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师父呢?(3.5w月票加更1/2) (第2/2页)
田会兰咂咂嘴,一脸疑惑:「吃了个啥子?啥都没吃到?」
叶宾白笑着给老太太夹了块鳝鱼:「妈,这芙蓉鸡片吃的就是这种感觉,吃鸡不见鸡,要做到这一点,技术要求高着呢,特级大师都不一定会做。」
「那还是鳝鱼好吃点,吃得到肉。」老太太又低头专心对付鳝鱼段去了。
转盘转动,众人尝过芙蓉鸡片之後,表情皆是有些古怪。
对於黄枫和李春兰来说,吃完咂了咂嘴,感觉吃了什麽,又好像没吃什麽,不太好评价,转头另外夹了块红烧排骨吃着,这才点了点头。
对於他们来说,还是排骨好吃点,能吃到肉。
叶守安和黄书梅则惊叹於这神奇的技艺。
「爷爷,这真是鸡肉做的啊?怎麽比豆花还嫩呢?!」叶守安疑惑地看着叶宾白说道o
叶宾白道:「这是川菜中的顶尖功夫菜,吃的就是这个口感,一般要高端宴席才会上。至於啷个做,一会你自己问小周吧,我也不晓得。」
黄书梅感慨道:「周师的厨艺可真厉害,这饭店对他来说确实小了,我觉得这比昨天飞燕酒楼的鸽蛋燕菜给我的感觉还要更惊艳。」
听到飞燕酒楼,隔壁桌的赵东竖起了耳朵。
这桌人昨天还去他姐夫家的飞燕酒楼吃过啊?
怎麽回事,一面倒的夸周老板的菜做的好吃。
周砚在嘉州东大街修了个新饭店的事,他上回听他姐夫他们说过,两家饭店离得不算远。
这桌客人昨天刚吃了飞燕酒楼,今天来吃周二娃饭店的包席,评价可是非常客观啊,他得好好听听,回去好跟他姐和姐夫说说看。
芙蓉鸡片转一圈吃完了,盘子一撤,接着继续上菜。
後边上来的咸烧白、宫保鸡丁、软炸扳指,大家吃的都相当满意。
尤其软炸扳指,叶宾白吃完赞不绝口,恨不得再点一份,但被李秀清给拦了下来:「人菜还没上完呢,你再点一份,一会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要得。」叶宾白只好作罢,点了点头。
接着上来的是干烧岩鲤。
干烧岩鲤这道菜,叶宾白在宜宾饭店吃过一回了,唐果亲自做的,宜宾饭店的招牌菜之一,当时也是压轴上的。
岩鲤只有长江流域的中上游有,香江那边是吃不到的,论口感和风味,干烧这种做法都是岩鲤做法中最顶级的。
唐果和周砚师出同门,想来做法相差不大,唐果还是周砚的师伯,应该做得还会更好些。
不过当叶宾白尝到周砚做的干烧岩鲤後,立马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周砚做的这份干烧岩鲤和唐果做的不相上下,甚至单从味道来说,味道的层次感还要更分明几分。
将干烧岩鲤这道菜的复合风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宾白等李秀清也尝过之後,笑着问道:「秀清,你觉得跟我们上回在宜宾饭店吃的相比如何?」
李秀清还在思考,田会兰老太太已经开口道:「这个要好吃些,味道更巴适。」
「嗯,妈说的对。」李秀清也跟着点头,「差距不大,但一定要分高低的话,确实是今天这条做得更好一些。」
