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1/2页)
如果裴知行尚在人世,那容渊于情于理,都该让裴知行回来一趟的。
反之——
“战事要紧。”
姜柔安说:“陛下纵然不让裴知行回来,也是为了战局考量,殿下没必要五段揣测……”
说话时,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容沁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她纵然讨厌自己,也不屑于编瞎话来骗她。
容沁这样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姜柔安心里发沉,她了解容沁,却也了解容渊。
他纵然恨极了裴知行,可自他登基至今,除了罚裴知行在午门外常跪,之后便没再针对过永平侯府。
当年那门婚事,也是自己主动求来的,又有太后赐婚。
裴家只是奉旨办事。
容渊没道理赶尽杀绝。
“裴知行不是说过,等他回来,就让皇兄赦免你,允许你出宫回家么?”
容沁的樱唇一张一合:“皇兄不舍得你,就只能对他痛下杀手了。”
姜柔安呼吸紧促:“陛下会这样做么?”
她用力无助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似的摇摇头:“不,你骗我!”
“你若想知道真相,那就自己去查。”
容沁甚至指引她:“你可以给你弟弟写信,你弟弟也在西北。或者,你可以去皇兄那里,看看每一期的阵亡将士抚恤单……”
朝廷对阵亡将士的抚恤做得很严格细致。
阵亡将士要及时上报,朝廷会发放抚恤金,由其家属认领。
将士名单,抚恤金的数目,都由容渊过目,然后记录在案。
裴知行若真的不在人世,那老侯爷的爵位,还有侯府的抚恤,都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
“我猜,皇兄在如何,也变不出一个活的裴知行来。”
容沁眯了眯眼:“将来,或许裴知行的名字,会出现在某一张阵亡将士的单子上。”
但他的死因,绝不是战死沙场。
甚至他根本就没到过西北。
“裴知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容沁离开前,嘴角仍旧挂着笑:“姜柔安,本宫很期待你自己去揭开这一切!”
白芍跪在廊下:“奴婢恭送殿下。”
容沁离开后,她立即起身进来。
却见姜柔安坐在地上,她赶忙将人扶起来,只觉得姜柔安的身子沉重,压得她几乎承接不住。
白芍看着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孔:“殿下和你说了什么?”
姜柔安扯一扯嘴角:“没——没有事。”
白芍显然不信。
她一贯淡漠,很少会因为别的事而变脸。
但是公主来了一趟,她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
“白芍,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躺会儿。”
她说着,撇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奔向床榻。
白芍弯腰帮她缷去簪钗,将被子给她盖上,“奴婢在外面坐着,有事你就喊奴婢一声。”
姜柔安点一点头:“嗯。”
床帏放下来,小小空间里,就只剩下姜柔安自己。
容渊晚上时才过来。
彼时,小琼楼里里外外静悄悄的。
一丝人声也没有。
白芍伏在桌边做针线,见他来,起身跪下:“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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