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直面小铁匠 (第1/2页)
死谷里的风打着旋儿卷起枯黄的碎叶,擦过石壁发出沙沙的轻响。
小女孩揉了揉被粗绳勒出红痕的手腕。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双手粗糙、须发皆白的老人,小声回答了一句:
“焕心。”
“我叫……焕心。”
这两个字落在阴暗的石棚底下,声音轻得像是一片擦过枯枝的飞絮。
老人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那双原本如寒井般古拙深沉的眼眸,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枯槁的面庞上,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焕心。
这个名字如同一柄带着倒钩的生锈柴刀,毫无防备地扎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脉深处。
无数被尘封在岁月血泊底下的残碎画面,疯了一样撕开识海翻涌而出。
简陋潮湿的泥胚茅草屋前。
清晨的露水顺着青翠的竹竿滴落,打在泥泞的小院里。
那个扎着细小麻花辫的女童握着一把比她个头还高的粗木剑,练着笨拙的刺字诀,脚下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摔在烂泥坑里。
女童没有哭,只是瘪着嘴,仰起那张满是泥点的小脸。
是他走上前去,用这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将那小小的身子从泥水里捞了出来。
灶膛里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他端着粗陶大碗,吹凉了里面热腾腾的粗茶,递到女童嘴边。
小女童两只手捧着大碗,软软糯糯地扯着他浆洗泛白的破布衣角,仰着头甜甜喊他:
“义父……”
演武场上的风霜,草庐下的灯火,一招一式、手把手的推演与叮咛。
那是他在绝望乱世里,唯一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温暖与救赎。
老人颤抖着伸出右臂,五指在虚空中虚抓了一下,想要触碰面前女童的额头。
像。
太像了。
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眉眼、微塌的鼻梁、甚至紧张时下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都与他记忆深处的焕心孩儿分毫不差。
可下一刻,他的指尖在距离小女孩额前三寸处,猛地僵住了。
不对。
这绝不可能。
真正的焕心早就死了。
他亲眼看着鲜血染红了玄石!
纵使他以徐仙公为引也未能将焕心复活,这世间怎会出现第二个焕心?
一股紫黑色的暴虐戾气,毫无征兆地从老人干枯的毛孔深处喷涌而出。
他的眼角崩裂开两道血口子,猩红的血丝瞬间爬满了原本清澈的眼白。
执念太深,早已入魔而不自知。
“不……你不是焕心!”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老旧风箱被生生踩烂的野兽嘶吼。
枯黄的发丝在激荡的魔煞中疯狂炸开,身上的粗布灰袍无风鼓胀如铁板。
那张古拙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模样,眼神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癫狂与暴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