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断裂的拐杖,禁赛危机 (第1/2页)
加尔达镇的破烂工业区在这天夜里彻底断了电,暴雨夹杂着废弃化工厂的硫磺味砸在加尔达俱乐部的更衣室屋顶上,把那几片生锈的白铁皮砸得稀烂。
一盏用十二伏卡车电瓶吊着命的防爆手灯挂在战术板上方,散发出一种惨白的光。
“啪嗒,啪嗒。”
血水混着黄褐色的泥浆,顺着雷鸣那条粗壮如树干的左大腿不断往下淌,在长条木凳下面聚成了一大滩。
他咬着牙,两只长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抓着一柄锈蚀的铁老虎钳,正在一寸寸地把扎进自己后背肉里的生铁铁锹渣子给活活拔出来。
每拔出一块,他那身长满了黑紫色冻伤疤痕的皮肉就会剧烈抽搐一下,吐出一口带煤渣的浊气。
“雷鸣,松手,老子来。”
陆骁躺在旁边的医疗床榻上,他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11号球衣已经被用剪刀铰成了碎布,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
他右大腿的膝盖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他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神经质血丝,一巴掌夺过了雷鸣手里的老虎钳。
“暴力狂被追加禁赛四场,下周踢皮亚琴察,老子连路都走不稳,你又拿了红牌。下半年的补给合同被那个死胖子全扣了,连这把止血钳都是隔壁修车厂借来的。”
陆骁一边粗暴地用夹子扯着雷鸣背上的碎铁片,一边死死盯着头顶那块用铅笔画满了交叉线的战术板。
更衣室一角。
加尔达俱乐部的那个胖经理正瘫坐在地上,他油腻的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西装裤脚上全是里加蒙蒂体育场的炉渣。
“完了……全完了……”
胖经理的眼泪混着身上的汗臭味不断淌下,他看着这两个满身是血的华夏怪物,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皮亚琴察那帮流氓是开重型卡车出身的,他们体内的铁血本源全是用来废人膝盖的断骨钢钉。咱们一队现在连十一个人都凑不齐,下周要是输了,足协的调查组就会把俱乐部的执照当场吊销!老子要去坐牢了!”
“闭嘴,胖子。”
更衣室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炼走了进来。
他赤裸着上身,残破的黑夹克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右手拎着老头子那根生锈的钢筋。
他那一头黑色短发犹如钢针般屹立,那张冷硬如花岗岩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那双纯黑色的眼眶里,积歇了整整一天的百炼黑炎此时正在他的脊椎骨最深处发出沉闷的低频长鸣。
经过意丙与意乙首轮的连续熔断,他体内那座【无上黑岩神帝古殿】的第一面墙壁上,已经隐隐约约地被布雷西亚的炉渣生铁生生烫出了一道黑色的立柱轮廓。
姜炼没有去拉地上的胖经理,他走到战术板前,将手里那根生锈的钢筋狠狠地杵在了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石坚在图谱里留了话。”
姜炼沙哑的声音在泛着霉味的更衣室里冷冷撕裂:
“皮亚琴察的防线叫‘断头台卡车’。他们的中后卫巴扎尼,三十四岁,在意乙拿过七次红牌。他的意象是用生铁打出来的卡车保险杠,专冲着前锋的迎面骨撞。”
“暴力狂,你特么的还在禁赛期内,下周你连大名单都进不去!”陆骁死死咬着牙,大腿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度再次崩开了一道裂缝,鲜血顺着绷带滋滋地往外冒。
“老子不进大名单。”
姜炼转过头,那双彻底变成纯黑色业火的瞳孔,极其冷酷地锁定了陆骁和雷鸣:
“老子的五场深渊,还剩四场。这四场比赛,你们两个人,就算是用牙咬,也得给老子把皮亚琴察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雷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满是炉渣的地板上。
他撑着木凳,一米九五的庞大躯体极其艰难地站直。
由于左大腿皮下的肌肉被托雷格罗萨的【生铁躯】能量严重污染,他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会传出金属错位般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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