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60mm迫击炮 (第1/2页)
塔科马市中心,法院广场,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被挖开了几个大坑,几辆烧得只剩黑漆漆铁架子的公交车横在主干道上,和带刺的铁丝网一起焊成了高大的路障。
广场上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空气里弥漫着大麻的味道,还有无处不在的尿骚味。
法院对面的一家星巴克早就被砸得连招牌都掉了一半,落地窗全碎了,里面原本卖咖啡的吧台现在成了「自治区」的临时指挥部。
安提法组织的赛斯把一头绿头发往後抓了抓,将脚搭在了星巴克满是咖啡渍的吧台上。
他拉下了黑色的蒙面脖套,从旁边一个纸袋里掏出了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二十美元钞票,扔在桌面上。
「这是今天的份,泰瑞尔。」赛斯端起一杯温啤酒喝了一口。
「市长办公室那边的人刚给到我们基金会的。」
坐在吧台对面的泰瑞尔是个脖子比脑袋还粗的黑人壮汉,他代表的是另一个左翼极端组织「地球解放阵线」。
地球解放阵线,属於极左翼生态恐怖主义运动,采取的通常是「无领袖抵抗」的模式o
其成员常潜入城市和城郊的边缘,对被其指控破坏生态的企业实施纵火和破坏,目标包括大型SUV车行、转基因作物实验室、伐木公司办事处和新建的豪华别墅区等。
曾长期被FBI定性为美国本土最严重的「国内恐怖主义」威胁之一。
泰瑞尔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伸手把那叠钞票抓过来,大拇指飞快地拨弄了两下。
「就这点?」泰瑞尔把钱拍在桌子上,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我的人今天下午顶着盾牌,把第六街区的两家超市都给清空了,还顺手烧了辆警车。」
「那帮条子虽然躲在盾牌後面不敢打实弹,但甩过来的橡胶子弹也打断了我两个兄弟的肋骨。」
「这点钱连医药费都不够。」
「你的人在超市里抢走电视机和名牌鞋的时候,市长可没找你要抽成。」赛斯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刀,慢条斯理地刮着指甲缝里的泥。
「别不知足了,你真以为市长那个老女人在乎什麽少数族裔权益和气候变化?」
泰瑞尔闻言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我就是搞不懂这帮政客的脑回路。」泰瑞尔拉了拉滑到腰上的裤子。
「这他妈是她自己管的城市,她花钱雇我们在街上砸玻璃、烧汽车,把交通彻底搞到瘫痪,这对她有什麽好处?她是不是大麻抽多了把脑子也抽坏了?」
赛斯停下刮指甲的动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泰瑞尔。
「这就是为什麽你只能在街头砸玻璃,而人家能坐在市政厅里喝香槟。」赛斯用刀尖指了指窗外的废墟。
「塔科马的财政早就烂透了,市长去年的几个绿色能源项目亏了几千万,她现在需要钱,大笔的钱。」
「如果城市太平,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凭什麽给她拨款?」
赛斯把刀子收起来,「所以,我们闹得越凶,街头越惨,她就越有理由向华盛顿申请「紧急灾後重建基金」和「城市安全转移支付」。」
「那可是几个亿的联邦预算。」
「而且更别提我们闹这麽一通,她能藉机平掉几千万美元的帐目了。」
泰瑞尔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继续听赛斯说话。
「等联邦的钱批下来,她就会以社区治安替代方案」的名义,把原本该给警察局的预算,连同联邦的拨款,一起打进我们这些左翼NGO的帐户里。」赛斯摊开双手。
「我们拿了钱,她拿了政绩和回扣,还能顺便用和平抗议」的名义稳住她的极左选票基本盘,顺手把警察工会那帮老右派踩在脚底下,双赢,懂?」
「我操,牛逼。」泰瑞尔骂了一句,把桌上的钱揣进兜里。
「那我们明天去干嘛?法院大楼的门我们昨天已经泼过粪了,还要再去砸一遍吗?」
「明天换地方。」赛斯从旁边扯过一张被踩了几个鞋印的塔科马市区地图。
「市长办公室那边递了话,富人区的几个商会最近对她有意见。」
「明天下午,你带着你的人,我带着安提法的人,我们去富人区的高级公寓外面游行」
O
「带上大喇叭和燃烧瓶,给那些老白男上上课,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泰瑞尔咧开嘴笑了。
「这个我喜欢,富人区那边的安保公司打流浪汉积极,面对我们就全是些软蛋,只要我们举着牌子,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外面的广场上,一群戴着面罩的年轻人正围着几个点燃的垃圾桶跳舞,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说唱音乐。
有人在给棒球棍缠上带刺的铁丝,还有几个瘾君子缩在帐篷角落里注射着什麽。
「让外围盯梢的兄弟机灵点。」赛斯打了个哈欠。
「虽然市长下令警察不准动用武力,那帮条子现在全缩在分局里当缩头乌龟,但也得防着点那些红脖子自己拿枪出来搞事。」
「放心,路口全用废车焊死了。」泰瑞尔拍了拍腰间的格洛克。
「谁敢来,我就让他脑子上多两个洞。」
泰瑞尔的话音刚落,桌面上那半杯啤酒就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波纹。
「嗡一阵震动从远处传来,顺着破烂的柏油路面一直传到了星巴克的地板上。
赛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
音响里的说唱音乐还在放着,但那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越来越大了。
「什麽声音?」泰瑞尔站了起来,伸手摸向腰间。
广场外围,几个站在路障上的安提法成员转过头,看向主干道的尽头。
四道刺眼的氙气大灯直接穿透了街头的烟雾,把前方的路面照得惨白。
「那是什麽玩意?!」一个戴着头巾的暴徒大喊起来。
话音未落,一辆重型泥头车便咆哮着冲出了烟幕。
这辆车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车头焊着两层厚厚的防弹钢板,前面挂着一个巨大的V型排障铲,车窗被铁栅栏完全封死,车顶上甚至还用沙袋垒出了一个机枪掩体。
「拦住它!开枪!」路障上的暴徒疯狂大喊,举起手里的手枪和自制燃烧瓶。
「砰砰砰!」
几发9毫米子弹打在泥头车的钢板上,除了崩出几点火星,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泥头车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撞上了那辆作为路障的废弃公交车。
