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杀意 (第1/2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南郊的夜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旅店二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那个打毛线的卷发中年妇女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后锁了前台的抽屉,关了收音机,锁了门。
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她身后的小门,进去了,随后反锁。
旅店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凌和平看了看腕上的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三十分。
他从暗处走出来,穿过街道,没有走正门。
旅店的正门已经锁了,但他不需要走正门。
他在旅店侧面找到了一根排水管,铸铁的,每隔一段有一个固定铁箍。
他双手握住管子,脚蹬墙面,几下就攀上了二楼。
落脚点,是走廊的窗户。
没有锁,他无声无息地翻进去,落在铺着油毡布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唐爱军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凌和平走到那扇门前,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掰弯了,两头磨细。
他把铁丝探入锁孔,手指轻轻转动,感受着锁芯内部的结构。
这把锁是老式的弹簧锁,锁芯构造简单,对他来说跟没锁差不多。
十几秒后,锁芯发出轻微咔哒一声,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有开灯,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灰色的光影。
床上空荡荡的,被子掀开——
脑后一股风声袭来。
凌和平侧身闪避,但空间太小,那东西还是擦着他的额角砸了下来。
他看清了,是铁台灯的底座,沉甸甸的生铁,边沿带着未打磨干净的毛刺。
毛刺划过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过了眉毛,滴在地上。
他晃了晃脑袋,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手上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黑色。
是血。
唐爱军握着铁台灯站在床边,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许是瞎了太久之后听觉代偿性地变得异常灵敏——
他在凌和平探入锁孔的那一刻就醒了,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铁台灯,躲在门后的阴影里,等着这个不速之客走进来。
三秒钟后,铁台灯已经到了凌和平手里。
唐爱军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虎口一麻,手里的台灯就飞了出去。
然后两只胳膊从肩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咔咔两声脆响,他的两条膀子像脱臼的木偶手臂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完全使不上力。
与此同时,一只脏线手套塞进了他的嘴巴,带着刺鼻的机油味和汗味,撑得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把他的尖叫彻底捂住。
凌和平把唐爱军摔在床上,反手关上房门。
他在月光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眉头皱了起来。
大意了。
他应该想到的。
唐爱军瞎了好几个星期,在黑暗中听觉必然会代偿性地变得灵敏。
门锁咔哒那一声,正常人睡梦中听不到,但唐爱军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