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1/2页)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三十一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东脸上。
　　
　　谭行第一个开口，眉头皱起：
　　
　　“老林，你刚才说什么？覃玄法的计划？混沌之门？你全知道了……什么意思？”
　　
　　他身子微微前倾：
　　
　　“秦怀化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东环视一圈。
　　
　　三十一道目光压在身上，他神色沉着，不急不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秦怀化临死之前……”
　　
　　他顿了一拍，嘴角微弯：
　　
　　“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空气猛地一颤。
　　
　　暗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深处炸开，漫过手腕，顺着经脉一路蔓延至眉心，在额前凝成一道竖纹，宛若天眼。
　　
　　陆承安站在林东侧后方，离得最近，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扑面而来。
　　
　　那一刻，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好像这位林总参只要愿意，就能把他从小到大所有念头一条条翻出来看。
　　
　　他后脊梁骨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会议室里的气压陡然沉了下去。
　　
　　张玄真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眉心那道竖纹，声音都变了调：
　　
　　“无量他妈个天尊……老林，你眉心那玩意儿，怎么跟秦怀化那个杂碎的权柄一个味儿？”
　　
　　“一个味儿？”
　　
　　林东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心竖纹微微一亮: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
　　
　　苏轮死死盯着林东额前竖纹，神色凝重：
　　
　　“老林，你把话说清楚，你抢了秦怀化那杂碎的权柄？！”
　　
　　“确切地说，是他把权柄送给了我。”
　　
　　林东收回手，光芒敛入体内，眉心竖纹缓缓隐没，只留下一道极浅的暗金印痕。
　　
　　他抬眼扫过三十一人的脸，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自嘲:
　　
　　“秦怀化临死前，把全知权柄塞给我，还顺带把他知道的一切全塞进了我识海。
　　
　　覃玄法的计划、这个世界的真相、混沌四神，还有他在水晶迷宫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全在这儿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可以这么说，从今天起，我就是那所谓的……全知之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谭行“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一脸羡慕地调侃：
　　
　　“老林，你他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秦怀化临死之前不把权柄给老子，给你？”
　　
　　“给你？给你有什么用？”
　　
　　林东瞥了他一眼:
　　
　　“全知权柄是拿来推演、分析、溯源、追因的。你一个只会拔刀砍人的莽夫，就算给你，你玩得明白吗？这玩意儿搁你手里，顶多用来算算今天食堂剩几个馒头。”
　　
　　谭行眉毛一挑，笑着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给他确实不如给林东。
　　
　　要论这世上谁最适合全知权柄，除了林东，没别人。
　　
　　不是他谭行看不起秦怀化，秦怀化要是真有东子那份脑子，异域和联邦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哪辈子去。
　　
　　兄弟变强，那是好事。
　　
　　他刚才那话，也就是担心，担心秦怀化会不会在全知权柄里留点什么后手，阴林东一把。
　　
　　可看林东一脸笃定，他就知道自己杞人忧天了。
　　
　　林东是什么尿性？
　　
　　他谭行打小就门儿清，那狗东西什么时候吃过亏？
　　
　　秦怀化想阴他？下辈子吧。
　　
　　旁边的苏轮已经乐出了声：
　　
　　“谭狗，老林说得没毛病。给你你真用不明白，你就负责老老实实听东子的！东子让你砍哪儿，你就砍哪儿！”
　　
　　“滚。”
　　
　　谭行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
　　
　　“行了。”
　　
　　林东没给哥几个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往前一步，双手撑在环形操作台上。
　　
　　全知之力再次翻涌，眉心竖纹一闪而逝。
　　
　　“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抬手按在操作台阵纹上，三米投影区骤然亮起。
　　
　　一片浩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星图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灵能节点如潮水般涌入视野。
　　
　　每一个节点，都代表一个世界。
　　
　　有些节点还在燃烧，有些已经彻底熄灭，只剩灰烬，还有些明明灭灭，像风里最后一截烛火。
　　
　　谭行眯起眼：
　　
　　“这是什么？”
　　
　　“根据秦怀化和我已知的所有情报做出来的推演模型。这上面的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被混沌四神污染过的世界。”
　　
　　林东点了点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两个紧挨着的节点，一个标注“蓝星”，一个标注“异域”。
　　
　　他指了指两个节点，神色凝重：
　　
　　“我们所在的蓝星和异域，就在这儿。”
