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个不留 (第2/2页)
方书文等人听得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方灵心一时之间聚哭笑不得,只觉得这江湖————果然是真有意思啊。
不过在场的终究是有明白人,当即便看明白了这场戏的玄虚。
立刻有样学样————如今舍不得银子保不住命,性命当前,钱财都是粪土。
但也有人舍命不舍财,满脸挣紮。
那影刀门门主眼见於此,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杀人这种事情,什麽时候都能做。
但是让他们自己把藏起来的银子吐出来之後,再决定生杀与否,岂不是可以省去很多的力气?
不过,明面上该演的戏,该说的话,还是得有。
他摆了摆手,压下在场众人的哭喊,正要开口说话————
可就在此时,方书文忽然眼睛一亮:「终於来了!」
一声呼啸由远而至,激烈的破风之声几乎撕裂人的耳膜。
众人骇然擡头,来的不是旁的,赫然是一口硕大的棺材。
这棺材直挺挺的,直奔那影刀门门主而去。
影刀门门主心头大惊,他本就是重伤之身,这棺材来势汹汹,他如何能够抵挡?
慌乱之间,就见得人影一闪,先前跟他同桌吃饭的中年和尚,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一把将其拉到身後,缓缓推出了一掌。
这一掌刚到半途,便自闷雷滚滚,如山挪移发出惊天巨响。
到了跟前的大棺材,顿时不住颤抖,棺木都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仿佛随时都要被这股大力,生生震碎。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秃驴,尔敢!!!」
这声音宛如炸雷一般,直接响彻於九天之上。
中年和尚脸色一变,忽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道迎面而来。
当即心念一动,一拳打出。
明明肉眼无法得见究竟是什麽发生了碰撞,却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气浪横扫八方,吹的在场所有与会之人,全都气息一滞。
唯有方书文手中摺扇啪嗒一声打开,随手一扇,这股劲风便似清风拂面一般,悠然扫过。
那棺材也被这气浪震动,倒飞而去。
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一把将这棺材扛在肩头。
身形一转,落到了那高台之上。
此人生的浓眉大眼,体魄雄壮,穿着一身近身短打的衣服,两条小臂则露在外头,可见其筋骨强壮,肌肉虬结。
他将这棺材放在了地上,轻轻拍了拍:「师弟,本来是想要让你亲自报仇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的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贼秃————
「今日想要让你亲自报仇,只怕不易————不过无妨,你且在此处看着,师兄为你报仇雪恨!!」
说话间,没看跟前的中年和尚,也没有去理会影刀门门主。
目光一扫便自落到了那主桌旁边的年轻男女身上。
那二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後退。
徐狂歌眼见於此,顿时哈哈大笑:「无胆匪类,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话落,他身形微微一屈,紧跟着一跃而出,身形好似流星疾电,右手拳头绷紧,狠狠朝着这二人砸去。
「好拳法。」
方书文看得眼睛一亮。
这狂人武院的徐狂歌,确实是有些东西。
内功深厚,根基紮实,这一拳大巧若拙,看似直来直往,实则机巧暗藏。
劲力绝非一往无前,而是绵绵不绝。
他看似是在对那年轻男女出手,可实际上,若是想要杀了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这一拳————只怕是想要对付那老和尚。
只是没想到,老和尚巍然不动。
身边的三个小和尚,却挡在了徐狂歌的跟前。
他们双手合十,口中轻道佛号,三人头顶各自悬着一座旁人看不见的须弥山,同时推出双掌。
三人合力,力道远在寻常之上。
徐狂歌自然是知晓【大须弥崩山劲】的厉害,眼见於此却是哈哈大笑:「不知死活!!!」
一声虎啸自徐狂歌周身筋骨之间爆发而出,这一瞬间,徐狂歌的背後仿佛出现了一尊赤膊着上身的巨人虚影。
这虚影身体庞大,仰天怒吼,在场众人之中,大部分人便是七窍流血。
三个小和尚脸色一变,知道这一拳只怕不是他们所能抵挡。
可此时想要退开却来不及了————
徐狂歌这一拳已经轰杀而至。
就听得砰砰砰!
接连三声响,那三个年轻和尚顿时应声飞走。
人在半空之中便自口鼻喷血,周身筋骨一阵爆响,显然是筋骨齐碎,筋脉尽断!!
这三人堪堪落地,只是看了徐狂歌一眼,便自没了呼吸。
老和尚瞳孔猛然收缩,中年和尚则是一声惊呼:「静仁,静笃,静慧!!!
「徐狂歌!!你,你好狠的手,好毒的心,就一点情面都不念吗?」
「情面?」
徐狂歌猛然回头看向了那中年和尚,随之狂笑出声:「好一个寂真秃驴,你当真以为徐某这几日只是在闭门疗伤?
「对你们须弥移山院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不成?
「你们敢用阴谋诡算来设计我师弟,就莫要怪徐某今日不讲情面!!!」
此言一出,寂真一愣,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道:「阿弥陀佛,你这话,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这件事情,与我们须弥移山院又有何关系?
「这江湖风雨,打打杀杀业力太深,我等不过是不忍见你辣手杀人,将来必有业报,死後会坠入阿鼻地狱。
「由此方才打算前来化解你们双方的仇恨————」
「住口!!!!」
徐狂歌一声断喝,宛如狮吼。
声音所过之处,桌子崩飞,盘子碗筷,更是撒了一地。
寂真哼了一声,探出一掌,打碎了这一声吼。
就听徐狂歌一声怒喝:「滚出来。」
一个鼻青脸肿,双臂被拧成了八段的汉子,咬着牙,忍着痛,自人群之中走出。
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狂歌的面前。
徐狂歌冷声说道:「是你自己说,还是徐某帮你说?」
「不敢不敢。」
那汉子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小人全都说,全都交代————月余之前,是————是一个须弥移山院的和尚,让我将那小影仙子,引到————引到一位公子跟前。
「其後我等设置凶险难关,困住这二人,让他们独处————独处了足足三天三夜————
「好汉爷,小人说完了,还请您放小人一马。」
他这话是说完了,可但凡听到这话的,全都禁不住将目光放到了须弥移山院的两个和尚身上。
就连影刀门门主也是瞪大了双眼:「这————这————寂真大师,云海禅师————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徐狂歌冷冷瞥了他一眼:「徐某且问你,须弥移山院答应你来此说和,让你付出了什麽代价?」
「代————代价————」
影刀门门主微微愕然,想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这————两位大师也没要什麽贵重的东西啊,不过是一块师门早年所得,却不知道具体用处,只能深锁秘库之中的镇狱碑罢————」
「住口!!」
寂真猛然回头,擡手一掌,直接拍在了影刀门门主的头顶。
影刀门门主双眼瞪得溜圆,做梦都没想到,他没有被徐狂歌打死,而是被请来的救星生生震毙。
场内众人一时之间也是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寂真则看向了那老和尚云海禅师,双手合十:「师叔,如今该如何是好?」
老和尚叹了口气:「我佛慈悲————
「贫僧本不想如此行事,可徐施主,你把路走绝了。
「搬山罗汉何在!?」
就听得嗖嗖嗖,嗖嗖嗖,一道道破风之声响起。
一个个体魄健壮的大和尚,自方书文先前目光所及之处跳了出来。
云海禅师满脸的悲天悯人,缓缓开口:「关门————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