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铁骑长驱清城破 血泪终迎旧王归 (第2/2页)
你今日穷途末路、不知悔改、挟持亲王、罪上加罪!
你以为,拿我父王性命,便可要挟我、逼退我、拿捏我?
你错了!
我起兵复国,不为一己权位、不为一城一地!
为洗家族百年血耻、为救草原万世沉沦、为破清廷百年枷锁!
大业可缓!城池可弃!兵马可损!
唯独父王性命,不可损分毫!
但你以为,我会因胁迫而屈膝、因要挟而退败?
今日我便告诉你——
我布尔尼,宁可不要盛京、不要关外、不要复国大
功!
也绝不会让我父王再受半分屈辱!
可你若敢伤他一寸——
我今日便屠尽你所有亲兵、踏碎你所有顽抗、碾碎你所有妄想!
我会生擒你倭赫,让你受尽世间最苦酷刑、日夜忏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
少年王者忠孝铁血、刚烈决绝、天地动容!
阿布鼐立在刀锋之下,望着院中顶天立地、铁血护亲的爱子,眼中热泪滚滚而下,低声颤呼:
“吾儿……”
这一声轻唤,压了数年思念、数年牵挂、数年隐忍、数年期盼!
风声哽咽,烟尘落寂。
阿布鼐那一声轻轻的“吾儿”,沙哑、孱弱,却像一把滚烫烈火,狠狠击穿了布尔尼心底最深的隐忍与痛楚。
数年高墙囚笼、数年隔绝天涯、数年忍辱负重、数年假面求生。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温顺、所有的步步如履薄冰,
只为今日这一刻——
破城、开枷、迎父、归亲!
倭赫听着父子隔空对语,眼见布尔尼眼底翻涌的血色恨意,非但不惧,反而越发癫狂!
他刀刃死死抵在阿布鼐脖颈,猩红双眼死死盯着门前少年,厉声狂喝:
“少给我谈忠孝大义!
布尔尼!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退?还是不退?!
你若不退兵卸甲,我即刻斩此囚王!
我倒要看看,你这费尽千辛万苦破城而来的逆贼,
能不能承受亲手害死生父的万古骂名!!”
周遭亲兵齐齐拔刀上前,寒光林立,死死锁住阿布鼐周身。
只要倭赫一声令下,刀锋即刻落命!
身后,老将布尔罕双拳紧握、甲叶咔咔作响,须发怒张,咬牙低吼:
“王爷!此贼丧心病狂!不可受他胁迫!”
巴图手持战斧,浑身煞气蒸腾,目眦欲裂:
“末将愿舍命冲阵!以我一身死,换亲王无恙!!”
众将士人人热血冲顶、悲愤难忍,却无人敢贸然动步。
所有人都清楚——
一步错,便是先王殒命、千古遗恨!
千钧一发、进退两难!
布尔尼立在院门前,披风猎猎作响。
他眼底怒火滔天,面上却骤然冷静得可怕。
他看着刀锋之下身形单薄、满身沧桑的父王阿布鼐。
这位一生恭顺、世代守藩、岁岁纳贡、从无叛逆、从无过错的黄金亲王,
半生忠良,半生牢狱!
无罪、无过、无错,却被清廷猜忌半生、囚禁半生、屈辱半生!
布尔尼喉结滚动,一字一句,沉声开口,声震全院:
“倭赫,你想赌?
那本王,便陪你赌!
你赌我不敢舍大业、不敢弃城池、不敢赌生父性命!
我赌你——不敢死!不敢殉国!不敢同归于尽!”
倭赫一怔,怒极反笑:
“我已是败军之将、失土之臣!回京必死无疑!我有何不敢!”
“你不敢!”
布尔尼踏前一步,玄色战甲震起漫天风尘,目光锐利如穿膛利剑,死死钉住倭赫!
“你若真有殉国血性,城破那一刻,你便该拔剑自刎、以死报君!
你若真有八旗骨气,你便该战死城头、马革裹尸!
可你逃入府中、躲入囚院、挟持人质、苟延残喘!
你贪生!你畏死!你恋权!你惧罚!
你今日所有疯狂、所有嚣张、所有要挟,
从来不是为大清、不是为圣恩!
只为换你自己一条狗命!”
一句话!
字字戳心!句句揭底!
倭赫脸色瞬间煞白、心神巨震、浑身发抖!
心底最深的狼狈与怯懦,被布尔尼当众赤裸裸撕开、碾碎、揭穿!
布尔尼继续厉声冷喝:
“你以为挟持我父王,便能拿捏我、逼退我、换你活命?
你做梦!
今日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我布尔尼起兵,始于血泪、忠于族人、忠于家国、忠于孝道!
我可为父王弃天下!绝不为天下弃父王!
但!
你若敢伤他分毫!
我今日不追降兵、不纳降官、不安民心、不守城池!
我率数万铁骑,屠尽盛京所有清廷文武、八旗亲贵!
我踏平关外所有清庭驻防!
我追杀你九族、清算你一脉百年!
我让你倭赫之名,世世代代,钉在塞北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声声如雷、字字诛心!
倭赫持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毫无畏惧、只剩铁血决绝的眼眸,心底那点疯狂底气,瞬间崩塌大半!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一个惜功惜命的藩王!
这是一个身负血海家仇、敢掀天地、敢赌万古的复仇者!
就在倭赫心神动荡、刀刃微松的刹那!
阿布鼐囚笼数年、隐忍数年,早已看透清廷官吏贪生怕死、外强中干的本性!
他抓住这一瞬之机,常年囚禁瘦弱的身躯骤然发力!
