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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耶律大石傻眼,西夏妇人浪迎郎君

  第626章 耶律大石傻眼,西夏妇人浪迎郎君 (第1/2页)
  
  那大官人还未踏入西夏地界,出发前便先寻了几位西军大帅,开口讨要几个人物。
  
  乃是韩世忠、张俊、吴玠、王德等一班西军里的虎将。
  
  说是借去充充门面,使唤些时日,待西夏公干罢了便即奉还。
  
  这几位军汉虽非显赫将官,却也是西军里头拔了尖儿的硬骨头,否则在这等全是自家子弟占满了各种低中军阶的军中门阀哪里能出头.
  
  几位大帅平日也颇为看重。
  
  然则终究官位不高,大官人又是天使身份,这面子总要给的。
  
  更何况西军里说来说去也得看手段服人,几位大帅只得纷纷割爱,点头应承了。
  
  未曾想,那西军里的衙内,姚平仲并刘琦两个,竟也巴巴地跟了过来。
  
  大官人倒是一愣,心中还暗自想了想,莫不是自家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让这二位小衙内纳头便拜?
  
  可这两个倒也不藏着掖着,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道:「求大人带我等开开眼界,一路上我们也是大人的侍卫将领,大人吩咐便是。」
  
  刘琦也笑道:「说起来我们与夏狗厮杀经年,灵州就在眼前却从未进来过,更别说那兴庆府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晓得。此番跟着西门天章大人,正好开开眼界,瞧瞧那龙潭虎穴
  
  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大官人听了,不过一笑置之,自自多了几个打手,允了便是,万一在西夏起了什麽冲突,也好有人手可用。
  
  这一路行来,只见那宋人遗民,惨状难言。
  
  史文恭与关胜朱仝等人老成些,毕竟已然是壮年,这些年走南闯北,又见惯了刀兵水火,心里头纵有万千沟壑,脸上也不起波澜,只是淡淡看着。
  
  而那几位西军将领,於这等惨景也是看得麻木了,常年兵戈不休,便是同吃同住的同袍今日笑明日死也是家常饭,自然对这些也看得心硬如铁。
  
  唯独玳安、杨再兴、刘正彦几个少年郎,血气方刚,哪里按捺得住?一个个气得面皮紫涨,口中只把那西夏国主十八代祖宗翻来覆去地咒骂不绝於耳。
  
  内中火气最盛却是那刘正彦。
  
  他自幼长在扬州江南那等锦绣富贵窝,虽被他刘法强拖去边关操练过一些年月,可终究是见识尚浅。
  
  此刻亲眼见得父亲日夜念叨攻伐的西夏之地,竟是这般,更见那灵州城外这一群群汉民,尤其那些孩童,皮包骨头,眼见着便熬不过这寒冬!
  
  刘正彦想起父亲之死,心中更是难过,哪里还忍得住,便探手入怀,摸出一把铜钱夹着些散碎银子,扬手就要撒将出去。
  
  岂料胳膊刚抬,便被旁边的刘琦一把攥住,死死按住。
  
  刘正彦眉头一皱。
  
  刘琦却摇头道:「刘兄!使不得!你我如今只当没看见,他们这冬天兴许还能苟延残喘活下去,毕竟灵州和那些他们的主人也不愿就此舍了人手,可你今日这钱若抛下去,只怕咱们前脚刚进城,後脚顷刻间便叫他们做了刀下鬼,屍骨无存!」
  
  一旁的姚平仲、王德闻言,也只得摇头叹气。
  
  正说话间,只听灵州城门口一阵人嘶马叫,泼喇喇涌出一彪军马。
  
  众人打眼一瞧,分明是西夏的精锐铁骑,可前头驱赶着的数百人,虽是穿着一些西夏装备,可分明亦是汉人模样!
  
  正被驱赶着往城外不知去做什麽。
  
  一见这些人,便连韩世忠、王德这等在西军老卒,也忍不住怒目圆睁,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人身上虽套着西夏的号衣,可那身上有些部位残留的甲片式样,分明还带着大宋制式皮具!
  
