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泼墨读书 > 炼炁从修复面板开始 > 第五百六十三章:轮回,开局

第五百六十三章:轮回,开局

  第五百六十三章:轮回,开局 (第1/2页)
  
  察觉到初安的气机,楚政瞬时眸光一凝,身形瞬间出现在那片区域上空。
  
  他俯视着下方漆黑的水面,只见一道残魂,正懵懂地随波逐流。
  
  那残魂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形态,面容依稀可辨,带着一种未谙世事的稚嫩与茫然。
  
  此刻的初安残魂,尚有些蒙昧,灵智未开。
  
  她漂浮在漆黑的池水中,感应到上方那庞大而陌生的气息,下意识地望来,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眸光涣散,如同初生的婴儿,像是失去了一切记忆的空壳。
  
  寰宇大界的邪灵,大多会有这一过程,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逐渐想起一些记忆碎片,但大多不会完整,最终大概率都可以想起自己的名姓。
  
  对於一个生灵而言,名姓会伴随一生,伴生入死,几乎已经成了烙印。
  
  不过,对於这个名姓代表什麽,以及那些偶尔冒出的记忆碎片,他们已无法感同身受。
  
  楚政心中一声轻叹,心底有些许复杂,他不再迟疑,隔空伸手,一股柔和的混沌元无化作无形大手,穿透那衍魂池水,小心翼翼地将初安的残魂从衍魂池中一把捞出。
  
  脱离了衍魂池的浸泡,初安的残魂似乎凝实了一丝,但依旧浑噩,只是本能地蜷缩着,对周围的一切缺乏反应。
  
  楚政看着她,眉头微皱。
  
  他深知寰宇大界的规则,坠入此界的生灵,前尘蒙昧,记忆被此界的法则彻底清洗。
  
  即便强行打入全部记忆,也如同将水倒入满是孔洞的破碗,难以唤回其本性灵光,大多只会造就出一个拥有记忆的怪物,而非原本的那个人。
  
  这种事,他此前已有过经验。
  
  不过,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後世修复面板,藉助这衍魂池之中的死魂灵玉,是能够完成记忆修补的。
  
  修复面板本身,就是天权碎片的演化。
  
  而死魂灵玉,本就可以作为幽魂勾通记忆的桥梁,完全值得尝试一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後世之中,他只在混沌海中有过一次尝试,但那一次尝试,因为吴桐的干涉,并未完全成功,如今或许—会有所不同。
  
  想到此处,楚政不再犹豫,他盘膝坐於初安的残魂面前,探手自衍魂池中捞出了大量的死魂灵玉,而後於指尖凝聚起一点混沌色的微光,其中内蕴天权碎片之力。
  
  他动作极其缓慢,如同在雕琢世间最精美的瓷器,将这一点光芒,轻轻点向初安的眉心。
  
  他并未将记忆注入初安体内,而是通过死魂灵玉,让初安自行去想起,她的出身、经历、喜怒哀乐乃至道法神通。
  
  同时,楚政极力控制着,将初安带入由他神念构筑的,还原她过往重要经历的神魂幻境之中,希望通过场景的再现,一点点唤醒,刺激她沉睡的真灵本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政全神贯注,这般小心翼翼之举,对心神的消耗极大,远比一场大战更为费力。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记忆的洪流,避开残魂之中,那些不稳定,甚至可能导致崩溃的区域,寻找着能与真灵产生共鸣的锚点。
  
  良久。
  
  楚政微微皱眉,缓缓收回了手指和神念。
  
  初安眼帘紧闭,眉心却不由自主紧紧蹙起,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痛苦。
  
  仔细检查过後,楚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他的确成功了部分,藉助天权碎片那干涉本源的力量,以及死魂灵玉,他成功自寰宇大界这蒙昧轮回之地,唤回了初安的一点真灵。
  
  那不再是浑噩的残魂,而是带上了属於初安的本质印记。
  
  这一点真灵虽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与完整的灵魂相比微不足道,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这意味着,藉助天权碎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寰宇大界的轮回规则,唤回逝者的一点本质。
  
  这一点真灵,足以让她与寰宇大界中那些完全依靠吞噬异化而生的邪魔,产生本质上的区别。
  
  她或许能更快地恢复灵智,走上一条不同的重生之路。
  
  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楚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点被唤回的真灵,如同无根之萍,极为脆弱,最多能唤回一两分人性。
  
  想要让其真正稳固,并以此为基础,逐步恢复记忆、情感乃至完整的自我,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
  
  仅仅依靠这点天权碎片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那需要完整的天权。
  
  楚政低头,俯视着初安,她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生动气机,但依旧未能苏醒。
  
  虽然未能在衍魂池找到雪清的丝毫踪迹,但成功唤醒初安的那一点微弱真灵,终究是证明了此举可能性。
  
  这条借天权碎片干涉轮回,唤回真灵的道路,并非完全走不通。
  
  希望虽渺茫,却未曾彻底熄灭。
  
  楚政起身,将初安收起,以混沌元无温养於体内深处,随後,目光穿透了寰宇大界之中无尽的阴霾与死寂,投向了另一处重生与归寂之地。
  
  葬骸谷。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融於虚空,瞬息之间,周遭景象再度变幻,他已从衍魂池那漆黑汪洋之畔,抵达了另一片截然不同,却更加诡异骇人的区域。
  
