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想用一匹马,毒死我的前程 (第1/2页)
“谁也不准碰马槽!”
宋微明跪在泥里,抬手拦住正要收拾草料的杂役。
“剩下的草料、饮水,还有马吐出来的东西,全留在原处。谁动过什么,站到旁边讲清楚。没问到的人,不许离开马棚。”
几个杂役停了脚。一个人手里还握着木铲,忙把木铲放回地上。
廷尉府属吏展开公文:“军马已经中毒,依规应当封存苜蓿与青贮。宋大人无权继续投喂。”
“可以封。”
宋微明没与他争,转头吩咐赵农官。
“派三个人守住料房。封条由上林苑、羽林卫、廷尉府各盖一处。三方没有同时到场,谁也不能拆。”
属吏愣了愣:“既然宋大人同意,试验从现在起停止。”
“我同意封存证物,没同意停止调查。”
霍去病走到马棚门前,把刀鞘横在门框中间。
“给她十二个时辰。明日午时以前,谁敢毁草料,我就按毁坏证物处置。”
属吏攥紧公文:“霍校尉,这是张大人的命令。”
“张汤要查案,我要军马活着,两件事不冲突。”
霍去病抬了抬下巴。
“你留下盯着。十二个时辰后还查不出东西,再拿公文说话。”
属吏没再往前,只让两名执法吏守在料房外。
马医已经调好温水,把研碎的药草灌进马嘴。黑鬃马侧躺在泥地里,肚腹一起一落,四条腿还在抽动。杜成用布裹住木片,横放在马齿之间,免得它咬伤舌头。
宋微明挪到马颈旁,按住皮下跳动的血脉。
“先催吐。吐出来的东西全接住,不许倒。”
“炭灰水也备好了。”马医把药碗递给助手,“能吐多少,得看它能不能撑住。”
黑鬃马喉咙里滚出粗响,头往前探,吐出一大团没消化完的草料。草叶混着酸水落进木盆,苦味散到棚里。
宋微明拿木夹拨了几下。
苜蓿叶片已经干透,青贮料呈黄绿色。草团里夹着几片深色碎叶,断口还渗着汁。
“先放着。”
她起身走向同组的栗色马。
这匹马吃了同一批苜蓿,也吃了同一筐青贮。它还站在槽边喝水,尾巴来回甩动。杜成牵着它走了几步,步子稳,呼吸也匀。
马医掰开它的嘴,查过舌苔和牙缝。
“没有中毒的症状。”
廷尉府属吏跟过来:“同一批草料,也未必每处都混了毒草。”
“所以要查槽。”
宋微明让人把两匹马的草槽搬到空地,并排摆好。她拦住要清扫的杂役,先用木片刮出槽底残留的碎草。
栗色马的槽里只有苜蓿碎叶和几根青贮茎秆。黑鬃马的槽底压着少量深色草屑,有几块已经被马齿碾过,还有几片粘在木缝里。
马医夹起一片,放到鼻下辨了辨,又用小刀刮开草茎。
“应是乌头一类的毒草。汁液还没干,采下来没多久。”
赵农官蹲到旁边,皱起眉:“会不会是割草时混进去的?苑里的荒地也长野草,民夫分不清,收苜蓿时一并割回来,也不稀奇。”
“这批苜蓿是干料,入库前晒过。”宋微明用木夹挑起那片湿叶,“若在采割时便混了进去,现在也该干透。青贮料经过切碎、压窖、发酵,叶片会沾酸味,颜色和韧性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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