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零章 七友酒楼,曹老头 (第1/2页)
内务府,西花厅。
林业一边饮茶,一边轻声分析道:“据古籍记载,真龙历劫时,可落龙血成药,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神龙不死药。此药可大幅增长道境之人的寿元,故而被称之为延寿仙株。即便是神位之人,也都对此草颇为重视。除此之外,真龙之血、龙息结晶、气运仙光……也都有延长寿命之功效。”
“我觉得你分析得对,升月宗的宗主想要续命,那还真有可能是奔着我万灵园的气运真龙而来啊。”
小坏王眨巴着眼睛,立即套话道:“真龙就在咱万灵园,那咱宗门内肯定也有很多神龙不死药吧?”
“很多?!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历劫落血啊!”林业翻了翻白眼:“据我所知,我迁徙地的气运真龙,也就在迈入道境时,曾历劫过一次。即便凝成了神龙不死药,那也就仅有一株啊,而且应该还是幼苗状态,未能迈入成熟。”
小坏王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是有点失望的。他真的很想帮白条鸡搞到一株神龙不死药,哪怕是牺牲自己在这个秘境中的所有奖励都行。只可惜,这东西真的太稀有了,古往今来可能也就存在过那么几株,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在林业的话里,也印证了一下心中猜想。他曾在龙宫的龙藏之中,见到过一株神龙不死药,只可惜是初成的年份,但这恰好印证了真龙只历劫过一次,只诞生过一株不死药的说法。
那一株不死药,老子必须得到,那就是我要送给白条鸡前辈最好笑的“笑话”……小坏王心里下定决心,而后充满好奇地问道:“我迁徙地的真龙,竟都已经迈入道境了?!那岂不是神通术法都堪比那些宗门老祖了?”
“是啊。”林业点头道:“真龙本就拥有古今无双的天赋与肉身,自然非常人可比,而我迁徙真龙,又承人间气运,乃是顶级命格的天地圣灵。他虽初入道境,却可力压大部分同品修士。这是师尊说的,非我猜测。”
“所以,升月宗的宗主,若真的想以真龙之物续命,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他表情略有些不屑地补充道:“都先不说我万灵园和神庭有多少道境高手存在,哪怕就是真龙自身,那也绝对不是寻常之辈可以对付的。他们若真是冲着我万灵园来的,那则必有内奸接应……不然绝难成功。”
小坏王沉思半晌,突然问道:“哎,龙鳞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吗?”
林业闻言懵逼:“此言何意?你不会真的以为龙鳞是师尊偷的吧,想要贩卖给升月宗宗主?!”
“我的习惯是怀疑一切,质疑一切。”小坏王的表情极为认真。
“你他娘的瞎质疑个屁啊。”林业无语道:“你是查案主官,连你都不信师尊,那这案子还有必要查吗?直接给师尊选坟地不就好了吗?”
“别废话,我就问你龙鳞有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小坏王追问。
林业摇头:“没有。龙鳞坚如仙石,锋似裂天之刃,多用于制造顶级法宝,甚至是至宝……却不具备延年益寿的功效。”
“哦。”小坏王暗自记下了这个信息,又问:“有关于升月宗的消息,你就打听到这么多?”
“嗯。此宗阵营不详,行事诡异,就连伏龙阁那边掌握的消息,也就是我刚刚与你说的这些。”
“那有关于楚梅旦的消息呢?”小坏王岔开话题问道。
“有关于他的消息倒是蛮多的,而且颇为杂乱。”林业在心里稍稍捋顺了一下,开口总结道:“简单来讲,楚梅旦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师门表率之人。天赋高,品境高,为人谦逊有礼,办差能力极强……不光三首座很喜爱他,就连同门师兄弟也都对他极为尊重。”
“你要知道,在竞争如此强烈的万灵园之中,想让一个人发自内心地尊重另外一个人,那真是一件极难极难的事儿。就连如此优秀的我,也不敢保证内务府中的诸多弟子,都能对我产生敬重……。”
“不不,你想多了,咱这边压根就没人敬重你,只有下对上的敬畏和想要弄死你、取代你的决心。”小坏王很真实地回了一句。
“就你话多。”林业很是不爽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总之,楚梅旦在师门中的威望颇高,经手的差事也很杂,若是一一说起,那可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我暗自总结了一下,只觉得他在一件事儿上,或者说是习惯上……表现得有些异常。”
“何事?”
“他经常去天都,且每次间隔绝对不会超过七日。”林业话语详尽地叙述道:“还有,他每次去天都也必然会去一家名为‘七友’的酒楼客栈。”
“他总去这家酒楼客栈做什么?”
“我也找人在刑堂打探了一下。有人说,他去客栈是为了帮三首座给客栈老板送东西,具体送什么不得而知。但他每次离开时,都会拿走老板亲自烹饪的餐食,而后带回宗门孝敬给三首座。”林业为了帮小坏王查案,那真的是燃尽了,他甚至差点被三首座那边的一位女弟子给白睡了。
小坏王听到这里也很疑惑:“堂堂万灵园首座,却经常派遣一位五品境弟子,去主动给一位凡尘客栈的老板送东西?这事儿怎么越听越玄乎啊……?!”
