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22章 “爸爸”病与小妖精 (第2/2页)
“行了,情况我们都知道了,直接来别墅是对的。你先跟小王叶处两天看看,也可以带去金莲岛再观察一下。同时也留意一下,看金莲的变异体走了多少,留了多少,要不要撤掉钢索,也好心里有数。”
乌不图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雅克布则微微点头。
是夜,易风在梦寐中惊醒。
起身,推开隔壁一扇封闭的金属门,打开灯。
在这个独立的房间角落里,放着那个大大不锈钢蒸锅,被取名“王叶”的小披甲兽安静的躺在锅底,缩成一个圆球熟睡。
锅盖原本是盖好的,如今向旁边挪开了一部分,大约露出了锅体的三分之一。
易风伸头看了一眼,蹑手蹑脚走出去,随手关上灯,然后重新锁上了门。
伴随门关上的轻响,角落里,一双红色的眼眸倏地睁开,又缓缓关闭。
那一夜,躺在床上的易风,辗转难眠。
梦里,还是海珠市那处小区、那栋楼房、那个房间。
床上躺着的孕妇的脸庞赫然是自己的母亲,男主人则是自己的父亲,易风不记得自己父母的相貌,但家里的相册、图片、影像资料让他刻骨铭心。
于是,王叶就成了自己,自己就成了王叶。
自己幼小的身躯在床下努力攀爬着、拉着床单努力攀爬着,床单上全是小小的血手印,但怎么爬也爬不上床。
“妈妈….妈妈……”
“爸爸…..爸爸…..”
他想看看自己母亲的脸,他想依偎在母亲的身边,他想寻求父亲的帮助。
但拼劲全力、一次次,始终也不成功,那具小小的身躯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然后,梦里的场景忽的一转。
床上依旧躺着一个女人,但面容却变成了夏侯月华,面色苍白,无助、一脸痛楚的望向自己。
而男主人成了自己。
床下地板上,也躺着一个小婴儿。
那婴儿时而有尾巴,时而又没有尾巴,一会儿是王叶的脸,一会儿是小时候自己的脸。
那婴儿浑身血污,用力拉扯着滴血的床单,也想要爬上床。
一寸、一寸,又一寸,滴血的床单愣是被它拖拽下来,连同床上动弹不得的夏侯月华。
眼看着夏侯月华的身子已经被床单拖拽到了床板边沿。
梦里如旁观者一般动弹不得的易风心急如焚,他感觉像飘在半空的鬼魂,盯着自己的身体万分焦躁、急迫却用不上半分力气。
眼看着夏侯月华身子一歪,整个从床上滚了下去,就要砸在婴儿的身上。
那婴儿突然眼中红光泛滥,龇牙咧嘴露出吸血鬼一般的四颗尖牙:
“爸爸……”
于是,易风惊醒了,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
AC228年16月23日上午
承诺给小披甲兽王叶中午饭改善伙食的易风,跟小家伙商量好,把它锁在别墅里,一个人去了酒店大厅。
沿途的老人、孩子们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易风一一点头示意,找到了乌兰。
把蓉蓉和雅琪打发出去,易风随手带上了门,正伏在书桌上写东西的乌兰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他。
“王叶出状况了?”
“没有,是我自己。”
“你自己?哦,没睡好,说吧。”乌兰端详了一下。
“小姨,我妈是不是难产没的?”易风看向乌兰。
“今天想起来问这个?”乌兰略感诧异,随即若有所思。
“走,去你外公那儿。”乌兰招了招手,示意易风靠过来推轮椅。
“干嘛要找外公?”易风走上前去,随口道。
“省的你再去单独问,也免得我们串供。”乌兰一脸鄙视。
易风撇撇嘴,立刻老实,乖乖过去推上乌兰的轮椅,开门去找乌不图。
甭否认、甭辩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是易风与乌兰相处明哲保身的经验之一,屡试不爽。
乌不图一个人坐在屋里沙发上看着窗外,门敞开着,见易风推着乌兰进来,扭头看过来。
“没睡好?小东西胡闹了?”
