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张松献图 (第1/2页)
进门后张松在案前三步处站定,双手捧着木匣,弯腰深揖:
“益州别驾张松,拜见大将军。”
刘衍虚抬了一下右手:
“张别驾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坐。”
张松直起身,目光在刘衍脸上又打量了一瞬,垂下眼帘。
走到下首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他把木匣搁在案上,打开匣盖,从里面取出两卷文书。
一卷用黄绢裹着,一卷用青布包着。
他将黄绢卷轴双手递到刘衍面前:
“这是益州的降表。刘益州亲笔所书,用了州牧印信。”
刘衍接过,展开来看。
降表写在四尺长的黄绢上,字迹端正,看得出写的人花了心思。
里面措辞谦卑:
先说自己承父业守益州,上不能奉天子,下不能安百姓,中不能统御将吏,以致兵连祸结;
再言大将军奉诏西征,王师所至,益州将士纷纷归汉,此乃天意;
末言自己愿献益州全境版图、户籍、府库、甲兵,自请去洛阳听候天子发落,只求保全城中将士和百姓性命。
刘衍从头看到尾,目光在“自请去洛阳听候天子发落”一句上停了一下。
然后放下降表,看向张松:
“刘益州在降表里说‘保全将士百姓’。这是他的条件?”
张松在椅子上微微欠了欠身:
“回大将军话,刘益州的原话是:益州一草一木皆归朝廷,他本人别无他求,只求大将军入城之后,勿纵兵劫掠,勿株连无辜。”
“……至于他个人的去留,悉听天子和大将军处置。”
刘衍点了点头,把降表放在案上,又指了指那卷青布包着的图册:
“这是益州全境图册?”
“是。”
张松起身,将青布解开,露出里面一卷三尺宽的羊皮图。
他先将包布的四角捋平,
然后双手托着羊皮卷,缓缓摊开在案面上。
“大将军请看。”
张松的语气在这一刻与方才不同了,少了些客套,多了几分底气:
“此图乃松亲手所绘,历时三年。益州十二郡、一百零三县,山川地形、关隘渡口、驿道里程、府库粮仓、驻军数目、田亩户籍……尽在其上。”
刘衍仔细看去。
羊皮图面用墨线勾勒山川地形,巴山以南,交州以北。
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自北向南纵贯其间,最终汇入长江。
成都平原四周群山环抱。
郡县治所用朱砂标成小方块,旁注县名、户数、口数。
每一座关隘渡口都画了细小的符号:
剑阁关、白水关、葭萌关、米仓道、阴平道……
连各城之间哪段官道狭窄、哪段驿路有水井,都一一注明。
图的左右两侧用蝇头小楷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左侧那边是十二郡的府库存粮数和兵额,右边是各郡田亩数与应缴赋税。
“从光和六年,松便开始绘制此图。”
张松指着图角一处不起眼的墨线小注。上面写着“光和六年春,初稿”。
“之后每年重绘一遍,增补修订。至今年,图成。”
他说到“图成”两个字时,声音不大,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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