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我今天是不是挺厉害的 (第2/2页)
　　
　　“想得对。”
　　
　　女孩满脸是泪地朝白晓静和林野这边点着头，话都说不利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儿子——刚才在护栏边上够那个瓶子——我没拉住——”
　　
　　“先别说了，等救护车来。”
　　
　　林野站起来，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夜风一吹凉得他龇了一下牙。
　　
　　陈曼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递过来，他接过去披上，湿着穿总比光着强。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两个急救人员下来把女孩接过去检查了一遍，说呛水不多，肺部没有明显啰音，但建议去医院观察一晚上。
　　
　　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之前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着白晓静喊了一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去谢你！”
　　
　　“不用谢！你没事就行！”白晓静朝她摆了摆手。
　　
　　救护车开走了。
　　
　　江堤上围观的人散了大半，剩几个还在议论刚才的事儿。
　　
　　白晓静坐在台阶上不肯起来，两只手还在抖。
　　
　　郭二佳蹲在她旁边递了一瓶水过来：“喝口水。你刚才那几下按压，比在训练场上跑十圈都累吧？”
　　
　　“累多了。”
　　
　　白晓静接过水瓶灌了一口，偏头看着林野，
　　
　　“哥，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江水底下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暗流挺急的，底下有淤泥，脚踩不到底。”
　　
　　“那你还不犹豫一下就跳？”
　　
　　“犹豫一秒那女孩就没了。”
　　
　　白晓静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把水瓶举起来又灌了一口，然后靠在郭二佳肩膀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沈卿从人群外面走过来，手里攥着林野刚才蹬掉的那只运动鞋，另一只递给沈娜拿着。
　　
　　沈娜拎着鞋走到林野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脚背上被江堤下面的碎石划了两道浅浅的口子，没怎么流血，但看着挺扎眼：“哥，你先把鞋穿上。脚上划破了。”
　　
　　林野把鞋接过来穿上，系鞋带的时候发现手也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刚才在水里拽着那个女孩往岸边游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力气好像一下子从指头缝里溜走了。
　　
　　“哥也手抖。”
　　
　　白晓静靠在郭二佳肩膀上，偏头看着他。
　　
　　“跳江里拽个人游二十多米，谁手不抖？”
　　
　　陈曼：“行了，都别站这儿吹风了。车在那边，先把哥送回去换身干衣服。白晓静你也得回去洗个热水澡，你刚才跪地上按压那几下，膝盖上全是淤青。”
　　
　　白晓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刚才没注意到，这会儿撩起裤腿一看，两个膝盖确实青了一大片，还蹭破了点皮。
　　
　　她咧了一下嘴：“我说怎么有点疼呢。”
　　
　　回停车场的路上，白晓静走得一瘸一拐，郭二佳在旁边扶着她胳膊。
　　
　　林野湿着裤子走在前面，沈娜追上去把外套又往他肩上搭了一层。
　　
　　“哥，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
　　
　　沈娜走在他旁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喊什么？”
　　
　　“喊‘你疯了吧’。三四米高，底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那么跳下去了。”
　　
　　“底下是个人，再高也得跳。”
　　
　　沈娜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外套拢了拢，把他湿透的T恤领口往里掖了一下。
　　
　　回到停车场，林野湿漉漉地坐进驾驶座，白晓静裹着郭二佳从后备箱翻出来的一条毯子缩在副驾上。
　　
　　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湿了半截，刚才在江边按压的时候溅上了水，贴在她后脖子上，她也不管了，靠着椅背就闭上了眼睛。
　　
　　“哥，我今天是不是挺厉害的？”
　　
　　“厉害。压回来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