「长江後浪推前浪,小周这厨艺,确实不容小觑啊。」叶宾白笑着感慨道,唐果是二十多年的老厨师了,还是一级厨师。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汤菜上的圆子汤。
接着上了一道东坡肘子,深得田会兰老太太的喜欢,吃了一大块肉,连皮带肥,吃得那叫一个满意。
黄枫和李春兰对这东坡肘子也相当满意。
「这个东坡肘子相当正宗,比坝坝宴那些乡厨做的好吃得多。」黄枫吃得满嘴油,一脸满足道。
这菜大油,叶宾白没敢多吃,但酸辣口配上软糯的肘子皮,确实妙不可言。
本以为这道是压轴大菜了,结果最後上来一道八宝葫芦鸭。
「妈耶!这葫芦怎麽回事?是鸭子出了轨,还是葫芦外头有了鸭?」叶守安吃惊道。
「妈,你看,葫芦鸭!我就晓得葫芦娃是真的!」叶振明激动道。
「这啥造型啊?」黄书梅也乐了,她土生土长的四川人,还是头一回见这道菜。
叶宾白打量着那只葫芦鸭,造型浑然天成,轮廓圆润饱满,綑紮的腰线清晰,完全看不出是鸭子制作,形似完整的金红葫芦。
「这也是一道高端功夫菜,整鸭去骨,然後填入八宝馅料,再紮成葫芦的形状。看着是葫芦,其实是只鸭子,所以又叫八宝葫芦鸭。」叶宾白给众人介绍道。
今天这桌席可真是不简单,最後三道大菜,随便一道都能压轴。
周砚一口气上三道,小露身手,着实令人惊艳。
葫芦鸭随着转盘转了一圈,周砚提着一把剃骨刀出来了,伸手按住转盘,笑着道:「这八宝葫芦鸭得切分着吃,我给大家分一下。」
「要得,有劳你了。」叶宾白笑着点头。
「应该的。」周砚应了一声,锋利的刀尖划过鸭皮,紧绷的鸭皮和鸭肉应声向着两边分开。
八宝馅料五色错落、热气蒸腾,糯米染上鸭肉与火腿的油润光泽,搭配酱红火腿、翠绿青豆,褐色菇丁,色彩鲜亮诱人,鸭肉和八宝馅料的鲜香交织扑鼻,浓郁不厚重。
这一切开,不光叶宾白等人眼前一亮,隔壁两桌的客人都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
八宝葫芦鸭这道菜得订包席才能解锁,而且三十块的包席都没有这道菜,得上五十的,平时极其少见。
鸭肉划开,然後用勺子连皮带肉裹着八宝馅料给众人分了。
这八宝葫芦鸭就必须要用这种分餐吃法,不然大家不好夹,吃起来乱七八糟的,完全破坏了这道高端功夫菜的感觉。
一人一块,盘子里还剩了几份,周砚已经分好了,盘子里搁了个勺子,客人要吃也好舀。
「这八宝葫芦鸭也太香了吧!」
「看着真不错,一只鸭子做出了花,还得是周老板啊!」
客人见状,不由赞叹道。
「有钱真好啊,我要有钱,我高低也得点一桌尝尝。」赵东有些感慨道。
宋阳看着他说道:「赵哥,下回你让你姐夫来点一桌学习学习,要是人不够,你把我们俩喊上。」
「好主意!」朱哲跟着点头。
「你们俩倒是想得美。」赵东白了两人一眼,仔细一琢磨,这还真是个好主意,他再听听这些人的评价如何。
叶宾白拿起筷子尝了尝这葫芦鸭,鸭皮酥香、鸭肉软烂脱骨,口感的层次感很强,咸鲜中带点微微的回甜,口感油润却丝毫不肥腻。
这鸭子做的可真香!
