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3章 三玉共鸣战邪玉 (第2/2页)
夜沧澜举镜去挡。伪透玉镜碰到光柱的瞬间,裂纹“噼里啪啦”地炸开,像冰面碎了。夜沧澜咬着牙往镜子里灌邪气,镜面上勉强亮起一层黑光,挡住了光柱的第一波冲击。但他脚底下的碎玉液已经淌到了邪玉阵里,十二块邪玉沾上玉液,一块接一块地裂开,里头封着的邪气“嗤嗤”往外冒,冒完了就蔫了,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不——!”夜沧澜眼睛红了。他猛地把镜子往地上一摔,双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咒。地上那些碎掉的邪玉忽然飞起来,碎渣聚拢,拼成一把黑黢黢的大剑,朝楼望和当头劈下。
楼望和眼睛疼得睁不开,听见风声不对,往旁边一滚。大剑劈在地上,砍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秦九真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抱住夜沧澜的腰:“老子让你劈!”
夜沧澜回肘一撞,正撞在秦九真胸口。秦九真闷哼一声,嘴角冒血,但手没松。楼望和趁这功夫爬起来,透玉瞳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准夜沧澜手印的破绽——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有个空隙,黑气从那儿漏出来,往大剑里灌。
“清鸢!中指缝!”
沈清鸢把玉佛往夜沧澜头顶一抛。玉佛悬在半空,莲台朝下,金光把夜沧澜罩了个严严实实。夜沧澜手印一滞,大剑散成黑烟。楼望和冲上去一拳砸在他右手中指上,“咔”一声,指头断了,手印彻底散了。
夜沧澜惨叫一声,反手一掌拍在楼望和胸口。楼望和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玉母上,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但他嘴里还在骂:“你他妈……就这点劲儿?”
夜沧澜还想再打,伪透玉镜的碎片忽然全部飞起来,一块一块往他后背上扎。他疼得浑身哆嗦——那是镜子里封着的反噬。他之前用邪玉阵强行催动玉母能量,现在邪玉碎了,阵法反噬全回到他自己身上。
沈清鸢上前一步,弥勒玉佛的金光凝成一只大手,把夜沧澜按在地上。仙姑玉镯的白光顺着金光爬过去,钻进他七窍,把残余的邪气往外逼。夜沧澜在地上滚了三圈,嘴里喷出一口黑血,不动了。
“死了?”秦九真捂着胸口凑过来。
沈清鸢蹲下探了探他颈动脉:“没死。昏了。邪气反噬,够他躺半年。”
秦九真一屁股坐地上:“半年?老子三天就能把他弄醒——弄醒接着打!”
楼望和靠着玉母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直喘气。眼睛还疼,但能看见东西了。他歪头看了看玉母,发现秘纹里头多了点东西——仔细一看,秘纹的空白处浮现出几行细小的古字。
“清鸢,你来看。”
沈清鸢凑过来一看,念出声:“龙渊归位,玉门重开,三玉同修,可破万邪……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
“写的什么?”
沈清鸢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写的是——‘看完了就赶紧走,别在我跟前碍眼’。”
秦九真哈哈大笑:“这玉母,有脾气!我喜欢!”
楼望和也笑了,笑到一半扯到肋巴骨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他靠着玉母冰凉的外壳,抬头看了看穹顶——玉虚圣殿的穹顶已经重新亮起来,润白色的光像月光一样洒下来,把满地狼藉照得清清楚楚。邪玉的碎渣、伪透玉镜的碎片、夜沧澜吐的黑血,混在一块儿,脏得没眼看。
“满地狼藉啊。”楼望和感慨了一句。
沈清鸢正在给夜沧澜捆绳子——拿秦九真那条破布袋撕成的布条——闻言头也没抬:“你造成的。”
“我?你那一掌玉佛金光也不小。”
“我那是净化,你那是暴力。”
秦九真凑过来插嘴:“那我呢?我那三颗玉珠子呢?”
沈清鸢和楼望和同时扭头看他。
“你那叫败家。”两个人异口同声。
秦九真悲愤地拍了拍兜:“我三颗珠子!三颗!滇西老坑出的籽料!一颗够买你们楼家半间铺子!”
楼望和懒得理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没信号。圣殿太深了,信号穿不透。他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块邪玉碎片,拿指甲在上面刻了几个字,递给秦九真:“你跑得快,上去找那个白胡子老头,把这给他。让他给外面递个信。”
秦九真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夜沧澜已擒,速来搬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带点吃的,饿。”
“你刻这个管用?”
“老头守了三千年门,肯定有路子。”
秦九真揣着碎片跑上石梯。楼望和扭头看了看沈清鸢,她正靠着玉母闭目养神,手腕上的镯子还在一明一暗地跳。
“清鸢。”
“嗯?”
“你那会儿跟玉母说了什么?它就认你了。”
沈清鸢睁开眼,想了想:“我说你脾气臭爱骂人。”
“就这?”
“还有,我说秦九真兜里揣一堆破烂。”
“然后呢?”
“然后它就亮了。”
楼望和沉默了两秒:“这玉母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沈清鸢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牵动了不知道哪儿的内伤,捂着肚子弯下腰。楼望和想过去扶,一起身,发现自己也直不起腰来。两个人一个靠玉母一个坐地上,隔着三步远,互相看着,都在龇牙咧嘴。
最后还是沈清鸢先开口:“望和。”
“嗯?”
“下回打架,别拿脸接。”
“我没拿脸接,我拿胸口接的。”
“胸口也不行。”
楼望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行,下回拿秦九真的脸接。”
石梯上传来秦九真的骂声:“老子听见了!”
楼望和跟沈清鸢同时扭头,看见秦九真正从石梯上往下走,身后跟着那个白胡子老头。老头手里端着个托盘,盘上摆着三碗热腾腾的面条,面条上卧着荷包蛋。
“老头说可以开饭了。”秦九真凑过来端了一碗,吸溜了一大口,“嚯,还搁了猪油!”
老头把托盘往地上一放,看了看地上的夜沧澜,又看了看楼望和跟沈清鸢的狼狈样,捋着胡子笑:“三千年了,头一回有人在我门口打架。打完还管我要饭吃。”
楼望和端起面碗吸溜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大爷,您这面做得地道。”
“地道吧?我琢磨了三千年。”老头蹲下来,拿筷子指了指夜沧澜,“这崽子怎么处理?”
“送出去。交给该管的人管。”楼望和把碗放下,“还有件事得麻烦您——玉母底下那些秘纹,我瞅着还有后半段没显出来。您老守在这儿三千年,知不知道怎么让它全亮?”
老头端着碗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拿筷子头敲了敲碗沿:“你问到点子上了。玉母底下还有一截,得把圣殿外头那层壳剥了才看得见。剥壳需要一样东西——玉族圣印。在玉门外面。”
秦九真咽下嘴里的面,抬头问:“圣印在谁手里?”
老头笑眯眯地看了看沈清鸢:“在她家老宅地底下埋着。她爹当年藏进去的。”
沈清鸢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你家老宅在哪儿?”
沈清鸢沉默了三秒,把碗放下。
“滇西。沈家老宅。”她声音很平,但楼望和听得出那平底下压着的东西,“我爹死的那天,老宅烧了。地底下埋了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老头又吸溜了一口面:“现在知道了。”
秦九真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吃完面就走!”
楼望和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灌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吃完面,先干一件事。”
“什么?”
“把夜沧澜扛出去。”他站起来,揉了揉还在发酸的眼睛,“剩下的,路上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