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三章 家乡传承,圣心三关 (第1/2页)
小坏王虽然坚定地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一位“品行高尚”之人,可他却从不把自己架在极高的道德水准之上。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很鸡贼的处世哲学。我道德底线比较低,那就没有人可以绑架我;反而,我若是偶尔做一些超过自身道德底线的事儿,那可能还会被人夸几句。
进退有据,这就很爽了!
众人品读完咏圣诗后,都觉得时间不早了,可以开始秘境考验了。小坏王带着大家面向小庙,虔诚叩拜,静心感知,而后便觉得神魂激荡、好似入梦一般地进入了一处白雾茫茫之地。
【你在恍惚间,似见到了一片宏伟至极的文明废墟。在那些坍塌荒废的遗迹中,仍旧残留着“昨日”的气象万千、辉煌绚丽。尘埃中,旧日虔诚的呐喊呼啸而来,更像是在歌颂着无数先贤的功绩。你闭眼倾听,耳中竟响起了无数稚嫩的童声,似在学堂中朗诵着传承百世的经文。圣人逝去,立言不朽,于传世篇章中告知后来人,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此为传承,此为文明的由来……欢迎诸位来到圣心境。】
【重要提醒:圣心境的考验中存在着极端的失败惩罚,以及寻常游历者绝难接受的“下场”。此刻若是心生退意,还请尽早离开。】
“?!”
黑狗闻言一呆,嘀咕道:“听人劝吃饱饭,既然如此……那我这就离开了。”
他几乎在瞬息间就做出了决定,觍着脸向小坏王传音道:“祂说得怪吓人的,这一下就激发出了我的退意。狗命要紧,我就不跟着进入秘境了。”
这圣心境的考验并不排斥残魂入内,因为它就是这个年份、这个地点,真实存在过的秘境之地,而非天道为了万灵园秘境额外演化出来的。在万灵四虎的心里,此一行就是正常的秘境游历。
【圣心境的考验共有三关,不设人数上限。但进入此秘境的游历者人数,却必须要是三的倍数,不然则无法成功触发考验。】
小坏王稍作思考,立即传音回道:“我们这边算上储道爷共有七人,柳岁寒那边有八人,本来恰巧就是三的倍数,十五人。你这不进去了,我们人不够啊。”
“请稍等。”
黑狗哥才思敏捷,几乎只让小坏王等了十数息的时间,就给予了回复:“我紧急说服了三头鸟与雷虎,他们二人也不想入内了。”
“……准了。”小坏王也觉得自己没必要非得拉着黑狗等人,因为此秘境不设人数上限,那就说明每一关考验的“难点”,都不是可以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话音落,黑狗哥三人便立马斩断了神念感知,自那片白雾中退了出来。
【圣心境的过关规则:每一关都有天道评级,最高为圣级,次之为优秀、平庸、无能。得“无能”评级的游历者,将会被自行驱逐出圣心境,没有资格进入下一关的考验;平庸者没有奖励;优秀者可得一点圣辉;圣级可得两点圣辉。】
【最终考验规则:不论有多少游历者同入圣心境,都必须在前两关中,共同攒出六点圣辉,若是低于这个数额,则无法触发最后一关的考验。】
“……”
随着冰冷的天道昭告声消散,小坏王等十二人便一同见到了圣心境的考验场景。
山中,从秘境中退出的黑狗哥、三头鸟,以及雷虎三人,此刻却见到小庙周遭的三里之地,竟全都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他们站在圣洁的白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
“此地为何起雾了?”黑狗哥一脸懵逼。
“鬼知道。”雷虎摇头:“这里什么都看不清,我们还是向外走吧,在靠近山下的位置等待他们。”
“也好。”黑狗哥吐着舌头:“咱们三兄弟寻一处背风避雨之地,一边玩牌取乐,一边增进右手技艺吧。”
雷虎闻言一笑:“此提议,深得吾心啊。”
三头鸟对增进技艺一事没什么兴趣,只邀功似的感慨道:“唉,我本想把最后一个退出的名额,留给佛子大人……这样才可保他的安全。谁承想,我家佛子心比天高,竟非要入秘境接受考验,我怎么劝都无用啊。”
黑狗翻了翻白眼:“他都不在这儿,你也没必要硬舔啊。刚刚我询问你时,你他娘的断念速度比我还快……我估计,你家佛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我们三人一同离开了。”
雷虎闻言补充道:“你没有领会这傻鸟的意思。他就是想在我们耳边叨咕几句,而后再让我们把这些话传给佛子,以表他的忠心。”
三头鸟被戳破心中所想,老脸羞红道:“你们懂个屁啊!这人和人相处,平日里客气点,虚着点,那是没什么坏处的。就好比这忠心二字,你只要天天念叨,那不光恩主会信,就连你自己也他娘的会信。自古以来,世人都能看清的奸臣,可为什么明主却看不清呢?是那些明主真的蠢笨如猪吗?我看不是。对于明主而言,这奸忠二字,不在于你干了多少为国为民的事儿,而在于,你为我干了多少事儿!干得多,那就是忠。”
雷虎不屑一顾:“所以,你才要没事儿找事儿的干?跟我们所有人混在一块,一起在牌局上骗你家佛子?!”