再尝一口馅料,火腿提鲜增香,莲子、百合中和荤腻,菌丁清爽解油,糯米吸饱了鸭肉的荤香,搭配的可真是不错。
要是连皮带肉裹着馅料一起吃,鸭肉的脂香与馅料交融,各种口感交织,越嚼越香,当真绝妙。
「叶老,如何?」周砚收了刀,笑着问道。
「好!相当好!」叶宾白连连点头,满是赞赏的看着周砚道:「小周啊,你今天做的这桌席,水平太高了。
我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桌席依然是我吃过最好的,每一道菜都给我带来了惊喜,每一道菜的水准都非常高。」
「谢谢叶老的夸赞。」周砚笑了笑道。
叶守安竖起了拇指:「周师,你这桌席比我们昨天在飞燕酒楼吃的还要好,太好吃
了!」
黄书梅擦了擦嘴,跟着点头:「一点不夸张。」
「你们能吃得满意,我相当高兴,那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哈。」周砚笑着说道,心满意足地退回了厨房。
这是来自客人的真心评价,说明他今天端上来的这桌席,确实让叶家旅游团挺满意的,而且满意程度超过了昨天在飞燕酒楼吃的那桌。
那就对了,打的就是黄小鸡家的高端宴席。
十八道菜,最後周砚就没给特意安排随饭菜了,光这些菜已经够他们吃的了。
五个七十岁以上的老年人,菜再好,那也吃不了太多。
黄学兵和叶振军、叶振明几个小伙单独盛了米饭,拿东坡肘子的汤汁拌饭都吃了两碗。
叶守安本来是不打算吃饭的,看着眼馋,也去打了一碗饭来拌东坡肘子的汤汁。
油汤拌饭,神仙不换!
众人喝着小酒,不紧不慢地吃着,这顿饭吃了得有两个小时。
和昨天一样十八道菜,但今天的菜几乎都吃完了,几道卤菜也在推杯换盏间见了底。
「嗝」
叶振军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哥,你上个星期也是这麽说的。」叶振明说道。
叶振军理所当然道:「你懂啥子嘛,那是因为上个星期还没有吃过真正好的。」
工人们都陆续吃完去上班了,饭店後厨也闲了下来。
周砚摘了厨师帽,解了围裙出来,端起大茶缸灌了几大口凉茶。
叶宾白起身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笑着说道:「小周,给我们结下帐。」
周砚把茶缸放下,摆摆手道:「叶老,吃好了啊?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们的,你还给我带了那麽贵重的礼物呢,哪能收钱。」
「那不行,我就是专门来吃你做的包席的,不是来让你招待我们的。带点也不是什麽贵重礼物,是我自己烧的茶杯而已。」叶宾白一脸认真道:「你要不收钱,那我下回可不敢再来了。你这菜做的太好吃了,我还想多来几回呢。」
李秀清也走了过来,笑盈盈道:「就是,小周,这钱你得收。今天一早才通知你,给你添麻烦了。」
周砚见状无奈点头道:「要得,那我就不跟叶老客气了,一共六十块钱。」
叶宾白掏钱的手一顿,看着周砚道:「六十块?这也太便宜了吧?昨天我们在飞燕酒楼都吃了八十八呢。」
周砚笑着说道:「叶老,就是这个价。我在五十块的包席基础上调了几个菜。
樟茶鸭今天没来得及做,加了个大蒜烧鳝鱼,另外干烧岩鲤、东坡肘子和八宝葫芦鸭这三道菜,平时只选一道上,今天你们难得来,都上了让你们尝尝。
算下来,差不多就是六十块。饭店开在乡镇上,也没有什麽包厢环境,现在还是走的性价比路线。」
「哦,这样啊,那确实性价比拉满了。」叶宾白连连点头,又道:「还有瓶茅台酒呢。」
周砚道:「叶老,酒是我送的,您要是连这都要让我收钱的话,那我下回也不让你来了。
「要得要得,听周老板的。」叶宾白笑着递过去六张大团结。
