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4章 暗桩反水,最后的信物 (第1/2页)
纽约曼哈顿,洛克菲勒中心顶层的私人会所里,灯光被刻意调成昏黄色。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海洋,像一片被打翻的宝石铺在黑色的绒布上。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气泡在杯中无声地破裂。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在夜色里显得从容而锋利。
笑媚娟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全英文的资产清单。她穿着一件浅灰色套装,发丝轻挽,眉目清冷,只有在抬头看毕克定时,眼底才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东西在冯家手里。”她合上清单,声音很轻,却清晰如刀刃,“冯鹤年那个老狐狸,表面上答应中立,暗地里已经把我们在纽约的几条资金通道全报给了孔雪娇。如果不是风险预警提前触发,我们这次至少要损失三亿美金。”
毕克定转过身,神情没有什么波动。他走到沙发旁,在笑媚娟身边坐下,拿起她膝上的清单扫了一眼:“三亿是小钱。但冯鹤年这个人,不能留。”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的牛排煎得有些老。笑媚娟看着他,提醒道:“冯家在美国经营了四十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动他,动静太大。”
“所以不能我们动手。”毕克定把清单放回她膝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让他自己的人反他。”
笑媚娟眉心微动。她没有追问,只静静看着毕克定。她了解他,这个男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刚进城的愣头青,可一到关键时刻,那颗脑子转得比任何人都快。她曾经看不透他,以为他不过是仗着财团撑腰的幸运儿。可并肩作战这么久,她早就不那么想了。
“冯鹤年有个义子,叫冯锐。”毕克定说,“表面上是他的左膀右臂,帮他打理北美的地下钱庄。但冯锐的生父,十四年前死在冯鹤年的债务陷阱里。他认贼作父,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他抬眼看笑媚娟,“我让人查了三年,昨天才拿到确凿证据。”
笑媚娟明白了。他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出手。三年隐忍,就为了今晚这一刀。
“你想怎么做?”她问。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毕先生。”
“东西到手了?”毕克定问。
“到手了。是第二把钥匙,藏在冯鹤年母亲墓园的守墓人屋里。我们的人跟了七天,昨晚他进去取东西,被我们截住。”对方顿了顿,“守墓人招了,说东西存在那儿十二年,冯鹤年每年清明都会单独去查看一次。”
毕克定眼神微亮。财团传承信物一共七件,他已经在全球搜罗了三年,拿到了三件。如果今晚这个情报属实,那冯家手里这一件,将是第四件。而根据卷轴提示,第五件就在纽约,藏在某个与星际流亡者有关的历史建筑里。他闭了闭眼,卷轴的信息如流水般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把证据送到冯锐手上。”毕克定说,“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冯鹤年会在长岛的私人庄园里见一位姓孔的客人。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挂了电话,毕克定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转了半圈。他很少喝酒,今晚是例外。笑媚娟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过酒杯,低头抿了一口:“你笃定冯锐会反?”毕克定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杀父之仇,忍了十四年。我只是递刀的人。”
笑媚娟看了他半晌,把酒杯还给他:“那孔雪娇呢?她现在抱上冯鹤年的大腿,你打算怎么处理?”毕克定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孔雪娇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早已像隔世的旧物。可这个女人像一根刺,三年前扎进他的生活,后来断了,却总在关键时候冒出来,试图证明什么。他知道,孔雪娇恨他,恨他当年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跪下来求她回头。她更恨的是,自己赌错了。
“她以为冯鹤年能护住她。”毕克定晃了晃杯中的酒,声音淡淡的,“等冯家散了,她自然就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不需要我亲自做什么。”
笑媚娟没有接话。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毕克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卷轴每次发布任务,都恰好把你推向这些信物?它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毕克定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站着。窗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影子,一个挺拔,一个清瘦,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我想过。”他说,“所以才要更快。不管它背后是什么,只有把七件信物集齐,才能看清全貌。”他低头看她,目光坚定,“但我不会让它牵着鼻子走。你信我吗?”
笑媚娟侧过脸,唇角弯了弯:“我什么时候不信你?”
第二天下午,长岛。
冯鹤年的私人庄园建在海边,灰白色的石墙沿着坡地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私人沙滩。海风咸湿,带着大西洋的水汽。庄园内外布满了保镖,至少三十人,全部是冯鹤年从南美雇来的职业护卫。他以为这架势足以震慑任何对手。
冯鹤年坐在书房里,对面是孔雪娇。三年过去,她变了不少。从前那股子娇气被现实磨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带刺的凌厉。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妆容精致,像一支淬了毒的花。她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冯爷,这是毕克定在国内的几个秘密仓库位置。他的人最近在转运一批超导材料,如果现在动手,至少能截下他北美的供应链。”
冯鹤年接过文件,扫了几眼。他六十来岁,发丝银白,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只是眼底精光闪烁,透着老辣。他放下文件,不置可否:“孔小姐,你提供的这些,还不足以让我冒险。”孔雪娇脸色微变,正要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保镖敲门进来,神色慌张:“冯先生,外面来了十几辆车,是冯锐少爷带的人。”
冯鹤年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保镖摇头。冯鹤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见庄园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十几辆黑色SUV鱼贯而入,打头的那辆车跳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是冯锐。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手里没有武器,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冯鹤年眯起眼睛:“这孽障,想想人反不成?”
他转身对孔雪娇说:“你先去地下室。”孔雪娇慌张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后面走。冯鹤年则大步走出书房,迎向正厅。
冯锐已经带人进了主楼。客厅里,冯鹤年的保镖们拔枪相向,冯锐的人也不甘示弱,双方剑拔弩张。冯锐站在最前面,眼睛通红,盯着冯鹤年,像一匹被逼到悬崖边的狼。
“你发什么疯?”冯鹤年厉声道。
冯锐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甩在大理石地板上。照片散开,上面是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和几页银行流水。他声音嘶哑:“十四年前,你设局让我爸欠下高利贷,逼他跳楼。十四年,我喊了你十四年义父。”他说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冯鹤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你听谁胡说八道?这些是有人伪造的。”冯锐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伪造?那守墓人也是伪造的?你每年清明去看的东西,是给他上香吗?”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向冯鹤年:“把真相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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