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5章 星图初启,暗潮汹涌 (第1/2页)
仓库里灯光惨白,照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粒粒分明。
毕克定把那只银色金属盒放在长桌中央,拉过两把铁椅,和笑媚娟面对面坐下。盒子表面的星图纹路已经不再闪光,安安静静地嵌在金属里,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错觉。可他心里清楚,那绝非错觉。卷轴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像一台沉睡了许久的机器重新开始轰鸣。
“第三阶权限,星图导航。”毕克定低声重复了一遍卷轴给的信息,抬眼看向笑媚娟,“听起来像某种星际地图。但具体怎么用,我还需要时间摸索。”
笑媚娟把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卫星图,密密麻麻的标记点分布在六大洲。她指着其中几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说:“这是之前三件信物的发现地,伦敦、迪拜、里约。再加上今晚纽约这一件,四个位置连起来,刚好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弧线延伸出去,指向大西洋深处。
毕克定盯着那条虚拟的线,脑中卷轴忽然一阵震动。一段信息流涌入意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地元之钥归位,星图可启。承继者当依四象之位,寻天元之枢。静海基地,月背之门,非四阶不可入。”
他倏地站起身,把笑媚娟吓了一跳。“怎么了?”她问。
“四象之位。”毕克定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他抬手在伦敦、迪拜、里约、纽约四个点之间比划,又退后两步,眯起眼睛看。这四个城市确实分布在全球四个不同方向,如果将地球看作一个平面,它们恰好对应西、中、南、北四个方位。而四象所指向的中心,似乎落在北大西洋的某个位置。
“卷轴说,四件信物归位后,可以开启星图导航。”他转过身,“也许这四件信物共同构成的,就是通往第五件信物的路标。但我们已经在纽约拿到了第四件。星图开启后,应该能直接显示月球静海基地的入口坐标。”
笑媚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仰头看地图:“所以下一步,不是找信物,是去月球?”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已经消化了这个事实。毕克定点头:“对。但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到不了月球。我们需要一艘能突破大气层的船,或者至少是能进入近地轨道的飞行器。”
笑媚娟打开平板,调出财团旗下的几个航空项目。这三年来,毕克定通过卷轴的指引,秘密收购了两家小型航天公司,一家专攻可回收火箭,另一家在做深空探测器。但她翻看了一遍,摇头:“现有的技术,最多送人进近地轨道。要飞抵月球背面的静海基地,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准备,而且燃料和生命维持系统都还不够。”
毕克定没有气馁,反而笑了笑:“技术不够,就用钱砸。钱不够,就再赚。总有办法。”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半轮月亮。月光苍白,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他说:“何况,卷轴不可能给我们一个完不成的任务。既然它开放了星图导航,就一定有什么是我们还没发现的。”
他重新坐回桌前,闭上眼睛。卷轴在意识中展开,像一幅巨大的全息星图。无数光点密密麻麻,有的明亮,有的黯淡。他集中精神,用意念去触碰那四个信物的位置。就在这时,星图中突然亮起一条金线,从纽约的位置延伸到月球,又折向地球的某个点,最后停在太平洋中部的一座小岛上。
毕克定猛地睁开眼,额角沁出细汗。他抓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到太平洋。那座岛极小,在卫星图上只有芝麻大,标注为“伊瑟尔岛”,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火山岛,归某个南太平洋小国所有。
“卷轴显示,月球静海基地的入口不在月球,在地球。”毕克定说,声音里压着一丝兴奋,“那座岛,就是传送点。四件信物激活了它。”
笑媚娟凑过来看,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信物打开的是一种空间传送?从地球直接到月球?”毕克定点头:“恐怕是。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财团创始人来自星际——他们早就掌握了超空间技术。”他站起身,把外套穿上,语气果断:“我们得去那座岛。越快越好。”
笑媚娟却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如果赵坤的人也知道这个秘密呢?今晚在教堂地下室的埋伏,说明我们的行踪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隐秘。那些死士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冲着信物来的。”毕克定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手腕上,微凉而有力。他反手握住:“你说得对。去伊瑟尔岛之前,得先揪出内鬼。”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命令驻纽约的情报团队立刻排查今晚行动中所有知情人员。电话挂断后,他又联系了驻伦敦和迪拜的负责人,让他们确认其余信物的存放安全,并启动最高级别戒备。安排完这些,他才重新坐下,看向笑媚娟:“我怀疑冯锐给我的信息被人截了。那些死士不像是临时起意,他们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进教堂。”
笑媚娟点头:“我也这么想。冯锐的人可能有问题,或者我们自己的通讯被监听了。”毕克定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一个月的通讯记录,逐一筛查。他受过卷轴的“数据洞察”强化,对数字和逻辑异常敏感,几十页记录在他眼前飞速滚动。突然,他手指停住。
“三天前,有一通从纽约拨往新加坡的电话,时长四十七秒。”他指着屏幕,“这是笑氏集团海外分部的一个号码,接听者是一个名叫周福的华商。但笑氏集团在新加坡早就没有实体业务了。”
笑媚娟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接管笑氏集团后,曾大幅收缩海外战线,新加坡的业务在两年前就全部关停。这个周福,她从未听过。毕克定调出周福的资料,发现此人与赵坤的旧部有资金往来。他冷笑一声:“找到线索了。”
两人立刻分工。笑媚娟联系笑氏集团内部的审计团队,追查这条通讯链路的源头。毕克定则让他的技术团队反向追踪周福的金融记录。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周福过去半年内,分七次向一个瑞士私人账户汇款,总额高达两亿四千万美元。而那个瑞士账户,与今晚在教堂埋伏的其中一名死士有间接关联。
“孔雪娇没有这个能量。”笑媚娟说,“周福背后另有其人。”
毕克定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赵坤的人在海外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孔雪娇一颗棋子。他们早就在盯着财团的传承信物了。”他沉吟片刻,忽然问:“周福现在在纽约吗?”
笑媚娟查了一下,点头:“他明天中午的航班,从肯尼迪机场飞新加坡。头等舱,一个随从,两个保镖。”
毕克定站起身,拿起车钥匙:“那就去机场见他一面。”
第二天上午,肯尼迪机场。
周福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宽松的灰西裤和一件深蓝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走路时微微喘气。他身边跟着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拉着一只黑色登机箱,另外两个保镖则不远不近地跟着。周福往值机柜台走,正盘算着到新加坡后如何向身后那位大人交代纽约的失利,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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