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腥风血雨,父子夜谈 (第1/2页)
陈则民点头:“自然不能。”
“他们的住处自有官府安置,你也不必再想着将从前留在外面的那些东西交给他们。该追缴的,已经追缴了,若还有藏着的,最好趁如今说清楚。”
许成听着,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得颇为难看:“到了这个时候,大人倒还不忘问这些。”
陈则民没有接话,许成便也没有继续说。
他这些日子,已经渐渐明白,面前这个人并不是要与自己做朋友,也不是因为救过自己,便愿意替自己将所有过错都抹去。
人家从一开始,便没有答应过那些事情,是自己总想着,或许还能再求一求。
过了片刻,许成才将自己还记得的两处寄存说了出来。
东西不算多,其中有些甚至未必还在,可说完之后,他心里面倒是比先前轻松了一些。
“我原先总觉得,自己同旁人不一样。”
许成低着头,看着手腕上已经淡了许多的勒痕,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嘲:“别人出了事,要看官府怎么说,我出了事,却可以先去问一问,背后的人愿不愿意管。”
“时间久了,便真觉得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办的。”
陈则民听着,只问道:“如今呢?”
许成沉默了许久,才答道:“如今才知道,能替我管事的人,也会有管不了的时候。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陈则民没有再同他多说,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听许成在身后叫住了自己。
“陈大人,孩子们若是往后问起,便说我犯了罪,死了吧。也不必告诉他们,我从前到底是谁的儿子,没有什么意思。”
陈则民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随后便走了出去。
许成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要认回那个父亲,想要让旁人知道自己的出身,可到了最后,却又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再记着这份从前求而不得的体面。
两日之后,许成伏法,许家的案子,也终于有了结局。
些许腥风血雨,总是落在地上的。
.... ....
两广那边,陈则安收到京都送来的文书之后,心里面也算是松了口气。
胡惟庸一日没有定罪,地方上便总有人存着指望。
尤其那些同许家牵扯得深的人,哪怕已经被拿下,也还有人偷偷让家里去京都寻门路,想着或许胡府还有什么旧交,能够将事情重新压回去。
如今胡惟庸已经被诛,许成也已经伏法,这些念头,自然也就断了。
陈则安将朝廷的文书交给下面的人,让他们照着旨意张榜告知,又将这些日子已经清查明白的田产、商铺分别处置。
侵占的归还,违法所得入库,真正属于雇工与佃户的那一部分,也不能因查抄便被一并吞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并不算难,真正做起来,却比抓人还要费心。
抓一个乡绅,官兵到了,将人拿走便是,可要弄清楚一块田究竟是谁家的,租子多收了多少,又该退还给谁,便不是看一眼账册就能够全都办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