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融玉门里见真心,三玉共鸣开圣殿 (第1/2页)
圣殿石门两百步,三人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不是路难走,是楼望和那对招子真出问题了。玉散敷上去凉丝丝的挺舒服,可透玉瞳暂时罢工了,看什么都带重影,脚底下踩着的碎石路愣是给看成两条,深一脚浅一脚跟喝醉了似的,好几次差点把秦九真撞下路边的沟里。秦九真敢怒不敢言,死死攥着楼望和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得拽着沈清鸢的背包带——这条路上玉料碎渣多,踩不稳就打滑。
“左边,左边有坑。”秦九真喊。
“哪边?”
“左边!你左脚边!”
楼望和往右迈了一步,一脚踩进坑里,半个靴子陷进去拔不出来。他呲牙咧嘴地往外拽:“老秦,你左右不分是吧?”
“我分得清!是你左右不分!”
沈清鸢实在看不下去,把楼望和另一条胳膊也架自己肩膀上,跟秦九真一左一右当人肉拐杖。楼望和倒好,整个人半挂在沈清鸢身上,鼻尖差点蹭到她耳垂,还恬不知耻地叹了句:“香。”
“你说什么?”
“我说这条路上玉粉味儿好闻。”
“楼望和你要不要脸——”
“要脸能当饭吃?清鸢你行行好,我眼睛疼,你就当我刚才说的是胡话。”
秦九真在旁边干呕了一声。
就这么磕磕绊绊走到圣殿门前。石门比远处看着更雄伟,三丈来高,通体青白色,门面上天然玉纹盘绕成两条虬龙,龙尾交缠在门环处,龙首昂起,四只玉眼在黑暗中幽幽泛光。门缝里透出的暖光打在三人脸上,柔得跟沈清鸢那镯子一个色号。
楼望和眯缝着眼看了半天,重影总算消了。透玉瞳勉强恢复三成,跟刚学赌石那会儿一个水平,但也够用——他看见门缝两侧各有一道暗纹,刻的正是融玉门的考验规则。上古玉族的字他认不全,但图形好猜:一道门里分出三条路,一条路上画着眼睛,一条路上画着心口,一条路上画着两手相握。
“三条路。”楼望和把看到的复述了一遍,“眼睛那条大概是考瞳力,心口那条考玉心,握手那条考……我也不知道考啥。”
沈清鸢想了想:“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各占一关。眼睛那关归你,心口那关归我,握手那关——”
两人同时扭头看秦九真。
秦九真后背一凉:“看我干什么?”
“老秦,你那个罗盘呢?拿出来。”
“在这儿。怎么了?”
“你走握手那条道。罗盘上不是刻着玉脉走向吗?你跟玉脉握手,也算握手。”
秦九真脸都绿了:“这他妈也行?”
“行不行试试呗。反正总得有个人走。”
推门之前,沈清鸢从背包里掏出三颗巧克力,一人发一颗。“吃。补充体力。不管里头是什么考验,半小时之内必须出来。谁不出来——”
“谁不出来谁请吃一个月的早饭。”楼望和接话接得飞快。
“行。你请定了。你那对招子现在连我鼻子在哪儿都看不清吧?”
“胡说。你鼻子在这儿。”楼望和精准地戳了一下沈清鸢鼻尖,然后迅速缩手,“看,准得很。”
沈清鸢咬着后槽牙把话咽回去了。这人,眼睛都快瞎了,手还这么欠。
石门推开,三条光道出现在眼前,三人对视一眼,各走各路。
楼望和踏进眼睛那条道的瞬间,脚下玉砖猛地一亮,四面八方的墙壁同时翻转,露出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个凹槽里嵌着一块玉料。粗看都差不多,灰扑扑的,但楼望和什么眼力?扫一圈就知道门道了。三百六十块玉料,按周天星斗排列,每块玉料内部都封着一缕玉灵气息,但只有一块是真的玉灵核心,其余全是假的,用邪玉模拟的赝品。假玉灵会发出干扰信号,扰乱瞳力感知。
“跟我玩找不同是吧。”楼望和搓了搓眼睛,透玉瞳剩下的三成瞳力全开。
他挨个扫。扫到第一百多块的时候停住了。这块玉料摆在“摇光”位,按北斗第七星的方位布置,位置刁钻,瞳力扫过去的时候正好被前后两块玉料夹住,信号重叠,跟赌石市场里那些拿高仿假皮壳骗人的手法一个路子。但楼望和当初在缅北公盘连蒙头料都敢拍,怕你这点小把戏?
他伸手把那块玉料抠出来。巴掌大小,通体灰白,搁马路边上都没人捡的货色。可透玉瞳凑近了看,灰白表皮底下裹着一团温热的金光,跟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找到了。”
玉料脱出凹槽的瞬间,其余三百五十九块假玉灵齐齐碎裂,气浪把楼望和掀了个跟头。他后脑勺磕在墙上,眼前一黑,差点骂娘。但手里的玉料没松,攥得死紧。
墙壁翻转,一条通道出现在右手边,尽头亮着暖光。
楼望和爬起来揉着后脑勺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骂:“考就考吧,还带物理攻击的,上古玉族这帮老东西不厚道……”
另一条路上,沈清鸢站在一片茫茫玉雾里,面前悬着九块玉,每块玉里都封着一缕记忆。第一缕记忆里,沈家老宅火光冲天,她父亲跪在祠堂前,手里捧着一块碎裂的玉佛,满身是血。第二缕记忆里,她自己跪在父亲坟前,雨把孝服淋透了,她一声没哭。第三缕记忆,第四缕……全是沈家的往事,每一件都能让她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来。
玉雾中有声音问她:“你护玉,是为家族血仇,还是为玉石正道?”
沈清鸢闭眼。她想起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清鸢,玉是干净的,别让血脏了它。”
她伸手握住弥勒玉佛,佛身暖意顺着掌心传到心口。“都护。”她睁开眼,声音不大但稳当,“有仇报仇,但玉石界的规矩不能坏。谁拿邪玉害人,不管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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