“不是,爸,他突然问我姐是不是难产死的,我就把给他揪过来了。”这种场合,一般大人说话,孩子不插嘴。
“哦,是因为王叶。你妈不是难产,住在军区怎么会让她难产。顺产。别人孕期都是10个月,你呆了14个月才愿意出来,上秤一称,还跟早产儿差不多。你妈又给你哺乳了近10个月。这才因为感染压不住,失了理智走的。”乌不图缓缓说道。
前面的话,其实易风小时候零打碎敲都打听过了,只有最后关于感染的一句,今天表达的比较正式。
过去易风对这句话可能理解不透彻,如今世界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他自己身上又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遭遇,就更容易接受些。
“我感染的。”易风这话不是一个问句。
“准确地讲,源头是你父亲,但你母亲执意为你父亲留个孩子,所以,你是她的意愿和生命置换,她也算得偿所愿。”
“我也会感染别人?”易风关上了房门,一把抹下斑纹脸的人皮面具。
“谁?赵倩?”乌兰亮晶晶的眼神盯住了易风的双眼。
“赵倩?哪个赵倩?”易风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确实知道几个叫赵倩的,墓岛上就有一个。
“没什么,随口一说,你觉得呢?”乌兰看看自己的父亲,反问了一句。
“是不是我妈不生我,就不会感染?”易风又想到了别处。
“不好说,我之前调阅过你爸妈的孕产检医学档案,孕前检你爸妈的精卵子都未检出异常,这应该也坚定了你妈妈的信念。过程孕产检除了发育慢一点,也未发现异常,甚至哺乳期早期也一切正常,感染就像是哺乳期中后期突然出现的一样,即便如此也只检出你妈妈的异常,检不出你的异常。”
“小姨,你知不知道小姨夫是怀胎几个月出生的?”
乌不图和乌兰都是一愣,易风今天的问题跳跃性太大,有点不太适应。
“十个月。之前怀蓉蓉,我跟你姨夫聊天,担心蓉蓉会不会跟你一样赖在娘胎里不出来,你姨夫说过,虽说他与常人有点不同,但他也是十个月正常出生,我俩出世都没偷懒,大概蓉蓉也不会偷懒。”
“那小姨夫他妈,蓉蓉奶奶,跟一般女人一样吗?”易风的问题又来一个三级跳。
“肯定不一样,要不然你姨夫的遗传从哪儿来的。你绕来绕去,干脆点,到底想问什么?”乌兰杏眼圆睁,不耐烦了。而乌不图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对此早已见惯不怪,一家人的日常再熟悉不过了。
“像何奶奶那种特殊能力的人,生理期之类的跟一般女的会不会不一样?”
易风蜕了皮变得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得亏他小姨夫同时也是军校教官王云鹤同志不在眼前,否则这会儿工夫,易风应该趴在地上正哭爹喊娘的挨揍。
“你祸害了人家闺女,对方还是个你姨夫那样的能力者,而且对方还可能怀孕了!爸,我觉得您这时候应该把枪拿出来,定住他。日防夜防,岛上没惹乱子,他跑外面去闯祸了。”
乌兰说着说着就急眼了:
“难怪他睡不着,那个小怪物一口一个‘爸爸’,大概是把他叫毛了。这坏小子心虚了。”
“那孩子叫什么?”乌不图的云淡风轻不见了,板起了脸。
“夏侯月华,我本来是要带她回岛上给你们看看的,结果她的族人半路用飞机把她接走了,大概率是回美利亚,后来又听说失踪了,有人在找。”易风立刻坦白,低头认罪,脚指头快把鞋底扣穿了,浑然未觉乌兰和乌不图惊诧的眼神与复杂难明的神情。
“你呢?”乌不图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动与变化。
“我也找了,东华附近沿海没消息,找她的人正计划出海,我也在犹豫去不去。”
“犹豫个屁,就你这体质,万一她怀孕了,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你要造多大的孽?一个不在眼前,你差点孩子都有了。要我说,你赶紧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你就别回来了,咱们家丢不起那个人。”乌兰的嘴跟机关炮一样,火力全开。
“我不放心家里。”易风还是抬起了头。
“只要别墅在,墓岛就在,墓岛在,家和我们就在,这是我、你妈、你阿姨对这个家的责任。你既然处了对象,可能还怀了孩子,那就到了你自己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去吧,就跟你妈决心生你的时候一样,担负自己的责任,走自己的路。”
“外公,你是要赶我走吗?”说话间易风眼泪似乎就快要掉下来了,嘴也开始撇出了伤心的弧度。
“要不然呢,我一枪崩了你这个陈世美?”
“啪”一声,一把手枪被乌不图拍在沙发配套的酒店茶几上。
“滋溜”一声门响,易风丢下乌兰,拉开乌不图的房门,跑没影了。
“爸,小时候那张照片,还在吗?”乌兰望着那扇门,小声问到。
“在。”乌不图看一眼乌兰,也看一眼房门。
“找出来看看呗!”
“有空你自己找。”乌不图没搭理她。
“真会那么巧?您也觉得是她。”
“无巧不成书啊!”乌不图神色复杂,慨叹一声。
“但愿她能平平安安的。”
“你俩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乌不图看着自己的女儿。
“没有的事儿。没想到这小妖精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我当然要盼着她平平安安的。”
“别小妖精、小妖精的,不礼貌,你姐就不这样。”
“我姐没有我硬气。”
“没事儿你也滚蛋,早晚被你们气死。你说易风突然来这一出,将来老伙计见面,你说怎么办?”
“真要有那一天,也只能凉拌,大家一起哼哈了事。反正您老人家横竖不吃亏。”乌兰忍不住又想笑。
“也对。”乌不图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