周砚收了钱,招呼叶宾白他们坐着喝茶。
李秀清说道:「小周,你们喝,我带着老太太去河边走一圈,让她消化消化,今天肉吃得有点多。」
「我们也去走走,确实吃得有点太饱了。」黄书梅说道,她主要还是不太放心两个老太太。
「我就不走了,我坐着歇会,喝杯茶可舒服了。」叶守安选择偷懒。
当然,众人免不了又把周砚给夸了一番。
看得出来,今天这顿午饭众人确实吃得很满意。
人不多,周砚便搬了张小桌子,到门口树下去坐着。
树荫底下好乘凉,外边还有风从江上吹来,感觉比餐厅里坐着还要凉快些。
「叶老!我送你一幅画!」周沫沫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
「哦,这是还我上次那幅画啊?」叶宾白笑呵呵接过,展开一看,画的竟是白塔山视角的合江门。
近处的白塔用了工笔,取塔尖一段,连上扬的塔檐细节都画得非常到位。
远处的岷江与金沙江汇流成长江,滚滚而去,则用的写意手法。
叶宾白渐渐不笑了,拿着画认真端详着,不禁连连点头:「好,画得真好!」
周沫沫这幅合江门,明显参考了她大师姐孟芝兰那幅三江汇流的构图和思路。
兼工带写,画得真不错。
关键是,她的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视角的。
那天早上,周砚和周沫沫去爬白塔山了,这事他知道。
但没想到小家伙回来之後,竟然画了这样一幅画送给他作为还礼。
小家伙才四岁,学习能力,观察能力,以及对於所看到的景物的取舍的能力,都让他感到惊讶。
这就是顶级天赋的表现。
说实话,看着眼前这幅画,叶宾白心里突然有点酸。
老孟命真好,又收了个宝贝徒弟。
他都不敢想,周沫沫到了孟芝兰这个年纪,学识与眼界、审美与格调,还有技法达到圆满的时候,她的画会是什麽样的。
她还小,画工还需要雕琢和练习,但她展现出来的天赋太棒了。
「嘿嘿,这是我跟锅锅那天爬你们家後边的山看到的,然後我画的时候就想到了我大师姐的那幅画,我就也学着这样画了。」周沫沫高兴道:「你喜欢吗?」
叶宾白点头道:「嗯,喜欢,特别喜欢。因为你画的是我的家乡,而且画的很好,把长江的雄浑气势画出来了,把白塔的精美也画出来了。」
周砚凑过来看了眼画,同样有点惊讶。
那天爬山,周沫沫坐在他肩膀上指挥着他左边转了往右边转,跟个云台似的。
没想到回来竟然画了这麽一幅画,他还真没注意到。
从叶老的反应来看,画的应该确实是不错的。
果然,画家还是得多出门。
多出门,开了眼界,审美也提升了,素材积累的多,自然能画出好东西。
「这是沫沫画的啊?这麽厉害!」叶守安也凑过来看了眼,有些震惊道。
「昂,前天画的!」周沫沫点头。
叶守安感慨道:「天呐,你才四岁吧?我老汉儿从十四岁开始学画釉下彩,到今年都四十年了,画的还没你好呢。」
叶宾白悠悠道:「就你老汉儿那天赋,再给他四十年也画不出这幅画来。」
「爷爷,那我老汉儿这麽多年的努力算啥子?」
「算他辛苦噻。」
「————」叶守安挠头,感觉有点道理。
「沫沫,你想不想拜我为师啊?」叶宾白看着周沫沫笑眯眯问道。
「啊?」周沫沫愣了一下,摇头:「叶老,你是知道的,我有师父了。」
「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师父呢?」叶宾白又问道,「我晓得老孟画的好,但是我的工笔和他还是各有千秋的,你要是拜我为师的话,我可以教你花鸟画的工笔画法。」
「多一个师父?」周沫沫歪头看着他。
叶宾白继续道:「而且宜宾比杭城离嘉州近得多,我每个月都可以过来教你一个星期。」
周砚看了眼叶老,又看了眼周沫沫,欲言又止。
叶老怎麽还挖起墙角来了?
两个师父,不太合适吧?