「轰隆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焊在公交车上的铁丝网瞬间崩断,十吨重的废弃公交车被硬生生推平、碾压,被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砸塌了一大片帐篷。
站在路障上的几个暴徒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到了半空中。
泥头车粗暴地碾过了燃烧的垃圾桶,巨大的越野轮胎把地上的帐篷、木板和躲闪不及
的人直接卷进了车底,发出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敌袭!操!敌袭!」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暴徒从帐篷里钻出来,大喊着四处逃窜。
紧跟在第一辆泥头车後面的,是三辆同样焊满钢板的重型卡车,以及十几辆装满人的皮卡。
「刹第一辆泥头车在广场正中央一个急刹,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顿,车顶的沙袋掩体里站起一个魁梧的身影。
格里芬把手里的M249班用机枪架在沙袋上,拉动枪栓,冷眼看着下面四处乱窜的暴徒。
与此同时,车厢後挡板轰然倒下,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的退伍老兵端着步枪,沉默而迅速地跃下了车厢,在极短的时间内散开,形成了交叉掩护的阵型。
星巴克里,赛斯和泰瑞尔都傻眼了。
「这他妈是警察?!」泰瑞尔拔出枪,手都在抖。
「警察哪有这种装备!国民警卫队来了???我特码没听说啊!」赛斯吓得直接趴在了吧台後面,绿头发沾满了地上的灰。
就在星巴克内还在吐槽的时候,从卡车上跃下的老兵们端着步枪,枪托抵紧肩窝,对着广场上那些还在乱跑的暴徒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清脆的短点射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
两个正举着自制燃烧瓶、还没来得及点火的安提法成员胸口瞬间爆开两团血雾,直挺挺地栽倒在了碎玻璃堆里。
另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地球解放阵线成员刚拿着步枪转过身,大腿就被5.56毫米子弹贯穿,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大喊大叫。
这些左翼暴徒更懵了。
他们平时在街头闹事,面对的都是戴着防暴头盔、举着透明盾牌、连警棍都不敢随便挥的警察。
就算偶尔遇到几个开着皮卡来抗议的右翼红脖子,大部分时候也就是隔着街道互骂、
扔扔水瓶,或者打一顿群架。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枪下死手的阵势。
「你们他妈的疯了吗!」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躲在一个倒塌的帐篷後面,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怎麽敢直接开枪的!这是侵犯人权!你们不怕被媒体拍下来吗!你们这群法西斯!」
他的喊声刚刚落下,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就从老兵们的防线後方涌了上来。
那是被麦克阿瑟招募来填线的红脖子们。
他们没有什麽战术队形,手里拿着棒球棍、铁扳手,还有刚下发的步枪,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狂热的凶光。
一个穿着破烂法兰绒衬衫、满脸络腮胡的红脖子大汉率先冲了上去。
他一脚踹开那个倒塌的帐篷,一把揪住粉发男人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媒体?去你妈的媒体!」
红脖子大汉反手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粉发男人的侧脸上。
骨裂声响起,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粉发男人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老子在拖车公园里啃了半个月的冷面包了,连暖气都交不起!民主党的婊子市长把老子的伐木厂关了,说要保护什麽狗屁猫头鹰!」
红脖子大汉一边咆哮,一边用穿着军靴的大脚死命地往粉发男人的肚子上踹。
「今天老子拿了五十美金的现金!还包吃包住!老板说了,打死你们这帮吃福利的寄生虫不犯法!」
「给老子去死!去死!」
跟在後面的红脖子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了广场。
他们早就对这群天天在街头抗议、不用工作还能拿补贴的左翼小将恨之入骨了。
现在有了老兵的火力压制,再加上「末日审判军」的宗教依据,最後打这帮左翼还有美金拿,怒火早就被引爆了。
他们挥舞着铁棍和扳手,见人就砸,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咒骂着政客和体制,把整个广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残酷殴打。
废弃的星巴克内部。
赛斯和泰瑞尔死死地趴在满是咖啡渍的吧台後面,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和骨头断裂的闷响,两人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这他妈也不是普通的右翼民兵!」泰瑞尔双手握着格洛克手枪,连探头往外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在杀人!他们是真的在杀人!」
赛斯头皮发麻,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别在广场上跟他们死磕!我们没有自动武器!」赛斯对着对讲机狂吼。
「退!所有人往後面的巷子里退!放弃法院广场!」
他转头看向泰瑞尔,语速极快:「我们不能在这里打阵地战,这帮人有重火力,留在这里就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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