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怒火滔天,君臣对问 (第1/2页)
朱元璋看着他,神色中带着些许疲惫:“你不必劝,咱不是要改主意,只是有些话,总要听他当着咱的面说。”
陈安渡拱手应下,随后便让人去安排。
.... ....
胡惟庸见到朱元璋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内阁议定的结果。
他没有再端着那副内阁大臣的架子,进门之后,便跪在了地上。
只是跪了许久,他也没有像从前那些获罪之人一样,急着哭求饶命,反倒只是抬头看着朱元璋,神色中带着些许说不清的意味。
朱元璋坐在那里,等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怎么,见了咱,反倒没话说了?你先前不是还说,有些事情,只肯同咱说么?”
胡惟庸听完,苦笑了一声:“臣原先还想着,等见了陛下,总能替自己说上几句。如今事情已经定下,再说那些,陛下怕是也不会愿意听了。”
“咱愿不愿意听,你可以先说。”
朱元璋看着他,语气寻常:“咱也想知道,你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非要走到这一步。”
胡惟庸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人到了一个位置,总会想着上面还有什么。”
“起初臣也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想着在内阁中做些事情,再往后,却觉得处处都受着掣肘。上面有陛下,旁边有首辅,有诸位同僚,做得好了,是朝廷的功劳,做得不好,却都是臣的不是。”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摇了摇头:“这些话,说出来难听,臣知道。可当时心里面,便总是这样想,想得久了,就觉得若是换个局面,或许能够不同。”
朱元璋看着他,倒是没有立刻动怒,只反问道:“换了局面,便没有旁人了?你坐到上面,底下的人也像你这样想,你又准备如何?”
胡惟庸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从前并没有愿意认真去想。
那些关于功劳、关于才干、关于掣肘的话,说到底,不过是他给自己寻的缘由,真正让他放不下的,还是那一点不愿意居于人下的心思。
朱元璋见他不语,便继续说道:“你总觉得朝廷亏了你,可咱翻了从前的封赏,哪一次少了你的?”
“许成在外面拿着你的名头做事,你不管,还替他挡着。等他出了事,你先救,救不成,又要杀。”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嘲讽:“到头来,你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他,还是你自己?”
胡惟庸的脸色终于变了,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臣想过救他。”
朱元璋不屑的笑了一声:“咱知道,可你后来也想杀他。”
胡惟庸张了张嘴,终究再没有说出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原先准备好的许多话,到了朱元璋面前,竟然都说不下去。说有功,封赏早已得过;说无罪,证据已经摆明;说顾念亲情,自己又亲口吩咐人去灭口。
到了最后,他只能俯身在地,低声求道:“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念着往日……”
朱元璋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神色也重新冷了下来:“往日的情分,你在安排宫门值守的时候,就已经用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