诚心堂齐盛。”
齐盛如遭雷劈,脸上表情龟裂开,小腿已经率先做出反应狂抖起来。
“齐盛,在不在?”
夺命的催促从上头传来。
“在!”
沈知砚望着齐盛的背影,竟有种上战场的决绝。
背《大学》和本经勉勉强强过关,到了解释,齐盛就开始胡乱说了。
陆崇谦听得面无表情,祭酒李菘依旧是笑眯眯的,直到齐盛完全编不下去了,才慢悠悠道:“自己滚下去。”
齐盛到陆监丞面前结结实实挨了十下手板,垂头丧气地回到队伍中,沈知砚同情地看着他。
齐盛受罚后反倒安定下来,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慰沈知砚:
“别紧张,你昨天才来,签子都还未做好,肯定抽不到你。”
话音刚落,上头就传来李祭酒的声音:“最后一位,沈知砚!”
李菘没有抽签,直接叫的沈知砚名字。
原本懒散的陆崇谦直起身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菘,又慢悠悠靠回椅背上。
沈知砚上了台行了礼,李菘依旧是笑眯眯的:“本官知道你是陆司业的徒弟,去年考上的举人,四书和本经定是通的。”
李菘声音不小,台下各堂监生一阵哗然,这么年轻的举人?
率性堂那些举荐进来的落第举人纷纷抬头看向沈知砚,同样惊异于他的年轻,小声议论起来。
“这么小的举人?什么来头?”
“祭酒不是说了嘛,陆司业的徒弟。是那个写出《六国论》的沈知砚吧。”
“原来是他……那就不奇怪了,哎,又是一位神童啊!这么年轻就考上举人的,除了他,恐怕就只有魏首辅那个孙子了吧。”
“这个沈知砚是从县试一路考到的乡试,魏首辅之孙作为‘充场儒士’,直接和众生员一起入场考乡试,还是有些区别的。”
“且看看祭酒大人如何提问他,我倒想知道这么年轻的举人是什么成色。”
李菘简单夸赞沈知砚一通,便直接道:“你来说说,何为孝?”
率性堂的监生们又是一阵喧哗,怎么问了个这么简单的?
凡是能考上举人的,早就把《孝经》倒背如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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