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60mm迫击炮 (第2/2页)
「让兄弟们散开,退进城市里,第七街区和第三街区还有我们几千个兄弟,只要我们拉开距离,利用地形跟他们打巷战,他们这点人根本填不满塔科马的街道!」
泰瑞尔连连点头,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对,对,去第七街区,那边路口也封死了,只要汇合了大部队————」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从星巴克後厨的方向传来。
那是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推拉护木、子弹上膛的声音。
赛斯和泰瑞尔猛地回过头。
通往後巷的那扇储物间的铁门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被撬开了。
安保主管雷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端着一把雷明顿870,犹如一个幽灵般站在吧台侧面的阴影里。
跟在他身後的,是三名端着HK416的精锐老兵,以及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东欧人面孔。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摸到了这两个指挥官的身後十米处。
赛斯的瞳孔瞬间收缩,他下意识地想举起对讲机喊点什麽,泰瑞尔则本能地抬起了手里的格洛克。
雷没有给他们任何废话和反抗的机会。
枪托抵肩,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狭窄的星巴克内炸响。
无数颗铅弹呈扇形喷涌而出,巨大的动能直接掀翻了吧台侧面的木板。
泰瑞尔的脑袋瞬间爆开,无头屍体被冲击力带着往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咖啡机上。
赛斯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转身,雷已经利落地拉动护木,退壳,上膛。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後。
赛斯的胸口直接被轰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整个人被钉死在了吧台後面的墙壁上,手里的对讲机滑落在地,滋滋地冒着盲音。
雷面无表情地垂下枪口,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两具残缺不全的屍体。
他抬起手,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
「星巴克内部清理完毕,两个带头的已经处理了。」
「干得好。」通讯器里传来麦克阿瑟冷酷的声音。
「留两个人守住後门,剩下的出来清理残局,我们其他几个区也在同时突袭,马上要过去支援。」
雷垂下那把还在冒烟的雷明顿870,按下耳机的通讯键回应了麦克阿瑟的指令,随後转头看向了站在身後的那个东欧面孔的男人。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接近六十的老头,上嘴唇留着浓密的胡子,穿着一件厚夹克,戴着一顶软呢帽。
从进门到刚才雷开枪轰碎两颗脑袋,他一直保持着一种闷闷不乐的神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是敲钟人前两天在塔科马唤醒的沉睡者之一,在这里潜伏了几十年,平时是个闷闷不乐的警探,现在是这支突击小队的活地图。
老头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军用的战术终端,屏幕上的微光映着他那张脸。
「主攻方向的垃圾清理完了,但另外两边遇到了点麻烦。」老头开了口,声音低沉粗糙。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了几个街区外的通讯频道。
「科林斯和本森分别在第三街区和第七街区被挡住了。」
雷皱起眉头:「他们加起来不是带了七八百号人吗?」
「他们带的只是人而已。」东欧老头叹了口气,语气里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无聊感。
「麦克阿瑟把那几辆焊了钢板的泥头车全配给你们主攻队了,谢尔曼为了顾及影响,停在了麦克阿瑟所处的指挥部,没敢直接开进城市。」
「第三街区的科林斯他们那边现在是纯步兵巷战,没办法藉助泥头车突破防线,安提法的小崽子们也学聪明了,缩在了几栋砖混建筑里不露头,顺着窗户往下扔自制破片手雷和燃烧瓶。」
「科林斯说他们不想用兄弟的命去填那些楼梯死角,至於第七街区的本森,他已经让人把管子」架起来了,正在通讯频道里要坐标。」
雷听完,眉毛挑了一下。
几个街区外,前陆战队少校本森正蹲在一辆皮卡车後面,指挥手下的老兵在街角的沥青路面上架起了三门迫击炮。
这是正几儿八经的60毫米M224轻型迫击炮。
这批货是玛丽亚通过锡那罗亚集团的渠道,从墨西哥一路走私进西雅图港口的。
里昂之前向她下了那份丧心病狂的超级订单,明确拒收半自动轻武,至於这几门迫击炮连同配套的高爆弹,原本是墨西哥毒枭准备运去南美打游击的,结果被里昂用现钞硬生生砸了过来。
而且更离奇的是,这玩意其实本来是美国货,本来就是被走私到的墨西哥,现在反手又被卖回了美国本土。
60毫米口径听起来不大,但在城市巷战中,这玩意也是步兵的亲爹。
它的高爆破片弹有效杀伤半径能达到十五米,极高的弹道弧线让它能轻易越过街道的掩体,直接砸进建筑物的屋顶或者天井里。
在塔科马警察局长承诺警局全部载具故障的这个深夜里,根本不会有警用直升机来查
看这里的火力,本森也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火力来清理这些躲在屋子里的暴徒。
星巴克废墟里,东欧老头盯着手里的终端,凭藉在这里潜伏了几十年的记忆和敲钟人提供的情报网,迅速锁定了那几栋建筑的位置。
他按下通讯键,直接接入了本森的频道。
老头闷闷不乐地报出一连串数字。
「第七街区汽修厂,二楼有个露天天井,那就是他们在那片区域的指挥部,坐标我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了。」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抓了抓上嘴唇的胡子,补充了一句。
「别一发一发地试射了,那些老房子的屋顶承重很差的。」
「直接三门炮对准同一个坐标,两轮齐射,把屋顶和房子全掀了,里面的老鼠自然就死乾净了,旁边其他建筑里面的人失去指挥马上就会陷入混乱的。」
午夜,塔科马市第七街区的十字路口,前陆战队少校本森蹲在一辆满是弹孔的福特皮卡车门後,冷眼看着前方百米外火光冲天的汽修厂和附近的楼房。
街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玻璃和还在燃烧的汽油,浓烟呛得人嗓子眼发疼。
对讲机里,几个带队的老兵正扯着嗓子骂娘,夹杂着红脖子们惊慌失措的叫喊。
「长官!这他妈根本推不进去!」对讲机里传来二排长的吼声,背景音是自制管形炸弹爆炸的闷响。
「那帮安提法的小崽子全缩在楼梯和承重墙後面!连头都不露,就顺着楼梯拐角往下扔燃烧瓶和土制手雷!」
「老子带的这帮红脖子刚才还嗷嗷叫,现在看到前面楼梯间全是血,死活不肯往里冲了!」另一个老兵的声音插进来,喘着粗气。
「仅仅是三四天的紧急训练,可没办法真的让他们立刻变成士兵,也没办法指望他们会拿肉身去填这种砖混结构的死角,五十美金的日结工资可不够付抚恤金的!」
本森捏着对讲机,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又何尝不清楚城市巷战有多恶心。
费卢杰的废墟里,陆战队就是这麽被一层楼一层楼地消耗掉的。
他手底下这批人,除了少数几个跟着麦克阿瑟一路打过来的老兵骨干,剩下的几百号人全是从拖车公园拉来的红脖子和刚入伙不久的老兵。
指望这群人去打高强度的室内CQB?怎麽可能?
