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邪玉蚀魂护玉门,透玉瞳寻破绽 (第1/2页)
护玉门内,邪气冲天。
楼望和这辈子见过不少脏东西,缅北矿坑里泡过死人的老坑水,黑石盟那帮孙子炼的邪玉傀儡,万玉堂那些注了胶的假货。可眼前这光景,还是让他头皮一炸。
门后世界像是把十八层地狱搬进了玉矿里。墙壁上嵌满密密麻麻的劣质玉料,原本该是温润的石头,此刻全泛着死灰色,缝隙里渗出黑气,一缕一缕,像蛇信子似的往人鼻孔里钻。更瘆人的是那些玉料表面浮着人脸,一张张扭曲变形,嘴巴张得老大,偏偏发不出声音。
“操,这什么鬼地方。”楼望和骂了一句。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缓缓流转,他看见那些黑气不是乱窜的——有章法,有源头,十二块核心邪玉藏在墙壁夹层里,组了个恶心巴拉的阵。
“别看了,护住!”沈清鸢一声清喝。
她站在最前头,左手仙姑玉镯撑开一道乳白色的光罩,右手托着弥勒玉佛。玉佛绽出淡淡金芒,把周遭三尺内的黑气逼退。可那黑气无穷无尽,被逼退了又涌上来,像退潮又涨潮的海水,一浪接一浪。沈清鸢额角已经见汗,手腕微微发颤。光罩边缘开始毛糙,像被虫子啃过的桑叶。
楼望和心疼。他认识沈清鸢这么久,从没见她手抖成这样。他想伸手扶一把,可自己的透玉瞳正全功率运转,眼珠子烫得像塞了两颗烧红的铁蛋。疼。真他娘的疼。但他不能闭眼。刚才扫了一圈,这护玉门里的邪玉阵会变,阵眼每隔十几息就换一个位置,十二块邪玉轮流转,跟赌场里庄家换盅似的,不盯着根本找不着规律。
“秦九真,你那边怎么样?”
秦九真贴着光罩边缘往左探路,手里举着个罗盘——这玩意儿是他从滇西一个老玉匠那淘来的,盘面上刻的不是天干地支,是玉脉走向。此刻罗盘指针疯转,转得跟抽风似的。老秦脸色铁青:“不行,这阵法有迷魂的作用,罗盘分不清方向。刚才我往左走了七步,回头一看,原地打转。”
“七步?你那是原地踏步吧大哥。”楼望和嘴贱的毛病又犯了。秦九真瞪了他一眼:“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透玉瞳的金光猛然收紧,从散开的光芒凝成两束细如针尖的射线。这是他刚琢磨出来的新用法,把瞳力集中,穿透力翻倍,跟放大镜聚光点火一个道理。两束金光穿过黑雾,直射墙壁深处。
他看见邪玉阵的运转轨迹了。十二块邪玉按地支排位,但轮转的节拍里有个小破绽——子位那块邪玉每次轮到它当阵眼,会有一瞬间的卡顿,大概就一眨眼的功夫,比鱼吐个泡还快。人的肉眼根本抓不住,可透玉瞳能。
一眨眼。就一眨眼。
“清鸢,再撑十五息。”楼望和从裤兜里摸出颗火玉髓。第四卷在灼热熔洞搞的存货,一共就剩三颗,一直没舍得用。现在不用,怕等下想用也没命用了。他把火玉髓往嘴里一塞,嘎嘣咬碎,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烧到丹田,透玉瞳的金光暴涨三成。
“你吃了什么?”沈清鸢没回头,声音绷得像弓弦。
“糖豆。你别管,专心开盾。”
“楼望和你要不要脸,这时候还——”
“十五息到了没?到了我出手!”
沈清鸢气笑了。这人永远是这样,天塌下来先贫嘴,好像不贫嘴就显不出他有本事。但她心里清楚,楼望和贫嘴的时候,往往是最有把握的时候。
“十、九、八……”秦九真在旁边数数,数得跟催命似的。
“你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我他妈紧张不行吗!”
七息。楼望和动了。没走,没跑,直接朝左边墙撞过去。秦九真“哎”了一声以为他疯了,可楼望和撞上去的瞬间,墙面那块灰扑扑的玉料突然一缩,露出了后面拳头大的空隙。楼望和手一伸,两根手指头夹住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玉——“子位邪玉”,阵眼核心。他用力一拔。没拔动。那邪玉嵌得死紧,缝隙里还有黑气倒刺扎手。
“清鸢!玉佛!”
沈清鸢二话没说,把弥勒玉佛往墙上一贴。佛光普照,邪气遇着克星,倒刺嗞啦一声缩回去,楼望和趁势一扯,邪玉到手。阵眼破了。
黑气猛地一滞,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挣扎了两下,散了大半。
光罩压力骤减。沈清鸢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脸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把下巴都打湿了。她抬手抹了把脸,看着楼望和手里那块黑玉,想骂人,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下次再吃独食,我就把仙姑玉镯塞你嘴里。”
楼望和嘿嘿一笑:“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你紧急个屁!火玉髓就剩三颗了,你一口气吃掉一颗,后面两道门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站着等邪玉把咱仨腌入味?”
秦九真赶紧打圆场:“二位、二位,先别吵,这阵还没破干净。子位邪玉是阵眼没错,但剩下十一块还在转,子位空了,阵眼会自动移到丑位。咱们只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得把剩下的全找出来。”
楼望和点头,透玉瞳再次亮起:“不用,我找到规律了。”
“什么规律?”
“子丑寅卯,它这么转肯定有固定顺序。刚才子位卡顿是因为那块玉最旧,裂纹多,转动的时候齿轮对不上。其他十一块里,肯定还有一块有暗伤。”
秦九真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像矿洞里的老坑支架,受力最大的那根先裂!”
“对。找到那根先裂的,再从裂缝处反推,就能一次性把十二块全定位。”
沈清鸢也缓过来了,她站起身,仙姑玉镯重新亮起,光罩虽然薄了点,但比刚才稳多了。“那还等什么,找。”
三个人分工。楼望和用透玉瞳扫裂纹,秦九真根据玉料纹理判断新旧,沈清鸢举着玉佛当移动式邪气探测器,哪块玉的黑气被玉佛压得最厉害,哪块就是核心。配合默契得像老赌客摸牌,不用看都知道下家要什么。
一刻钟。找齐了十二块。最后一刀——楼望和从靴筒里拔出那把贴身带的玉刀,刀柄是缅北公盘赢来的玻璃种边角料磨的,不值钱,但够硬。他把十二块邪玉摞在石地上,一刀背砸下去,碎成渣。黑气没了源头,嗤嗤几声全散了。护玉门的墙壁恢复成普通玉料,灰扑扑的,但起码不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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