  队伍後头的杨再兴看得眉头紧锁,低声问道:「这————这是?」
  
  韩世忠也被分在後队,闻言啐了一口浓痰,恨声道:「呸!这群西夏狗贼唤他们作撞令郎」!所谓撞令郎,多是掳来的壮实宋人,或是战场上擒来的我西军俘虏,纷纷被编入夏军!每遇两国大战起,特别是一些重大战事,这些部族首领便驱赶他们这些撞令郎在最前头冲锋,拿他们当那活生生的肉盾牌挡箭垛子!好替党项主子的精兵挡住咱们的弓弩箭矢,耗干咱们的气力!」
  
  众人前军和中军也得了解释,一时间心头搅作一团,竟是无言以对。
  
  等到大官人的车队,驶进灵州城门。
  
  众人心头还压着方才所见宋人惨状与撞令郎的憋屈,只道这西夏边陲重镇,必是刀枪林立、煞气腾腾的去处。
  
  谁曾想,刚挨近城门洞,便听得里头鼓乐喧天,人声鼎沸,竟似赶年集般热闹!
  
  史文恭、关胜等人面面相觑,手已不自觉搭上了刀柄。
  
  打眼望去,只见城门内乌泱泱涌出一伙人来,打头的并非西夏甲士,反倒多是些穿着寻常宋人布衣的汉子,个个脸上堆着笑,手里胡乱挥着彩帛,齐声高喊道:「恭迎西门天章天使大人!贺天使大人驾临西夏,议和安邦!」
  
  这倒是不难理解,对於这些在西夏安家的宋人来说,只有两国关系和睦,他们的地位才越发稳固,两国越是仇视,他们地位越是尴尬。
  
  可奇的是这西夏竟然会允许他们迎接自己。
  
  这还不算奇,更奇的是人群里还夹着好些穿着大宋式样绸衫、头戴东坡巾的党项人,也混在里面作揖唱喏,说的还是大宋官话,只是不是很标准。
  
  最叫众人眼珠子险些掉下来的,是人群後头竟拥簇着不少西夏装扮的妇人!这些妇人虽裹着党项式样的皮裘锦袍,虽是身材高大,却一个个搽脂抹粉,云髻半偏,眼波儿横飞,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都在莺莺燕燕地也跟着喊:「天章大学士来啦!」
  
  「上元文宗大人万安!」
  
  「西门天章大人,快出来见见奴家们!」
  
  车中的大官人听得真切,心里头也是奇怪!
  
  自家在这西夏边城,竟这麽出名?
  
  他心下疑窦丛生,不由得掀起那厚厚的锦缎车帘,探出俊脸来张望。
  
  这一探不打紧!
  
  那些西夏妇人正愁瞧不真切天使尊容,猛见车帘掀起,露出的竟是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唇若涂朱的翩翩佳公子!
  
  要知道,这西夏虽然风靡西门天章的词阙,可也有传闻说这西门天章乃是老学究!
  
  今日一见,果然正印了自家心中的郎君形象!
  
  顿时,城门内好似炸开了锅!
  
  「呀!好个俊俏的郎君!」
  
  「天菩萨!这天使大人竟生得菩萨一般!」
  
  「快!快抛给他!」
  
  只听得一阵娇呼浪笑,那香风里竟「嗖嗖」地飞起好些物件,直朝大官人的车驾砸来!
  
  定睛一看,哪里是什麽香花彩帕?
  
  竟多是些妇人贴身的汗巾子、绣着女儿酮体的香囊、甚至还有那轻飘飘、带着脂粉气的抹胸乃至罗袜!
  
  一时之间,香风阵阵,艳影翻飞,倒像是回到清河县七十二楼迎接大官人的情景!
  
  车旁护卫的关胜、史文恭等人,早就见过自家大人的魅力阵仗!
  
  可这群西军丘八,哪里懂得男人魅力竟然能到这等地步!
  
  一个个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不知该拦不该拦,有不少罗袜抹胸汗巾子抛到他们脸上,抛得他们是面红耳赤,只觉比冲锋陷阵还叫人头皮发麻。
  
  而车中的大官人是何等人也?
  
  是脂粉窟里炼出的真金,风月阵前磨出的宝刀!
  
  更是风月场里我为主,脂粉阵中称过雄的魁首!
  
  虽说近年来为官作宰,修身养性,金盆洗枪藏在锦绣官袍底下,久未临阵出鞘饮露,可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眼见漫天贴身私密物事在马车上头飞来飞去,他不慌不忙,更不会躲起来,反倒是反倒把腰杆一挺,袍袖一展,大大方方站了出去!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流倜傥、似笑非笑的神情!
  
  邪魅眼神儿一扫,在妇人堆里溜了一圈,惹得一片倒吸凉气的娇呼!
  
  紧接着,潇潇洒洒把手一供,朝着那群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妇人们团团一揖,朗声道:「多谢诸位娘子厚爱!本官愧领了!」
  
  说着还伸手一抓,把那不偏不倚掷向自己的一条汗巾子堂而皇之的抓放在鼻头轻轻一嗅!
  