肩头狠狠一顶!猛撞倭赫持刀手腕!
“铛!”
刀刃偏斜,擦着脖颈划出一道血线!
同一刹那!
布尔尼眼底寒光炸裂!
“动手!!”
话音未落!
两道黑影如雷霆闪入院内!
左侧——老将布尔罕身如猛虎,凌空踏阶、长刀劈风!
右侧——悍将巴图战斧横扫、铁甲崩雷!
一左一右、双绝杀阵!
倭赫手腕被撞、力道尽失、心神大乱,还来不及重新握刀,刀锋已空!
布尔罕长刀如雪,瞬间斩断两名近身亲兵兵刃,连劈两刀,血花喷溅,清兵亲兵当场倒地毙命!
巴图重斧横扫,势如崩山!
一斧劈碎倭赫身侧护卫盾牌,贴身杀入、悍不可挡!
院内数十名清兵亲兵瞬间崩盘!
本就是惶恐残兵、心无战意,此刻面对两大沙场悍将绝杀突袭,哪里抵挡得住!
惨叫、崩裂、兵刃落地之声此起彼伏!
短短瞬息之间,院内护卫亲兵尽数被清、死伤狼藉、无人再战!
倭赫彻底孤立院中!
四面铁甲合围、层层封死、无路可逃、无兵可用!
他踉跄后退、持刀乱颤、面目狰狞、彻底疯魔!
“别过来!谁敢过来!我拼死也要杀他!!”
他嘶吼着再次举刀扑向阿布鼐!
可迟矣!
一道黑色战甲如风掠至!
布尔尼一步踏落院中,身形挡在父王身前!
抬手、出剑、破空!
“铮——!”
一剑精准挑飞倭赫手中长刀!
兵刃脱手、飞旋落地、铿锵巨响!
倭赫空手狂乱、状若疯狗,赤手空拳还要扑杀!
布尔尼反手一掌,狠狠印在他胸口!
“噗!”
倭赫口喷鲜血、倒飞数步、重重砸落地面!
胸骨寸断、脏腑崩裂、浑身剧痛、再也爬不起身!
彻底落败!彻底瘫痪!彻底束手就擒!
布尔尼立在风中,收剑垂落,再看地上狼狈哀嚎的倭赫,眼底只剩万年冰冷。
他不再多看罪臣一眼,猛地转身!
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多年未见、受尽磨难的父王阿布鼐!
当指尖触到父王瘦弱颤抖的肩头,
当目光看清父王鬓边层层霜白、面容沧桑憔悴、满身囚痕苦迹,
这位隐忍数年、铁血百战、杀心滔天的少年王者,
脊背微微一颤!
眼底所有杀伐、所有冰冷、所有强硬,瞬间崩碎!
积压数年的愧疚、心酸、思念、委屈,轰然决堤!
“父王……孩儿来晚了。”
短短五个字,
轻如呢喃、重如千山!
阿布鼐看着眼前披甲如山、铁血救父、逆天翻盘的爱子,
数年囚笼隐忍、数年孤身孤寂、数年遥遥牵挂,
一朝尽数崩塌!
这位半生傲骨、半生冤屈的黄金亲王,
热泪滚滚而下,抬手颤抖抚上儿子战甲冰冷的肩甲,哽咽颤声:
“我儿……为父……终于等到你了……
等到我黄金血脉……重归天日……”
父子相望,泪眼相对。
四十年国耻!
两代人冤屈!
数十年隐忍!
千万里风霜!
今日!尽数洗雪!!
院外,札木山、阿古拉、桑杰、额尔敦、固鲁一众名将齐齐入院!
数万铁甲将士肃立院外,齐齐单膝跪地!
“恭迎先王归困!!
恭贺王爷救父大功!!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复我河山!雪我国耻!!”
万军齐吼、声震盛京、响彻云天!
狼烟散尽、风定天清!
布尔尼轻轻扶住父王,缓缓回身,目光落于地面重伤瘫地、吐血苟延的倭赫身上。
他声音冷冽、宣判终局:
“倭赫!
你镇守关外、渎职懈怠、欺君误国、败坏边防!
你残害子民、苛待蒙部、囚禁忠良、挟持亲王!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是清廷关外罪首、北疆祸根、百年恶吏!
今日,我替天行道、替先祖清算、替万民雪恨!
押下去!游街示众!明日午门枭首!以祭北疆百年冤魂!!”
“饶命!王爷饶命!!”
倭赫满地吐血、惊恐哀嚎、疯狂求饶,再无半分将军气焰。
可铁血大势、千古罪责,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两名铁甲死士上前,一把拖拽瘫软在地的倭赫,死死押下!
阿布鼐望着满院忠勇将士、望着城头重立的苍狼王旗、望着终于挣脱枷锁的塞北天地,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半生的浊气。
他抬眸望向自己铁血崛起的孩儿,轻声叹道:
“塞北沉霾百年,
今日,
终因吾儿,重见日月!”
布尔尼扶住父王,目光抬望万里长空。
盛京已定!
先王已归!
民心已聚!
大势已成!
可他清楚——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乱世复国的真正开端!
京畿图海数万精锐即将出关!
科尔沁沙津铁骑已然动兵!
清廷南北双线战局全面启动!
真正的塞北大决战,即将轰然降临!
布尔尼眼底战火重燃,沉声传令:
“固鲁!即刻整肃全城、安抚百姓、清点军械、接管盛京八旗武库!
布尔罕、札木山!整军列阵、布防关外要道!
全军备战!
迎战清廷北伐大军!决战塞北!定鼎河山!!”
风雷再起!
北疆终局大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