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我今天是不是挺厉害的 (第1/2页)
　　
　　一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白晓静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的树枝，边走边抽路边的杂草。
　　
　　“救命——！有人掉江里了！”
　　
　　白晓静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
　　
　　她拔腿就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夜风里甩成两条乱线。
　　
　　林野跑了没几步，一边跑一边把外套脱了往地上一甩，脚上的运动鞋蹬掉一只，单脚跳着甩掉另一只。
　　
　　江堤下游二十多米的地方。
　　
　　林野跑到护栏边上，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水里一起一伏，两只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拍出来的水花越来越小，脑袋沉下去又浮上来，呛水的声音隔着风声都能听见。
　　
　　“手电筒！”
　　
　　林野吼了一声，一边脱T恤一边扫了一圈周围。
　　
　　白晓静已经从手机里调出了手电筒往江面上照，光柱打过去，正好罩住那个人的脑袋。是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已经被水呛得发紫。
　　
　　林野把T恤往白晓静手里一塞，双手撑着护栏翻身就跳了下去。
　　
　　“哥——！”
　　
　　白晓静的喊声被水花声吞了。
　　
　　林野从护栏到水面大概三四米高，入水的时候整个人砸进江里，水花溅起老高。
　　
　　他浮上来的时候甩了一把脸上的水，朝着手电筒光柱的方向奋力游过去。
　　
　　江水比他预想的急，暗流在水底下扯着腿，每划一下都要多费两分力气。
　　
　　那个女孩已经不怎么扑腾了，脑袋沉在水面下面，只剩一撮头发漂着。
　　
　　林野深吸一口气扎下去，在水底下摸到了她的胳膊，一把攥住往上提。
　　
　　她被提出水面的时候嘴巴鼻子都在往外淌水，嘴唇紫得发黑，一点声都出不来。
　　
　　林野一只手把人夹在腋下，另一只手划水往岸边游。
　　
　　江水推着他往下游走，每划一下都感觉在跟整条江较劲。
　　
　　岸上几道手电筒光柱追着他，白晓静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又急又亮：“哥！往左！左边有个台阶！”
　　
　　郭二佳已经跑到下游二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台阶，是一段伸进水里的水泥台阶，平时用来停小船的。
　　
　　她蹲在台阶最下面一级，水没过小腿，伸着手等林野靠过来。
　　
　　林野游到台阶旁边的时候，腿已经有点发软了，江水太凉，抽得他小腿肚子一阵一阵地紧。
　　
　　他把人往郭二佳怀里一递，郭二佳接过去转身往台阶上跑。
　　
　　人被平放在江堤步道上，嘴唇乌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白晓静跟着跑过来，一看那样，膝盖一软跪在旁边。
　　
　　但她没愣着，在体校上过的急救课那点记忆全翻上来了。
　　
　　她伸手把女孩的下巴抬起来，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嘴吹了进去，连吹了两口，然后直起身来两手叠着按在胸口，一下一下压得又急又重。
　　
　　“一、二、三、四——”
　　
　　“你别数了！使劲压！”
　　
　　郭二佳蹲在旁边攥着拳头。
　　
　　白晓静压了十几下，还是没反应。
　　
　　她又俯下身去吹了两口气，接着按。
　　
　　汗从她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她顾不上擦。
　　
　　“呕——咳——”
　　
　　女孩突然咳了一声，一股水从嘴里涌出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咳。
　　
　　白晓静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彻底软了，两只手还在抖。
　　
　　林野从台阶下面爬上来，浑身湿透了，裤子还在滴水。
　　
　　他走到白晓静旁边蹲下来，看着她那张被汗水和江水一起糊过的脸：“手抖得厉害？”
　　
　　“有点。”
　　
　　白晓静把两只手举起来给他看，指尖在微微打颤。
　　
　　“刚才按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停下来了反而抖得厉害。”
　　
　　“急救按压力度大，正常。你按得够狠，再轻一点不一定能回来。”
　　
　　白晓静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圈红了一圈，但嘴还硬着：“我按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压重点压重点，不然这女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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