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2/2页)
说着,转头看了眼床榻。
容渊并未在意,随便朝她摆一摆手,示意她离开,自己朝床边走去。
撩开帷帐,姜柔安闭眼躺在里侧。
身穿的外裳却没有脱,头发上也还绑着辫子。
容渊勾唇,抬手刮刮她的脸颊:“装睡都装不像。”
姜柔安缩缩脖子,心中却失了往日的平和。
她甚至不敢动,生怕被他瞧出自己的失态。
“陛下”,她翻了个身——
好在,小琼楼里只点着一盏灯,床榻这边灯光昏暗。
她看不清容渊,容渊也看不清她。
两人隔着什么,才好隐藏自己。
“这么这么早就歇下了?”
容渊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摸索过她的手来:“手也是冰冷的。”
姜柔安低头,温声道:“年年都如此,眼下也快入冬了……”
容渊把玩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远不似从前那般纤细柔嫩。
为奴为婢的这几个月里,她做过很多粗活,还要受管事嬷嬷苛待。
他把她从高贵的将门千金,变成任人践踏的奴婢。
也磨损了她的本来面目。
静夜使人变得柔软,过往的爱恨情仇也就不再浓烈。
容渊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着,却还是劝道:“还是要好好保养身子,明日朕让太医来,给你开些滋补的方子,你要按时吃。”
姜柔安应下来:“奴婢知道了。”
容渊顺势歇在小琼楼里。
隔天醒来时,姜柔安还睡着。
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
白软的身子,倒真像一只玉兔。
容渊莞尔,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没动静。
又在装睡!
容渊脸上笑意微敛,照旧起身更衣。
到了门外,他才问白芍:“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
白芍:“昨日,临安公主来过……”
然后,姜柔安就变了许多。
容渊倒吸口凉气:“……她来做什么?你可知道?”
白芍摇摇头:“殿下不准奴婢进去,她离开后,阿柔便似丢了魂儿一般。”
容渊:“朕知道了。”
说完,大步向台阶下走去。
他离开后,姜柔安才缓缓起身。
她想,或许容沁说得对:
裴知行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该查个究竟。
躲在小琼楼里听别人言三语四毫无作用,她应该回乾元殿。
白芍从外头进来时,她正在换衣裳。
气色虽不大好,人却已经难得有了些精神,不似昨日那般颓然。
白芍过去帮她:“其实你早应该如此,能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
陛下也好,公主也罢,总不至于生吃了她。
姜柔安冲她笑笑:“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
尤其先前在围场,白芍为了她,到处求医问药,还在容渊的帐篷外面跪了很久。
这个情分,她一直记在心上。
白芍笑:“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你无需谢我。”
姜柔安想,若是自己能早点查清裴知行的事,白芍也可以早日出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我想吃燕窝红枣羹,你帮我做点,多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