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个不留 (第1/2页)
影刀门今日大开山门,不仅仅是接待须弥移山院的和尚,其实还有另外一番心思。
一鲸落万物生。
影刀门和红尘宗一般,都是方圆千里之内的霸主。
只是因为得罪了狂人武院,便以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末路。
下面的那些小势力,有的已经找到了下家,有的则是准备自这鲸落之中,获取好处,发展壮大自身。
然而不管他们的理由是什麽————现在须弥移山院的人来了。
就算是狂人武院的天下行走,面对须弥移山院也不好贸然得罪。
终究只是死了一个狂人武院的弟子而已,这个江湖每天都在死人,又算得了什麽?
保不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影刀门大开山门,便是让这些首鼠两端之辈,好好看清楚现在这个局面。
同时也要借他们的嘴,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好让人知道,他们影刀门仍旧是屹立不倒。
其实影刀门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主要是没把他们当回事。
更何况,弟子离散这种事,影刀门门主也不愿意看到。
那代表着树倒糊散,因此那些小势力包围影刀门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帮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忙。
当然,虽然他们是坏心办好事,可影刀门也没打算放过这些宵小之辈。
现在局势发生了逆转,便是到了算帐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如此,影刀门今日来者不拒,不管来的是什麽人,都可以进来饮宴。
方书文一行人便在这样的境况之下,来到了影刀门。
随便报上了王奇的名头,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奇也被带来,只是被点了哑穴,扔在了桌子底下。
如今人多眼杂,也没有什麽人过於关注他。
都在看着演武场中间那几桌。
方书文自然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那几桌分了内外,外面一圈都是上了年纪的,或者是影刀门中有权有势的长老之流。
核心的一桌,人却不多,除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和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外,就是对面的两个和尚。
一个老和尚,年纪看起来至少也得有六十来岁,笑的很是慈眉善目,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和尚。
可偶尔眸中会有精芒一闪,让人不敢小觑。
在此人的左手边,则坐着一个中年和尚,年纪应该跟寂善相差不远。
二人背後,另有三个年轻和尚站着,未曾入席。
他们有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嘴唇翕动,念诵佛经。
但也有个小和尚,正偷眼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两个人。
这是两个年轻人,男子桀骜,眉目如刀,衣着华贵,站在那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身後。
另一个是个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黑衣,模样周正,算不得太美,却也跟难看不沾边。
尤其是一双眼睛,颇有夺魄之能。
妙目流转,时而看一眼旁边的年轻人,又时而瞅一眼不远处正偷看他们的年轻和尚,引得那和尚面红耳赤之後,这才捂着嘴偷笑。
方书文猜测,这个姑娘应该就是那位所谓的小影仙子。
旁边的,则是那位少门主。
只是这位小影仙子的父亲,影刀门副门主被那狂人武院的天下行走,一掌打死了————
如今头七不知道过没过呢,她便身处此间,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方书文咂了咂嘴,感觉有些无味。
倒是智空吃的津津有味。
小道童看到好不容易有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一直往智空身边凑。
智空也不怒,反倒是跟他好像很有共同话题。
张至阳则是一门心思的伺候张守玄吃饭,一边吃还一边絮絮叨叨:「师父你可得好好吃,今天吃饭不花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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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文素月和方灵心两个正交头接耳。
文素月不太清楚影刀门这边出了什麽事,更不知道方书文为何跑到这里来?
方灵心正给她讲,昨天晚上天河帮帮主说的那件事情。
听的文素月一愣一愣的,正看着中间那一桌的人,挨个对号入座呢。
方书文又环顾了一圈周遭,心中忽然感觉有些好笑。
人很多,本应该很热闹,但如今现场的气氛却很沉重。
这顿饭不好吃,搞不好就是断头饭。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自目光碰撞间,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里的死寂之色。
与此同时,影刀门的弟子们,则围在了演武场的周围,一把单刀挂在後腰,手按刀柄,眼神淩厉的看着场中众人。
不像是看过来赴宴的宾客,仿佛是在看着一群待宰羔羊。
「这还真是,宴无好宴————」
方书文轻轻摇头,朝着无人处扫了一眼,眼神若有深意:「须弥移山院的和尚,果然不老实。」
说话间,啪嗒一声打开了摺扇,轻轻扇了两下。
先前那把昨天晚上一着急,直接捏碎了,如今手里这把却完全不同。
今天早上天河帮帮主的拜见,方书文虽然拒了,可是临走之前,天河帮帮主还是让人送来了礼物。
便是手中这把玄玉扇。
玄玉做扇骨,扇面之上则是一位书法大家写的四个大字:与人为善!
方书文看到这扇子之後,顿时便心生欢喜。
感觉与人为善」四个字,跟自己实在是太配了,自己就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好人!
一时之对这扇子,可谓是间爱不释手。
再加上这玄玉做的扇骨,本就温润,拿在手中更是舒适。
只是这扇子怕磕碰,平日里使用的时候,需得小心一些。
不过方书文武功何其高明,力道运使只在指掌之间。
自然不会将这扇子用坏了。
方书文正打算先静观其变,却忽然眼睛一亮:「哦?这是来了————」
智空正跟那小道童说的热闹,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只是刚刚笑罢,智空便自猛然擡头。
紧跟着他看向方书文,见方书文嘴角含笑,这才无奈摇头,道了一声嗡嘛呢叭咪件」。
小道童听着,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智空一滞,一时哑然失笑。
就在此时,似乎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那脸色苍白的中年人便自站起身来。
纵身一跃,来到了演武场的高台之上。
正要开口却忽然一阵急咳,旁边当即有长老过去搀扶。
他却摆了摆手:「无事————」
说完之後,看向场内众人,微微一笑:「诸位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本座如今尚在人世而心生失望?
「不过这不重要————众所周知,我影刀门近日来流年不利,生出了些许波折。
「更让本座齿寒的是,那狂人武院的徐狂歌尚未做出什麽,你们————便自围在了我影刀门山脚下。
「本座今日问尔等一句————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他这最後一句话,声震全场。
只听得在场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嚎陶大哭:「门主啊,天大的误会啊!
「属下於此间驻守,绝非歹意,而是为了帮门主,一起抵挡那徐狂歌啊!」
此言一出,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
当即纷纷有人站起,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嗷嗷哭喊。
有的说效忠门主之心,日月可监」,有人喊门主岂能如此曲解我等真心」,还有人要以死明监,恳请门主慧眼辨忠奸。
就在这个时候,最先哭喊的那人,振声说道:「门主,我等拳拳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监!
「影刀门如今正是危难之时,属下已经将全部家当尽数整理,愿意献给门主,与门主心往一处使,力往一处聚!
「共同抵御那狂人武院的徐狂歌!!」
这话一出口,刚才那些哭喊着表忠心的,全都傻了眼。
用一种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你给背刺了」的眼神,看向了最初喊话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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