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三章 实力劝说二首座,惊人线索 (第1/2页)
小坏王如实告知了面瓜,最后一位劫狱凶犯的下落,后者也遵守诺言,将郭安留在了路边酒肆。
在这场交易中,双方都有一百种办法试探对方是否在说假话、在坑自己,但他们最终都选择了体面与克制。面瓜没有怀疑小坏王给自己的是假消息,小坏王也没有觉得自己说出了真话后,面瓜就会抢回郭安,再带着筒子楼的差人逼死自己。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都能察觉到彼此想要尽快了结这份差事,不想再犯险,也不想再耍什么花招了。况且,这个秘境中依旧存在很多“迷雾”,未见终点,他们又都觉得对方是小人、是畜生,确实也不太好对付……所以可以选择忍一手,先保一保复活次数,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从对方身上致富就行了。
面瓜离开后,郭安便坐在了小坏王的对面。他依旧是满身创伤,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你不带我走吗?万一他反悔了,回来抓你怎么办?”
“小瓜是个体面人,我能感觉到,他要是不把我也忽悠得自杀一回,那是绝对不会跟我翻脸的。”小坏王笃定道:“这种看着贼刚猛的熊性男人,其实都有一颗少女心。你越是虐过他,他看你就越来劲……搞不好还买小白袜给你穿呢。”
“?!”
郭安没能理会这句话的深意,只从怀里拿出一条带有血字的碎布块,放在桌上缓缓铺开,皱眉问道:“这上面写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何敢笃定,我就一定会配合你呢?”
这块碎布条,是小坏王在杂物间幻境中偷偷塞给郭安的。当时,他双手一直抓着对方的胳膊狠掐,不停地给对方释放信号,而后者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在小坏王起身时,以轻柔胳膊的动作为掩护,悄悄把碎布条藏了起来。
碎布条上就只有三行小字,是以鲜血书写的:“你心里有牵挂,却被别人握在了手里,而我可以帮你了却这份牵挂。记住,谁追你追得最凶;谁一直想要活捉劫狱凶犯,且他还是万灵园的子弟,那你就可以跟他说,有人想要和他做买卖,可以帮助他拿到最高奖励。如果他想做,你就带着他来东升商楼北侧的路边酒肆。”
小坏王甚至是一个不愿意把屎拉在家外面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咬破自己的手指,浪费自己的鲜血去写什么狗屁血书。所以,血是从小黑猪身上抽的,字也是在茅厕中写下的。
也就是说,他在去“杀”小黑猪的路上,其实就已经想完了对付“四混乱”的计策。当然,这个计策也存在失败的可能,比如郭安不信他,不配合他;比如面瓜的差事不是活捉劫狱之人,那都可能会导致此次计划失败。
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便失败了,也有四位顶级的混乱天骄陪着我。况且老子还有气运加身,这是秘境中本就存在的东西,尚在规则之内,即便失败了,老子也不见得就会死一次。只要逃出筒子楼,那最多就是差事失败,没有奖励而已……这就是小坏王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小坏王瞧着桌上的血书,轻轻将它拿起点燃,很是丝滑地销毁了证据:“很简单,我猜出了你有牵挂,也笃定你一定会因为这份牵挂而配合我。”
郭安不可置信地瞧着他,双眸中涌现出无尽的愤怒,骤然起身道:“猜出来的?!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牵挂是什么?张方一根本就没将我的情况告知你。你故意约我来东升商楼,其实就是想暗示我,你知道了内情?!你……你在骗我对吗?”
“也是,也不是。”小坏王摇了摇头,摆手招呼道:“你莫急,先坐下来吃点花生米。”
“嘭!”
“哗啦!”
郭安气得一掌拍碎了方桌,花生米溅射崩飞,落了满地;半壶烧酒也火辣辣地泼在了小坏王的面颊上。
他浑身发抖,双眼圆瞪道:“我说了,你敢骗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的!”
“唉。”
小坏王用袖口擦了擦脸颊,摇头道:“我问你两个问题。”
“狗屁问题!万灵园就没有一个好人,老子……!”郭安彻底绝望,脸上甚至流露出了濒死之人特有的空洞表情。
小坏王没理他,只默默弯腰捡起酒壶,轻声问道:“你说,这二首座和五首座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把你从牢狱中劫出,而后再将你杀了灭口呢?”
郭安面色苍白,冷笑道:“呵呵,这还能是因为什么?他们一方面觉得我肯定没有招供,可一方面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想。他们很慌,所以才命令你们将我劫出,而后强行观阅我的神魂记忆,确定我没招供后,再将我杀了灭口。这样他们才能睡个好觉啊……!”
小坏王又问:“你被筒子楼关押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你认为,一个正常人能扛过筒子楼的审讯吗?”
“你此言何意?!”
“能还是不能?回答我!”
“……!”郭安的双眸中恢复了一些神采,摇头道:“大多数的人……都不能。”
小坏王微微点头:“你被关押了三个多月,可二首座和五首座却仍然认为,你在筒子楼极为残酷的审讯下,依旧没有招供,他们凭什么有这个信心?你都已经是叛徒了,为何要替他们保守秘密呢?”