“你是真的笨。我家佛子若是在输钱中感受不到任何愉悦,那以他的定力和心境,早都不会与我们一同胡闹了。他有好胜心,我们又很爱财,这是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呢?”三头鸟不愧是军师,口才极佳。
黑狗哥吐了吐舌头,憋了半天道:“我不认可你的谬论,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我说句实话吧……你这赢自家主子的钱,还要编出来一套道理,你是真畜生啊。”
三人一边嬉笑闲聊,一边迈步向山下走去,从远处看,还颇有些一丘之貉的和谐感。
……
山中枯燥,度日如年。
黑狗哥三人靠着玩牌和切磋手艺取乐,硬生生地熬了十二日。
这天一早,雷虎自临时居住的山洞中走出,想要赶往固定的排泄地点,狠狠地拉上一泡,而后再准备去山中捕猎些野味,打打牙祭。
不料,他刚刚走出山洞,就见到小庙方向的白雾散去了一些,远不如先前那般浓厚,遮天蔽日。
此等变化,定然是与秘境的考验有关。所以,他扭头就想返回山洞,喊来黑狗与三头鸟,一同走进雾内看看。
“都怨你,我们俩就不该听你的。”
“入秘密境时,口口声声说此等考验,定然是手拿把掐的……谁承想,咱们三人连他娘的第一关都没过。这要传出去,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
雷虎还没等往回走,就听到山坡上传来了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他定睛望去,见到白雾中一连走出三人,而领头一人正是他的好大哥,万灵五虎之首的小侯爷。
“鸡爷!”
雷虎面容欣喜地迎了过去,礼貌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其他人呢?”
小侯爷垂头丧气,一脸厌世地回道:“其他人还在秘境中,我们觉得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那是没什么意思吗?!那是被天道撵出来了啊!”跟在他身后的王二友,气呼呼道:“自打我开悟起,一直到迈入五品境,老子在任何秘境中都未曾有过,一关未过,直接就出局的经历!我只能说……大公鸡的智慧,当真是令我二人……大为震撼啊!”
“你们出局了啊?!”雷虎急切地问道:“为何啊?这秘境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考验啊?”
英伯才一脸疲惫,出言问道:“你们三人可找到安身之处了?”
“找到了,就在后面,是一处山洞。”
“走吧,回去再说吧。”
不多时,众人一同返回到了山洞内,黑狗哥与三头鸟也询问起了事情缘由。
王二友解释得十分简洁:“此秘境的第一关考验是治水,三位游历者,一人为掌管一州之地的州牧,一人为师爷,一人为贴身随扈。老子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只公鸡当了州牧,而我与英伯才却只可出谋划策,不可做最终决断。我三人赴任后,天道明确昭告,未来三月之内,这一州之地都会暴雨不断;三月期满,也必然会洪水决堤、水淹半州、良田尽毁、生灵涂炭。我们三人的差事是,需要想尽一切办法,令这一州之地在山洪之灾的冲击下,尽可能地损失最小。”
“听懂了,然后呢?”黑狗问。
英伯才闻言黑脸道:“既是抗洪,那自然要修堤、修渠,也需调配各类应用物资。可这一州之地的百姓极为贫穷,又背靠大山,没有过多的砂石可用。再加上州府也拿不出太多的钱财来……我与王二友便想到了,可以依靠家产颇丰的士绅古族相助。他们有囤积砂石土木,也有编织布袋的作坊……所以,我们便想要好言相劝士绅古族,并许诺对方重利,比如抗洪过后,官府可与乡绅合作,共收修堤修渠税,均分利益。”
“这本是个好法子。谁承想,我们将十数位古族士绅的族长约到府衙相谈时,只因为对方多加了一些出资条件,这大公鸡便喜怒无常地出言呵斥人家贪婪无度、下流无耻。人家刚反驳了几句,他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命令衙役抓人,当场就把这些大户关入了大牢之中。”
“那十数位族长,最小的也有七十多岁了,却被他关在牢内疯狂勒索,逼其献钱献物。人家不依,他就把那些老头、老太太吊起来打!”