  接着无比自然的塞入怀中!
  
  这等郎君面貌,这等声音清越,这等慵懒笑意,再加上这嗅汗巾动作的邪气!
  
  便是东京汴梁、扬州苏州那等见惯了世面的红粉娇娃,怕也要酥倒半边,尖叫不断!
  
  更何况眼前这群西夏边城的妇人?
  
  平日里见惯了风沙粗汉,何曾吞过此等极品男儿?
  
  简直就是久旱盼甘霖!
  
  「呀!我的汗巾子!他收了!他收了!」
  
  「天菩萨!他又捉住了一条,那是我的,是我的,闻了!他闻了我的香!」
  
  「郎君!心肝!再看奴家一眼!」
  
  「我要死了!快扶住我!」
  
  那股子痴狂劲儿,恨不能把身子骨都化作春水泼将过去!
  
  那些只涂着蔻丹的手,不管不顾地伸过来,推搡着护卫,只求能摸一摸那神仙郎君的袍角!
  
  这场面,香艳得滴出水,哪里是迎接天使?
  
  分明是群雌粥粥,要活剥生吞了这送上门来的唐僧肉!
  
  饶是清河团练少壮也被这泼天的脂粉阵仗冲得阵脚微乱!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若非这灵州终究是军镇,妇人数量有限,大官人这车驾,怕是要被这群妇人给当场掀翻了!
  
  众人目光汇聚处,皆是对大官人手段的叹服。
  
  这几位西军将领更是对大官人五体投地!
  
  身在西军,这沙场建功,斩将夺旗的自是男儿顶天立地的极致!
  
  可这位西门天章大人,人未至而名先扬,竟让敌国边城的妇人,隔着千山万水痴迷至此!
  
  甫一露面,连那贴身亵物也甘愿抛洒,只为博他惊鸿一瞥!
  
  什麽叫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什麽叫谈笑间,红罗翠袖尽折腰?
  
  这份倾国倾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风流杀伐,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做男人当如西门大人!
  
  真男人也!
  
  此时站在侧翼的张俊,忽见一方汗巾子,一只轻绀青罗袜打着旋儿正朝他和旁边的吴玠脚边飘来!
  
  说时迟那时快!
  
  张俊猛地一伸手臂,横在吴玠身前,阻了他俯身去捡那罗袜的势头,同时五指唰地一下便将那汗巾子与罗袜一齐抄在手中!
  
  「张俊!你做什麽!」吴玠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那二物近在咫尺,眼看到手,竟被这小子截了胡!
  
  他本就性子刚烈,此刻更是气得脸膛发紫,低吼道:「那是老子的!快还来!」
  
  张俊却浑似没听见,脸上堆着假笑,嘴里胡乱应着:「哎呀,吴兄你急什麽,地上脏,兄弟替你捡了便是————」
  
  说话间,无比自然揣进了自家怀里!
  
  「你!你这泼才!欺人太甚!」吴玠气得须发戟张,当场就想揪住张俊的衣领理论!
  
  混乱中,忽听得一声威严嗓音传来:「诸位!速速退开!莫惊扰了天使大驾!」
  
  只见人群如潮水分开,一行衣着华贵、仪仗鲜明的队伍迎上前来。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身形挺拔,身着西夏贵族常服,但那袍服的样式用料,却分明是宋地江南最时兴的提花锦缎,裁剪又揉进了党项样式,袖口袍角绣着精致的西夏纹样!
  
  端的是贵气逼人。
  
  更奇的是,他竟对着大官人一丝不苟地行了个标准的大宋揖礼!
  
  「西夏国主驾下,舒王嵬名仁礼,汉名李仁礼,奉吾主之命,恭迎大宋使者西门天章,西门大人!」
  
  这一口大宋官话,字正腔圆,毫无半点党项口音。
  
  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
  
  面上却堆起春风般的笑容,整整衣冠,一掀车帘,长身踏下车来。
  
  「哎呀呀,岂敢岂敢!劳烦舒王殿下亲迎,折煞本使了!」
  
  大官人满面堆笑,亦是对着李仁礼一揖,「本使奉吾皇之命,特来与贵国修睦邻之
  
  好,共商安邦大计。今日得见殿下芝兰玉树,气度雍容,更胜传言,实乃三生有幸!」
  
  两人面上含笑,执手寒暄,口中皆是两国邦交的客套话!
  
  什麽睦邻敦谊、黎庶之福、化干戈为玉帛,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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