“一点也不玄乎。”林业兴奋道:“这七友酒楼的老板,曾是咱三首座同生共死的同僚兄弟。”
“详细说说。”小坏王立马来了兴趣。
“大概是一百六十多年前吧,现在的五首座还并未掌权万灵园,云海首座也只是一位年轻的刑堂掌殿。”林业轻声叙述道:“当时,神庭武院一党势头正盛,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兵部,在朝堂中无人敢惹,说一不二。其中,一位叫于逢春的三品官员,因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等罪名,自天都外逃。据说他当时带走的奇珍异宝,甚至都可以买下迁徙地的一座小城。此说法是否夸张,我不得而知……但当年此案影响极为恶劣,神宗大怒,却又怕武院一党暗中庇护此人,助他脱身……而后便命令我万灵园的刑堂来捉拿此人。”
“当年,我万灵园在神庭的地位与话语权,还没有今日这般强盛。并且,我万灵园培养的弟子人杰,出仕后也大多都是武官,这与武院一党自然也会产生极强的竞争。神宗勒令我刑堂追击武院嫌犯,心里定然也是觉得,我们在此事上绝对不会徇私舞弊,暗中与武院勾连,最终令此案不了了之。”
“刑堂接到神宗命令后,就立即派出七人缉拿于逢春,而领头之人就是现在的三首座。”
小坏王听到这里,脱口而出道:“七人办差,这就是七友之名的由来?”
“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我听人说,三首座与另外六人的关系极为亲密,就跟现在你我差不多。”林业暧昧且庸俗地冲着小坏王眨了眨眼睛。
“那确实是很亲密了。”小坏王呵呵了一下。
“三首座带着六兄弟,一路追踪数万里,最终在迁徙地的南升市堵住了于逢春。”林业说到这里时表情极为投入,眉头轻皱道:“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不料,行动开始前,七人的行踪突然暴露,有预谋的突袭抓捕,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斗法……三首座有两位兄弟当场惨死,一人身负重创。但他们也是武勇异常,竟以七人之力,将于逢春等一众随扈喽啰……全部斩杀殆尽。”
“我猜测,当代神宗的本意是活捉于逢春,而后借此案打压一下权倾朝野的武院一党。可于逢春死了,就意味着此案线索中断,对于神宗而言,也失去了较为重要的政治价值……!”
“三首座等人最终也背了个办差不利的罪名,全部被革职了。”
“……!”小坏王目光惊讶:“被革职了?!那他是怎么当上首座的?”
“我听说是,当年的大首座向他师尊求了情,师尊又替他向神宗求了情,而后三首座才被重新启用,并逐渐拥有了今日的地位。”林业很细地回应道:“只不过,若是没有当年的这件事儿,那三首座肯定会更早一步掌管刑堂……我以前听师尊说过,他们五兄妹之中,只有三首座进步最慢,大家各自掌管一堂时,他还只是掌殿;大家都已成为首座之时,他才刚刚掌管刑堂,在仕途上总是会慢一步……!”
“三首座有人求情,那其他人的下场呢?”小坏王又问。
“当年血拼于逢春时,就已经有两人身死了。”林业拿出一份花钱买来的案卷文书,低头扫了一眼道:“而后,三首座因办差不力被关进伏龙阁天牢时,又有一人原因不明地死在了牢狱中,另外还有一人在出狱后,就失踪了……除了三首座外,剩下的两人,一位听说是高升了,一位就是现在七友酒楼的老板。”
“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还有人高升了呢?”
“你就不会举一反三吗?!三首座有人求情,那别人就一个挚友和长辈都没有?”林业淡淡道:“风波过去了,有背景的人稍稍运作一下,而后东山再起,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他们只是杀了嫌犯,而不是犯了什么其他的大错啊。”
小坏王没有去细细琢磨死在牢里的那个,以及失踪的那个,只瞬间抓住重点地问道:“这七友酒楼的老板叫什么?他是不是就是当年受了重创的那人……?!”
“没错,他就是当年身受重创的那一友,名叫曹守义。”林业如实回应道:“他一百六十多年前就是五品境大圆满的修士,现如今……却是五品中境修士。”
“啊?!他这还跌境了?”
“没错,我猜测他跌境的原因,就与当年受到的重创有关。”
“嗯,那这样一捋顺的话,很多事情就变得清晰了。”小坏王思路清晰地总结道:“一桩陈年旧事,七兄弟共同遭受惩处,有人高升、有人失踪、还他妈有人离奇死在了牢狱之中;而在当代,宠爱的弟子身上又刺有其他古宗弟子的特殊印记,这本格推理的要素已经拉满了。我断言……七友客栈的曹守义绝对不简单!”
他转身看向林业,直白说道:“我要请假,最近不去荐司衙门上差了,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长是有多长?”林业反问。
“可能一年,也可能三十年。”小坏王已经不说人话了:“有言在先,我虽不上差了,但涨俸禄这个事儿……还是不能变滴。”
“嘿嘿,行。师尊不在,这八幻境衙门就是咱们兄弟说的算……!”林业爽快同意:“我马上找两个怨种替你干活。干出功劳了,都是你的;干砸了,直接扔进天牢陪师父去……!”
“干砸了,你让他们赔点钱就行了。都是同门师兄弟,你别下死手啊!”小坏王心善地劝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