　　
　　会议室里所有人呼吸同时沉了一拍。
　　
　　林东手指在星图上缓缓划过，从蓝星和异域一路往外拉。
　　
　　沿途密密麻麻的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熄灭，有的正处在熄灭前的最后一刻。
　　
　　“这些，全是混沌四神的手笔。
　　
　　每一条线连着的，都是一个被邪能浸透的世界。
　　
　　有的已经完了，整颗星球被污染；
　　
　　有的还在扛，扛了不知道多少年；
　　
　　有的刚被盯上，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以前的我们一样，但混沌污染已经深入。”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星图正中央四道扭曲的阴影上。
　　
　　阴影庞大到遮蔽星辰，背后铺开成千上万条丝线。
　　
　　“混沌四神，恐虐、奸奇、纳垢、色孽。祂们盘踞在亚空间深处。”
　　
　　“异域诸神供奉的‘原初四神’，只是祂们投下来的影子，连真身都算不上。”
　　
　　林东声音沉了一度：
　　
　　“而异域和蓝星，只是祂们牧场里的两块地。”
　　
　　苏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自己在那口锅里的感受，现在听林东一条条摊开来说，反倒觉得心口那块石头被人搬开了一半。
　　
　　“还有……”
　　
　　林东收回手指，全知之力翻涌更急。
　　
　　星图边缘浮现出成建制军团的模拟投影，一排排重甲身影，锈蚀的炮管、流脓的甲片、滴着绿汤的管口，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投影区。
　　
　　“纳垢麾下的瘟疫战士、混沌星际战士，数量以亿为单位。
　　
　　根据我从秦怀化记忆中得到的讯息评估，虽然力量体系不一样，但最低级的纳垢灵，战力都在内罡境往上；
　　
　　成建制的瘟疫战士，拎一个出来就是武道真丹起步。
　　
　　一个标准混沌战团，从后勤补给到战术协同，全是完整体系。”
　　
　　他手指一划，投影上模拟出混沌战团的推进阵型：重甲在前，远程在中，高速两翼穿插，术士在后方提供灵能支援。
　　
　　“保守估计..”
　　
　　林东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
　　
　　“哪怕咱们三十二人全压上去，再配三个集团军，才能正面勉强能扛住一个战团....死战不退的话....”
　　
　　他声音一停。
　　
　　“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张玄真没再骂人，谷厉轩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连马乙雄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众人神色异常凝重。
　　
　　“还有更麻烦的。”
　　
　　林东声音又沉了一度。
　　
　　投影上四道扭曲阴影同时震颤，祂们身后那万千条连接诸界的丝线骤然绷紧，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浑浊翻涌，隐隐有腥风与低语透出，仿佛下一秒就有东西要破缝而出。
　　
　　“我刚才说的，仅仅只是纳垢的信徒。”
　　
　　林东手指在投影上一划，四道阴影依次亮起：
　　
　　“那其他三位呢？奸奇、恐虐、色孽……祂们的信徒呢？”
　　
　　他顿了顿，神色越发凝重：
　　
　　“还有那些连通诸界的门，血神角斗场、水晶迷宫、瘟疫花园、欢愉之殿，每一座神殿深处都有一扇，随时可能打开。
　　
　　一旦门开了，不用等什么混沌军团降临，光亚空间里那些混沌恶魔涌出来，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他收了全知之力，投影定格在最后一帧。
　　
　　混沌阴影笼罩诸天，无数丝线牵连着无数世界。
　　
　　而蓝星和异域，只是这铺天盖地蛛网中微不足道的两个小点。
　　
　　林东直起身，环视三十一道投在他脸上的目光，沉声道：
　　
　　“这就是秦怀化临死之前送我的大礼....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陆承安和周婉芸他们脸上一片煞白。
　　
　　他们听见了什么？
　　
　　刚把异域收复，刚把异域诸神杀穿，大仇得报的豪情还在整个联邦胸口烫着，现在林东却告诉他们：未来，还有更恐怖的敌人？
　　
　　陆承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林总参……您的意思是，咱们刚打完一仗，赢了，然后发现赢的只是人家牧场里的一茬庄稼？”
　　
　　林东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差不多。”
　　
　　陆承安脸更白了。
　　
　　周婉芸攥着衣角，声音发紧：
　　
　　“那……那异域诸神呢？咱们杀的那些……咱们血战千年，算什么？”
　　
　　林东闻言，苦笑开口：
　　
　　“异域诸神，以及异域异族，只是混沌四神的随手点化的玩具罢了。”
　　
　　他抬手在投影上轻轻一弹，那四道遮蔽星辰的阴影微微晃动：
　　
　　“更准确地说，异域不过是混沌四神一道分身随手污染出来的世界。那里所谓的神，根本算不上混沌四神的信徒，顶多就是四神随手捏出来的玩具。它们是死是活，这四位或许根本不在乎。”
　　
　　林东目光一冷：
　　
　　“我们血战千年，杀穿的只是别人牧场里一茬疯长的杂草。异域诸神？它们连给四神当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息之后，叶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既然混沌四神这么强大……那有谁能够阻挡？”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
　　
　　是啊，按林东刚才那番推演，光是纳垢的信徒就够他们全军覆没，四神本体还不知强到什么地步，这仗怎么打？
　　
　　谭行却几乎是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帝皇！”
　　
　　两个字砸下来，会议室里气氛陡然一变。
　　
　　林东眉头一皱，抬眼看向谭行，目光里多了一丝疑窦。
　　
　　而苏轮闻言，确实一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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