孟老毕竟是先来的。
「不行,叶老,我觉得你的画特别好看,但是我只能有一个师父。」周沫沫摇头
道:「我之前拜师的时候跟祖师爷发誓了的,不能背叛师父。」
小家伙拒绝的乾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叶宾白闻言也不禁笑了,小家伙虽然小,但是一点都不好骗啊。
周沫沫接着道:「这样,咱们当画友,以後你教我,我教你,咱们是平级的,你看要得不?」
叶宾白还能怎麽办呢,只能笑着点头:「要得,那我们以後互相讨教画技嘛。」
「好,那你先教我画白鹭嘛,我昨天画了一只,感觉画得肥嘟嘟的。你等着啊,我去拿给你看看。」周沫沫跑进去,很快抱着画册出来。
「我看看啊,嗯,确实有点肥嘟嘟的,你是不是吃饱了画的啊?」
「耶?还真是!」
「那下回你试试看饿着肚皮画效果如何。」
「真的吗?」
「假的,你还是把肚皮给它收一下嘛,你看,主要是这根线条,往里挪一点————」
叶宾白直接给周沫沫指点起画法,讲得非常细致。
小家伙听得也很认真,不懂就问,一点都不含糊。
「哦,我有点懂了,得先把骨架想出来,再去画。」周沫沫若有所思,瞧见外边的河堤栏杆上刚好停了一只白鹭,立马说道:「叶老,你看!又来了一只白鹭,我去拿工具来,我们俩个一人画一个!」
「你画,我给你看着。」叶宾白道。
「要得。」周沫沫立马去拿来纸笔,开始画白鹭。
叶宾白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
周砚和叶守安听不懂,只好喝茶摆龙门阵,还不敢太大声,免得影响到画家作画。
叶守安聊起,他们这趟回去之後就要把房子推了重修,把店面扩大,叶宾白给出的钱。
「挺好,如果修成两层的房子,确实可以把一楼完全做成店面。」周砚对他们的设想表示认可。
至於叶宾白的财力,他丝毫不怀疑。
叶守安叹了口气:「哎,没办法,本来还打算等两年攒够了钱再重修的。爷爷非得让我们修,我们做孙子的,没法拒绝噻。」
周砚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这种凡尔赛语录。
他倒也想有个这种香江回来的富豪爷爷,大手一挥,就帮他把饭店给修了,省得他累死累活挣钱修酒楼。
叶守安这孙子,也是让他啃上老了。
黄书梅他们逛了一大圈回来,周沫沫的白鹭也画好了。
比起之前画的,在叶宾白的指点下画的这只白鹭,确实要更有神韵和优雅。
「叶老,我们俩真厉害!」周沫沫拍着小手说道。
「沫沫,是你真厉害,我随便点拨两句你就懂了。」叶宾白感慨道。
周沫沫说道:「那你更厉害,才能随便点拨两句我就懂了噻。你让我锅锅来,他只知道这白鹭怎麽烧才好吃。」
「哎呀,还是沫沫会夸哦。」叶宾白忍不住笑道,教小家伙画画真是一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
「白鹭的肉是酸臭的,不好吃。」周砚纠正道。
周沫沫回头看着他,眼睛睁大了几分:「锅锅,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吃过了?」
叶宾白他们要回去了,跟周砚说道:「小周,给我打包点卤菜回去,晚上下酒。」
「要得,要那几样?」周砚笑着问道。
叶宾白道:「每样都来点嘛,那个灯影牛肉也给我整一包,这样晚上下酒菜都不用做了。」
「要得。」周砚应了一声,给他每样都装了一包。
「小周,这个卤猪蹄看着挺不错的,味道怎麽样?」李秀清盯上了卤猪蹄。
周砚笑着道:「客人吃的都说好,李奶奶,要不要我给你装两个?你拿回去隔水蒸热就能吃,或者我给你斩切出来,现在天气热,直接吃也好吃。」
李秀清说道:「那你给我切两个嘛,一个太大了,大家分着吃好吃些。」
「要得。」周砚应了一声,拿砍刀给她斩了两只卤猪蹄打包。
周砚推脱不过,又收了十三块钱,顺便把黄书梅的两百斤芽菜钱给结了。
班车刚好来了,周沫沫给她们送到车边,抬头问道:「叶老,你们又要回宜宾了吗?」
叶宾白笑着道:「不急,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大佛,然後在嘉州这边到处逛逛。这边的山水和宜宾不太一样,尤其那三江汇流,我看了都忍不住想动笔。」
「那你有空又来耍哦~~」周沫沫说道。
「要得,下回又来找沫沫讨论画技嘛。」叶宾白点头。
