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木匣里的黑发丝 (第1/2页)
“阿洛,爹在下面。”
赵小川站在远处,脸色一下变了。
“这句不能听吧?”
阿蛮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出声。”
苏洛站着没动。
黑金古刀的刀锋微微偏向井口。
雨琦走到他身侧,声音很低。
“它在问你第一声。”
“我没答。”
“它会继续问。”
井下的男人声音变得急促。
“阿洛,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时,你才那么大。她让我带你走,让我别回许家……”
苏洛的手指压紧刀柄。
雨琦盯着他的侧脸。
她知道这些话未必是真的。
可越接近真相,伪声越会挑最深的地方去刺。
井下又传来一声。
“你不想知道,她最后为什么没跟你一起走吗?”
苏洛忽然抬起刀。
雨琦以为他要压井水,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苏洛!”
黑金古刀停在半空。
苏洛看着井台外的黑灰。
“不是砍井。”
雨琦顺着他的刀尖看过去。
第七根刻着“洛”字的香旁边,灰里还有一根极细的红线。
红线顺着井台往下,另一头连着水里的木牌。
苏洛道:“它靠香认名。”
秦远山立刻明白。
“七香不能拔,拔了会散房名。但可以断第七香的引线。”
雨琦皱眉。
“红线连着井下,动线会惊水。”
“总比让它继续叫好。”
秦远山看向周临。
“铜盒能压一次吗?”
周临握紧铅布铜盒。
“能压,但盒一开,井里会认原证。”
“不开盒,只借盒角。”
周临点头,抱着铜盒走到井台外侧。
他没有越过灰线,只把铜盒的一角压在地面。
井水立刻安静了一瞬。
苏洛刀锋下落。
不是斩红线。
而是用刀背压住第七根香旁的黑灰。
雨琦立刻反应过来,短棍挑起红线一端。
“我数三息。”
苏洛点头。
“一。”
井里的声音骤然尖锐。
“苏洛!你敢断你亲爹的路?”
“二。”
黑灰里钻出许多湿发,缠向苏洛的刀背。
阿蛮拔刀上前。
“我来断发。”
苏洛低喝:“别碰井台!”
阿蛮脚步一停,刀尖改压灰线外沿。
湿发被刀锋钉住,发梢不断往回缩。
“三!”
雨琦短棍猛地一挑。
红线离开黑灰。
苏洛刀背同时压下。
啪!
红线断了。
第七根香从中间裂开,香头落入灰里。
北井中的木牌猛地翻转。
还名两个字被黑水吞没。
井下传来一声凄厉嘶吼。
不是苏怀。
也不是刚才叫苏洛“阿洛”的男人。
那声音更尖,更近,直接从井壁里钻出来。
“谁断我子路!”
院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周临手里的铜盒剧烈震动。
赵小川在北屋门口大喊。
“鬼哨动了!”
雨琦回头。
退门里的木匣,正在自己往外爬。
木匣底部拖着一条湿黑痕迹,三枚铁钉已经掉了两枚。
只剩“影”钉还钉在木盖上。
木匣里那道苏衡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儿,回来!”
东厢里,苏衡立刻急促敲击。
笃,笃,笃!
闻清禾声音发哑。
“不是衡叔!衡叔说是伪声!”
苏洛收刀转身。
“木匣要进井。”
秦远山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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