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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半齿对上缺口与署名踏进门槛背后的火场也要编号

  第547章 半齿对上缺口与署名踏进门槛背后的火场也要编号 (第1/2页)
  
  江砚抬眼看向门外,那个“今夜先记在册”落下去之后,白雾并未散尽,只是往更深的廊角缩了一寸。
  
  宗人府的人没有立刻退走,这在他意料之中。真正被压住的,从来不是嘴,而是手里的针、脚下的位、以及那一瞬间被他写进册里的失势痕。只要他们还站在门槛外,今夜就还没结束。
  
  礼司老监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他们若回头改口,明日就会把踏门之事说成误入。”
  
  “不会。”江砚把署名板合上,指尖在板缘那道门槛线上一抹,“门槛一裂,册里已经有了痕。误入只能抹掉动作,抹不掉谁先站位,抹不掉谁先换针。”
  
  沈绫的目光落在附证页上,眉心仍紧:“可他们今夜到底来做什么,已经不只是问名了。若真是宗人府正门上的人,不会把针送到这种位置来。”
  
  “对。”江砚道,“正门上的人不需要亲手换针,换针的是替他们踩线的人。有人借问名之名,把旧证针补进家法第二层,再借嫡庶压位,把我们这一页压成‘理应如此’。今夜若不是半齿先对上缺口,这一针已经扎进去了。”
  
  他把半齿压片取出来,缓缓放在灯下。那东西极薄,边缘残缺却极整,像被谁从一整套门锁里硬生生咬走的一截。如今再看,残齿边上正对着案册右侧那道旧门留口,竟像天生就该嵌在一起。
  
  礼司老监看得呼吸一滞:“它真是旧门的齿?”
  
  “不是旧门的齿,是旧门留下的缺口。”江砚道,“缺口不认口供,只认形。半齿一旦对上,说明当年有人在门槛上动过手,不只拔了钉,还换了位。”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摩擦。
  
  承名吏终于退后了半步,像在重新整理句子。隔着门板,他的声音沉了不少:“今夜之事,宗人府会留一份旁记。”
  
  “旁记也要编号。”江砚平静回道,“不编号的旁记,明日就会变成没有人承认的手脚。”
  
  门外静了静。
  
  这时,外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不是宗人府来的人,那步子更乱、更急,像有人在奔跑时还拖着什么沉重的器物。紧跟着,一股热气顺着门缝往里扑了一线,空气里霎时多出一点焦糊味。
  
  沈绫猛地抬头:“火?”
  
  “不是大火。”江砚眼神一沉,“是有人故意把火引到背后。”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一声短促的喝令,紧接着是木桶滚地的闷响和人群乱踏的声音。焦糊味越来越重,甚至隐隐带出纸页烧卷后的甜腻,像是哪里堆着的名册、封函、存条,正在被火舌一点点舔开。
  
  礼司老监脸色瞬间变了:“后院!后院是旧证藏格!”
  
  “不是藏格,是火场。”江砚一步跨到门边,抬手按住门板,“他们不是来直接抢册,是想把火场烧出来,烧到我们顾不上门槛,顾不上旁记,顾不上这页裂口。”
  
  沈绫立刻去掀侧案下的铜铃:“我去叫人?”
  
  “不急。”江砚按住她,“先编号。”
  
  “什么?”
  
  “火场也要编号。”他抬头,目光冷得像压在石上,“谁先发现、谁先起火、火从哪一格起、烧了哪一类纸、毁了哪一份封函,全都得先写清。只要火场没编号,后头的人就能说是风吹、是烛倒、是旧线自燃。只要编号在前,火就不能只算火,得算手。”
  
  沈绫愣了一瞬,随即迅速抓过案侧的紧急编号簿。
  
  外头的乱声更近了,显然已经有人往这边赶。江砚没有立刻开门,他先把半齿压片收进袖中,随后从案边抽出一枚灰印章,蘸了旁边早备好的冷墨,在紧急页首重重落下一个“火”字。
  
  那一笔落下,整页纸像猛地绷紧。
  
  “起火位置。”江砚道。
  
  礼司老监回过神,急忙去看门外通风缝透进来的烟色:“东侧回廊,靠近旧证格!”
  
  “编号。”
  
  “东回廊三段,编号——”
  
  “不要猜,按格位。”江砚截断他,目光一扫案侧的内廊图,“东侧回廊三段,北数第七格,靠近旧证格外沿,火源未明,烟先入门。写。”
  
  沈绫笔尖飞快,字几乎是连成线一般落下。
  
  门外又一阵躁动,似有数人提水奔来。可那水声刚起,又被一声更硬的喝止压住:“先封门!别让烟进册房!”
  
  江砚听得清楚,那是掌律堂的人。
  
  这就对了。
  
  有人放火,有人堵门,有人要趁乱把宗人府刚才那句“先记在册”抹成一场小事故。只要后院火势一乱,门槛这边的证词就会被拖进“救火优先”的急务里,旧证钉孔、踏门痕、换针痕,都能被塞进灰里。
  
  “开门。”江砚道。
  
  礼司老监一怔:“现在?”
  
  “现在。”江砚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火场在背后,门槛在前面。若我们先救火不记火,今夜就等于替他们把火场洗成无痕。先编号,再救火。”
  
  他抬手按下门闩的一瞬,外头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焦味、纸灰味、冷烟味一并扑面而来。门外的廊道果然已乱,几名执事正抱着木桶奔走,另一侧则有两名宗人府随行吏员面色发白,手里还死死护着一只卷边的封函匣,显然连他们自己也没料到火会在这时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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