周砚笑着挥挥手:「叶老,那你们慢点哈,有时间再来。」
叶宾白笑着道:「好,今天吃的特别开心,下次再来嘉州,肯定还要上你这吃一顿。」
目送班车远去,周砚方才转回了饭店。
「叶老可真是一个好人呐~晚上我要用猫猫碗吃饭!」周沫沫蹦蹦跳跳地进店去了。
周砚觉得小家伙说的一点都没错,叶老确实是个好人,有钱又大方。
赵东下了班,骑上车直奔嘉州。
「啥子?东子,你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然後还带着四五个老辈子,外加两个半大娃娃那群人是吧?」黄鹤看着赵东,跟他确认道。
「对,姐夫,没错,就是这夥人。」赵东点头:「今天中午他们在周二娃饭店吃的包席。」
赵淑兰眉头微蹙,低声道:「他们真说我们飞燕酒楼的包席不如周砚店里的?」
赵东点头:「姐,我这个人你晓得噻,不是乱说话的人。我就是听到了他们这样说,才下了班就上来找你们,把这个重要情报透露给你们的嘛。」
黄鹤不解:「明明昨天吃完,他们还说吃得挺好的嘛,除了心疼钱,看得出来都吃得挺满意的。」
赵淑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客套话?到了周砚店里,说的就是真话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很少人会当着老板的面说坏话,除非确实很不满意。但今天去我们老板店里吃了,有了比较,就有了伤害。」黄莺今天回来得早,刚刚在旁边听着,跟着附和道。
黄鹤挠了挠头道:「昨天他们来的比较突然,也没有提前预定,很多招牌宴席菜都来不及做,效果可能确实还是稍稍差了点。我始终觉得,我们飞燕酒楼的菜,不会比嘉州任何一家饭店差。」
「姐夫,他们昨天是不是点了大蒜烧鲢鱼?」赵东问道。
「是。」黄鹤点头,那老先生结帐的时候还夸他们家的大蒜烧鲢鱼好吃,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之一。
赵东道:「那老先生说了,周砚家的大蒜烧鳝鱼比你们家的大蒜烧鲢鱼好吃。」
「锤子?啷个可能?」黄鹤顿时急了。
「这是道新菜,我也没吃过,我不好评价的。」赵东说道:「当然,以周砚的水平,还有对宴席菜的高要求,我觉得这个大蒜烧鳝鱼味道应该挺好的。具体有多好,得吃过了才知道。」
黄莺看了眼赵东,若有所思,点头道:「舅舅,你这个说法倒是非常客观。具体有多好,好多少,那确实只有吃过了才有发言权。
我对我们家饭店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怎奈我们老板确实厉害,说不定这席就是比我们家做的好吃些。」
「我不信!」黄鹤急了,看着赵东道:「他们今天吃的是多少钱的包席?」
赵东连忙说道:「从席面来看,应该是在五十块钱的包席上改的,樟茶鸭没有上,但加了一个大蒜烧鳝鱼,有干烧岩鲤和东坡肘子,压轴菜是八宝葫芦鸭。我估计,就是六十块钱左右。」
「六十块钱,上干烧岩鲤和八宝葫芦鸭啊?」黄鹤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哦,还有一道芙蓉鸡片,这道菜也有些新奇。」赵东又道。
「还有芙蓉鸡片啊?」黄鹤表情更扭曲了。
「老汉儿,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去品监一下,探查一下敌情。」黄莺说道。
「嗯,莺莺,你说的有道理。」黄鹤微微点头,又扭头看向了她:「对了,你哪头的
?"
「老汉儿,我现在肯定是你这头的噻!」
晚上,周砚收拾完准备上楼睡觉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哪个?」周砚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
「我。」外边响起了肖磊熟悉的声音。
周砚把门拉开,看着门外站着的肖磊笑问道:「师父?大晚上的,有人紧急加单啊?」
肖磊开口道:「周师,江湖救急,明天跟我出趟门。」
「出门?去哪?」
「自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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