三头鸟听得一脸懵逼:“而后呢?”
“而后人家古族大户的子弟全都不干了呗,暗中分发给百姓粮食兵刃,直接就他娘的造返了!我们三个人在府衙内,被万余名神秘人……都他娘的剁成臊子了。”王二友叹息一声:“洪水没来,天道却先有了两字评价——无能,我们直接就被驱离了秘境。”
雷虎听得极为感动,抱拳冲着小侯爷说道:“大哥宁可得罪士绅大族,也不愿意欺压百姓,此举当真令我佩服啊!”
小侯爷拿腔拿调地回道:“是非功过,就留与后人评说吧。”
“评说什么?评说你在州府之内,一顿要吃三十二道菜,常与姿色貌美的婢女秉烛夜谈,甚至连人家古族之中的八十老太,你都想介绍给自己的虎兄弟?!”英伯才愤怒异常道:“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才会和你分在一州。”
雷虎闻言一呆,羞涩道:“为何要将八十老太介绍给我啊?老玉米,我啃不动啊……!”
“你想多了,我惦念的是另外一位喜夕阳之美的虎兄弟。”小侯爷也备受打击,躺在山洞的地面上,浑身无力道:“唉,这当官啊……还真他娘的难啊。”
这三人回来之后,枯燥的日子也变得好过了一些,因为牌局的规模更大了,且还多了财力充足的王二友与英伯才。
……
一晃,又过了半月有余,自秘境中返回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最终除了小坏王、储道爷、柳岁寒三人外,其余人竟都被驱离了秘境,且也都没有进入圣心境的第三关考验。
在这些人中,杨宥天是最后一位返回的,且他在秘境之中与小坏王、佛子分到了一组,共同经历过第一关的考验。他们二人都说,小坏王是唯一一位在第一关中,就交出满分答卷的人,得到了两点圣辉。
大家心里都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小坏王是怎么解决这几乎不可能被完美解决的“三月洪水”的。毕竟就连聪慧异常的储道爷,在这一关中也就拿到了一个平庸的评价,竟一点圣辉都没得到;而做事循规蹈矩,讲究一步一个脚印的柳岁寒,也就才得到了优秀的评价,最终拿到了一点圣辉。
山洞中,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都在眼巴巴地瞧着杨宥天,耐心听他讲述。
“在我们三人的考验中,大牛是州牧,我为师爷,佛子是随扈。赴任后,我与大牛在前三日时,曾争吵过无数次,甚至还差点大打出手。老实讲,在那几日中,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目的,也揣不透他的行为,更听不懂他的解释。”杨宥天皱眉道:“既然是抗洪救民,那首要之举,就是要修坝修渠,保田保人,且天道昭告中也明确说了,这一州之地的损失越小,游历者得到的评价也就会越高。如此一来,我便想到了三个法子。其一,这古族大户之家,必然是良田极多的,且州内多山,肥田又都在下游。那我们就可与这些大户展开谈判,让他们出资出物,修建堤坝,巩固水渠;若他们不愿意,那府衙就会优先修缮平民百姓田产周遭的堤坝。如此行事,即便是古族大户,心有不满,想要趁乱谋反,那百姓也不会跟随他们的。只要将修缮堤坝的告示贴出,确保官府会优先保证平民百姓的利益,那自然就会得到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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