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雪人还是雪王? (第1/2页)
高远踹开病房门的瞬间,秦枭已经跨了进去。
他一步迈到病床前,左手精准扣住男人的手腕,大拇指压住关节。男人吃痛,手部力量松懈。秦枭右手抓住那根透明的输液软管,往外一扯。
护士跌坐在地砖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门口那个矮个护工握着手术刀扑过来。高远没有拔枪,他侧身避开刀刃,右腿抬起,军靴踢在护工的胸口。
护工连连后退,撞在靠墙的医疗器械架上。金属托盘连带着上面的药瓶掉在地上,碎玻璃混着药水淌了一地。
秦枭将床上的男人翻了个面,双手反剪按在病床上。男人的脸贴着白色的床单,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
“绑了。”秦枭松开手。
高远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两根扎带,把矮个护工和床上的男人分别捆结实。
沈窈窈跟在后面走进来。她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视线越过病床,看向输液架上方。
那个穿着红色极地防寒服的青年倒吊在天花板的金属滑轨上。他用手抓着一把空气,放到嘴边磕了一下,吐出不存在的瓜子壳。
“沈妹子!搜他左边靴子夹层!”青年用手指着病床上的男人,“里面有我们科考队被埋的经纬度记录本!”
沈窈窈收回视线。她看着被高远按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脸涨得通红,眼睛在秦枭和高远身上来回打转。他不明白,这几个外地特警怎么连句场面话都没有,上来就动手。他的伪装天衣无缝,连心率仪的数据都改了,到底哪里出了破绽。
“小李,把门关上。”秦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小李把门反锁,巴图也走进来。
“白唐。”沈窈窈指了指床上的男人,“抽他一管血。验一下。”
白唐提着医药箱走到床边。他拿出采血管和采血针。
“你别乱动。”白唐撕开酒精棉签的包装,“血管偏了得扎第二针。”
针头扎进男人的静脉。血液流进管子里。
白唐把采血管放进便携分析仪。机器发出滴滴两声提示音。
小李抱着平板站在旁边。平板屏幕上显示出数据比对进度条。
“系统基因库有反应。”小李点开一条弹窗,“这血样不是科考队的人。”
高远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脑勺:“我就说这小子不像干地质的。他这身肌肉块头,拿着铁锹能在山里挖个地道出来。科考队带这种人干什么。”
小李调出详细档案:“查到了。张建国,外号张麻子。黑龙江片区的人。身上背着两起持枪盗猎案,在逃三年了。他这相貌跟通缉令上差了不少,整过容。”
“连护士都下死手。”巴图看着地上的张麻子,“这种人手里不缺人命。”
沈窈窈没理会他们的话。她走到床尾,那里放着一双黑色的高帮雪地靴。
她蹲下身,拿起左脚那只靴子。
“妹子,就在鞋底和内衬中间。”青年的鬼魂从输液架上飘下来,凑到沈窈窈旁边指指点点,“我亲眼看见他把我衣服扒了之后,把孙老师的本子塞进去的。”
沈窈窈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战术折叠刀。她弹开刀刃,顺着靴子内侧的缝线划了一刀。
皮革裂开。里面露出一层防水布。
沈窈窈用刀尖挑开防水布。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皮面本子掉了出来。
本子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沈窈窈把本子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没有名字,只用铅笔写着五个字:七号白桦树。
“巴图队长。”沈窈窈把本子递过去,“七号白桦树是什么地方?”
巴图接过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这是五号林区的一个老地标。”巴图把本子还给沈窈窈,“那片林子里有一棵雷劈过的老白桦树,树干是空心的。早些年护林员为了方便认路,在树皮上刻了个七。这地方离科考队失踪的营地有十几公里。”
秦枭拿过本子,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经纬度坐标,还画着一些不规则的等高线图。
“这是手绘的矿脉走向图。”秦枭合上本子,“他们不是来找常规矿产的。”
“孙老师带我们去找地磁异常点。”鬼魂蹲在病床上,“他说那地方的磁场能干扰所有的无线电设备。我们在七号白桦树附近扎营,晚上就出事了。”
沈窈窈听着鬼魂的话,敲了敲床沿:“张麻子,你们在七号白桦树埋了什么?”
张麻子趴在床上,别过头不吭声。
“不说是吧。”高远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按了两下,“把你交还给东北老家。你这种惯犯,送进去就是吃枪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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