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战马长膘了,下一刻却倒在我面前 (第1/2页)
“先别倒,等三方都到齐。”
第二日投料时,宋微明站在马棚外,抬手拦住杜成。
换过封绳的苜蓿留在原处,没送进试验马槽。
负责见证的农官和羽林卫到齐后,杜成当众解开绳结,从最上层抓出一把草,放进空槽。
槽后拴着一匹从苑中临时牵来的老马。
苜蓿落进槽里,老马低头嗅了几下。杜成借着添水,把草拨进槽下暗设的木斗,又从袖中取出干净苜蓿铺回槽底。
远处的人只当老马低头吃料。
入夜后,羽林卫换走整袋苜蓿,将袋中草料分装进几个陶罐,分开存放。表层没有问题,越往下翻,颜色发暗的碎叶越多。
军中马医辨认许久,只认出是某种野草,毒性还要查验。
一夜过去,无人靠近料房,也没人来取麻袋。
下手的人没有露面。
宋微明照常推进试验。四匹战马每日按定量投料,训练时辰和饮水量也尽量保持一致。她白天往返上林苑和霍府,晚上整理各方送来的记录,没过几日,眼底便压了一层青黑。
霍去病没再夜闯卧房,每日清晨仍准时在练武场等她。
她早一刻出门,他便早一刻牵马。她晚一刻,他就命人在院外催。
到了第十日,四匹马进行第一次集中测量。
马棚外立起木架。杜成用同一根软绳,从战马鬐甲后方绕过胸腹,拉直后放到木尺旁比对。为了免去手劲差异,四匹马都由他测量,赵农官和羽林卫在旁核验。
第一匹栗色马,腹围没有变化。
第二匹青灰马多了少许,仍在正常范围内。
轮到添加苜蓿与青贮的两匹马时,差别便出来了。栗色马腹围多了不到半指,黑鬃马增加得更多。增幅不大,前几日留下的绳结却能作证。
赵农官拿起旧绳,对着木尺比了三遍。
“真宽了。”
他还不放心,又去摸黑鬃马的背。马背肌肉紧实了,肋骨也没先前突出。原本发干的黑毛顺了不少,日光落上去,泛着光泽。
“宋大人。”赵农官开口时,态度变了不少,“下官原以为养马和种地隔着行,只要草够吃便成。如今看来,草料也有讲究。”
宋微明蹲下检查马粪,确认成形正常,这才起身。
“才过十日,不能急着定论。腹围会受进食和饮水影响。下次测量放在投料前。”
杜成指着料槽。
“它们吃得确实比以前香。普通枯草总会剩些,混了苜蓿的两匹基本不剩。”
霍去病一直没开口。
他绕着黑鬃马走了一圈,捏过马腿肌肉,又检查马鼻和眼睛。
“牵出去跑。”
宋微明转过头。
“现在?”
“长肉不代表能打仗。军马若只会吃,养肥了也没用。”
霍去病亲自定下路线,从马棚外跑到远处土坡,往返距离相同。四名骑手身量接近,马背上的鞍具也逐一查过。
号令一响,四匹马冲了出去。
蹄声惊动了田边劳作的人。正在疏沟的刑徒停下铁锸,纷纷转向土坡。四匹马绕过木标,先后折返。
黑鬃马最先回来。
骑手收紧缰绳,马蹄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痕。第二匹是添加新料的栗色马,两匹对照马落后不多。
霍去病没管先后顺序,先让四名骑手下马。
他逐匹检查战马的呼吸、汗液和腿部颤动。黑鬃马最先恢复,鼻息很快匀了。另一匹新料马慢了些,也比两匹对照马恢复得快。
杜成蹲在旁边,数完呼吸便开口。
“校尉,这两匹缓得快。”
霍去病摸了摸黑鬃马颈侧,掌下的汗已经少了。
他转向宋微明。
“苜蓿与青贮各放多少?”
“现在不能在军中推广。”
“我问的是比例。”
“我答的也是不能推广。”宋微明接过杜成递来的布,擦掉手上沾的马粪,“十日太短。天气、训练、战马个体差异都会影响结果。四匹马也太少,证明不了所有战马都适用。”
霍去病走到她面前。
“天幕说能降低七成损耗。”
“天幕还说我是千古第一相。你见我现在当丞相了吗?”
旁边几人同时低下头,各自盯着脚边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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