郭安闻言呆愣。
小坏王不急不缓地竖起一根手指:“我进入地牢之后,就一直在揣摩你的心境。最后,我只想到了两种可能:你有牵挂或是把柄被云清首座握住了,你很怕她,所以你不敢招供……可你私通混乱,本就是犯了死罪的,那即便她手里有把柄,对你而言也是无用的啊。这一条可以排除了,那就只剩下牵挂了……!”
“什么样的牵挂,才能令人扛住那些酷刑呢?机缘?前途?旧友安危?不不不,我觉得这些都不够。”
他盯着郭安一字一顿道:“至亲,只有至亲才能给你忍受这些痛苦的力量。所以,云清首座要么是控制了你的父母,要么就是囚禁了你的老婆孩子……我说的对吗?”
郭安懵在原地,目光既惊惧又茫然。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绪,更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是父母,还是老婆孩子?!”小坏王追问。
郭安下意识地回道:“是老婆,还有一儿一女。”
小坏王眨了眨眼睛:“你并非灵兽化形?”
“不,我是。我天生拥有虚鼠神魂,三岁开悟后被人领养,拜入宗门修道。”郭安低声解释道:“化形后,在内峰修炼到了二十五岁时,就拜了五首座云清为师。后因五首座的特派差事,我长期都在天都城内办差,所以……我便与夫人相识了,渐生情愫,而后秘密成婚,生了两个孩子。”
“我以为……我对他们保护得很好,却不料,云清早都盯上他们了。”
“你知道,我和张方一为何突然返回天都吗?”
小坏王仔细思考了一下:“你们走的时候很匆忙,甚至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不然也不会把那个锦盒藏在东升商楼。很幸运,你们逃出去了,以为自己安全了。却不承想,几个月后你的老婆孩子却被五首座派人抓了。你被逼无奈,这才决定与张方一一块返回天都,取出锦盒,准备用它换回老婆孩子,对吗?”
郭安点头:“是我天真了。我一直以为五首座不知道我成婚了,殊不知……这女人对那些为她办差的人,一直是了如指掌的。”
小坏王低头转了一圈,突然问道:“五首座对你这么上心,甚至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那你知道的,肯定就不仅仅只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吧?”
“是。”郭安坦然承认。
“一句话,我帮你救出老婆孩子,你把你知道的真相如实告诉我,怎么样?”小坏王提出了条件。
若是寻常的执事弟子说出这话,郭安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但眼前这小子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内表现出的能力,却莫名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信任。
“你想怎么做?!”郭安问。
小坏王沉默许久,才干脆而又果断地回道:“如果换回你老婆孩子的代价是……你愿意吗?”
夜风萧瑟,灯火在燃尽之前,最后一缕光焰却依旧散发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似在挣扎,似在最后明亮璀璨着。
郭安低头笑道:“呵呵,我愿意。”
……
卯时,日出。
万灵主峰,万福宫,养魂殿。
屏风后的餐桌上,满满登登地摆放着三十六种既清淡又滋补的早膳饭菜。二首座一人坐在宽大松软的木椅上,东夹一筷子,西夹一筷子,只一样小食吃一口,就已经有了饱腹感。
到了他这个品境,其实早都可以常年辟谷,不食人间五谷了,但他还是保持着每日三餐,大排宴宴的生活习惯。你也不能说他这就是骄奢纵欲,完全没有世外高人的风采,只能说人家会享受,享受那主宰一切的爽感和过程。
二首座喝了口热汤,语气柔和道:“牛儿啊,你是不是一夜未睡,脑子有些糊涂啊?你再好好想想,自己刚刚说的都是一些什么糊涂话。”
小坏王半弯着腰,体态极为恭敬地说道:“弟子虽有些疲累,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只要放了郭安的老婆孩子,他就愿意跟随弟子回到师门,任凭师尊处置……!”
二首座稍稍停顿,商量道:“你云清师叔,先前并未跟为师提及过郭安老婆孩子的事情。我若贸然戳破这层隐秘,便会显得行事莽撞,有失妥当……你还是回去把他带回来吧,老婆孩子的事儿,就莫要再提了。”
小坏王并未犹豫,只坚持说道:“可……可是弟子已经答应了郭安的请求。”
这话一出,整座养魂殿便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啪!”
二首座眉头轻皱地放下碗筷,话语简短地强调道:“你要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吃谁的饭,拿谁的功勋,前途又握在谁的手里。”
“弟子自然知晓,师尊对我而言就是天,是我可以纵横在万灵园之中最大的依靠。”小坏王恭敬地回道。
“现在‘天’让你去把郭安带回来。”二首座耐着性子道:“不要再絮叨了,快去吧……!”
“弟子做不到。”小坏王流露出一副老子马上就要逆天的表情。
“你……!”二首座稍稍有些红温了,自座椅上起身,目光凌厉地看向了屏风之外。
“因为弟子与郭安达成约定时,是冲天起誓……如果违背誓言,就等同于在诅咒师尊之天。”小坏王油滑就像是一条泥鳅,什么逼话都能说出口。
“轰!”
一股不可抗拒,好似天道震怒的气息威压,骤然席卷了整座养魂殿。
“咕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