本森松开发话键,转头看向身後。
皮卡车後方的沥青路面上,三个两脚架已经稳稳地扎进了地面的裂缝里。
三门60毫米M224轻型迫击炮一字排开。
炮管在路灯和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冰冷且迷人的暗绿色哑光。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规品,炮管粗壮,底座厚实,粗犷、直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几个入伙不久的老兵正围在炮管旁边,眼神黏在这几根铁管子上,活像在看阔别十年的初恋情人。
「妈的,你们说的那个墨西哥毒贩还真有点门道。」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前游骑兵老兵伸手摸了摸炮管,手指在上面蹭掉一点防锈油。
「我在阿富汗的时候天天扛着这玩意儿,退役後以为这辈子只能摸摸猎枪了,没想到在老家的街头还能再碰上。」
「谁能想到呢。」旁边一个充当装填手的老兵咧嘴笑了,露出黄黑色的牙齿。
「美国人造的炮,走私到墨西哥,又被我们用黑钱买回来,现在用来炸美国街头上的美国人。」
「闭嘴,干活。」本森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坐标信息。
东欧老头已经帮他指认了敌方指挥部所在,就是第七街区的汽修厂。
本森抬起脚,用军靴在迫击炮沉重的圆形底座上跺了两下,确认它已经卡在了沥青地面的坑洼里。
「目标汽修厂二楼天井,距离一百七十米,不用管什麽承重墙和死角了,直接从上面开罐头。」本森大声报出数据。
大胡子老兵迅速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手轮,眼睛贴着瞄准镜,手里的动作熟练得仿佛肌肉记忆。
「一百七十米,射角七十二度。」大胡子老兵喊道,右手在炮管上拍了一巴掌,「诸元装定完毕!」
旁边,装填手已经撬开了一个墨绿色的木板弹药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M720高爆破片弹,炮弹尾部的底火和黄铜色的引信在夜色中闪着致命的光。
装填手双手抓起一枚炮弹,熟练地拔掉保险销,将炮弹举到炮口上方。
「三门炮,两轮齐射,高爆弹。」本森退後一步,目光越过皮卡车的车顶,死死盯着远处那栋还在向外喷吐火舌的汽修厂。
「放!」
「通!」
「通!」
「通!」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炮管猛地往下一沉,底座在沥青路面上砸出了细碎的裂纹。
三团暗红色的尾焰拖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塔科马市午夜的低空。
炮弹的呼啸声在枪声中显得尤其突兀,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用指甲刮擦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汽修厂二楼天井里,几个正准备往下扔燃烧瓶的暴徒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凄厉的破空声,连抬头看的机会都没有。
「轰隆!!!」
三枚高爆破片弹砸穿了二楼天井脆弱的顶棚,在封闭的内部空间里同时起爆。
刺眼的火光瞬间撑破了汽修厂二楼的所有窗户,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成千上万块致命的钢铁破片、碎砖和玻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栋砖混结构的建筑发出一阵呻吟声,二楼的外墙直接向外膨胀、崩塌。
几具残缺不全的焦黑屍体伴随着碎砖烂瓦直接被炸飞到了大街上。
第一轮爆炸的回声还没在街道上散去,装填手已经顺滑地将第二枚炮弹滑入了炮管。
「通!通!通!」
又是三发。
这一次,炮弹直接砸进了已经失去屋顶掩护的废墟深处。
剧烈的连环爆炸彻底摧毁了建筑的承重结构。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汽修厂二楼的楼板轰然塌陷,将一楼躲在楼梯拐角和承重墙後面的暴徒连同那些没扔出去的自制炸弹一起,活埋在了几十吨重的瓦砾底下。
滚滚浓烟和粉尘如同海啸一般顺着街道涌了过来。
本森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水泥灰,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第七街区,敌指挥部清除!各小队进去洗地,看到还会喘气的,直接送他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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