  葬骸谷的构造,与衍魂池那种纯粹的魂灵汇聚完全不同。
  
  眼前,是一片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山谷,两侧的崖壁高耸入昏黄的天际,不见顶端。
  
  但这崖壁,并非寻常山石,而是一片猩红,宛若活物血肉熔铸而成,表面甚至能看到类似血管经络的脉络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一股近乎蛮荒的生命力。
  
  在这血肉崖壁之上,生长着无数粗壮无比,同样由血肉疑聚而成的枝干。
  
  它们扭曲着延伸,如同一棵棵倒悬於天的庞大古树,每一根枝干的末端,都悬挂着一枚枚大小不一,微微搏动着的血茧。
  
  那些血茧,通体暗红,表面覆盖着半透明,带着粘液的薄膜,其内隐约可见蜷缩着的胚胎,是正在孕育成型的生灵轮廓。
  
  伴随着如同心脏跳动般的缓慢起伏,血茧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光。
  
  无数这样的血茧,如同沉甸甸的果实,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整个山谷的崖壁,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的生机与衍魂池的死寂完全迥异,几乎不像是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每一瞬,都有孕育完成的血茧破裂,伴随着粘稠的液体,将其中的新生生灵抛入山谷下方那深不见底,翻滚着血色雾气的深渊,同时,也有新的血茧,自崖壁的血肉之中汲取养分,缓缓凝聚,浮现,开始新一轮的孕育。
  
  楚政悬浮於葬骸谷上空,注视着这一切。
  
  眼前所见的血茧数量,数量虽已不可计数,但相较於整个大宇宙每一瞬陨落的生灵总数,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正的芸芸众生,那些凡俗生灵的神魂,过於脆弱,并无实体,死後魂灵便会直接消散於天地,连坠入寰宇大界的资格都没有。
  
  能够落入此地,进入衍魂池或葬骸谷的,至少也是踏上修行路,或者本身生命层次较高的强大生灵。
  
  他的神念再次铺开,扫过每一寸血肉崖壁,探查着每一个悬挂的血茧。
  
  他搜寻的并非生命波动,而是武道之种的气机。
  
  葬骸谷附近,本有一位寰宇古祖在驻守。
  
  但在楚政抵达,那毫不掩饰的磅礴气机弥漫开来的瞬间,那位古祖便是神色一顿,连面都未露,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主动退走,瞬间远遁,隐匿於寰宇大界的深处,不敢靠近分毫。
  
  时空长河之巅的凶威,在此地同样具有绝对的威慑力。
  
  楚政的神念拂过无数搏动的血茧,感受着其中孕育的或强或弱的生命之火,有妖兽,
  
  有异族,也有人形生灵—
  
  它们都在经历着一种独特的重生。
  
  良久,楚政停下了手。
  
  没有。
  
  此地依旧没有雪清的神念。
  
  时间流逝,楚政将所能触及的区域反覆探查了数遍,最终,只能带着些许失望,缓缓收回了神念。
  
  苦苦搜寻无果,他最後看了一眼这片孕育着残酷新生的山谷,不再停留,带着初安的那一点真灵,转身撕裂了寰宇大界的壁垒,重新踏入了生机勃勃的大宇宙。
  
  刚刚脱离寰宇大界那特有的阴冷死寂,踏入大宇宙虚空的一瞬,楚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周遭的宇宙法则,似乎变得异常活跃,却又带着一种紊乱无序的躁动。
  
  尤其是那弥漫在天地间,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天运,变得极为混乱不堪。
  
  原本,仙道天运清灵高渺,武道天运雄浑炽烈,虽道统不同,但各自体系内流转有序,支撑着两大巨无霸道统的运转。
  
  但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这两股庞大的天运,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在疯狂暴动。
  
  其内部结构隐现裂痕,仿佛有两股强大的意志正在其中疯狂冲撞撕扯,欲要挣脱某种束缚,甚至出现了即将崩裂徵兆!
  
  楚政神色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微芒。
  
  这种变化,绝非自然发生。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出,再度进入那超越了现实维度的时空长河。
  
  立於浪涛之上,楚政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穿透层层光阴迷雾,跨入诸多时空古路之中,搜寻着引起天运暴动的蛛丝马迹。
  
  因果线在他眼中交织,天运的流向如同紊乱的血管。
  
  很快,凭藉着与善恶二屍的联系,以及手中三成有余的天运,楚政很快便有所发现。
  
  真相,逐渐清晰。
  
  恶屍与善屍,在时空长河那一战中,被他以帝阙锋芒所伤,其本体与天运的结合出现了些许松动与破绽。
  
  而此刻,云天机以及君煌,不约而同地抓住了这个万古难逢的机会。
  
  他们正在尝试反客为主,主动将自身的意志,强行融入各自对应的天运真灵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借力,而是更加危险的窃夺天权。
  
  他们试图以自己的神念,去覆盖,乃至取代那善恶二屍,从而成为新的天运真灵,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获得近乎不朽的存在,并彻底掌控仙武二道的命脉。
  
  「原来如此—」楚政眸光冷冽,洞悉了这一切。
  
  他扫了一眼脚下奔流不息的时空长河。
  
  河水虽然因天运暴动而略显波澜,但其主干道并未发生巨大的偏移或产生新的支流。
  
  这足以证明,眼下云天机和君煌的疯狂举动,居然是在正常的古史范围之内。
  
  是那条唯一正史的一部分!
  
  「如此看来—」
  
  楚政心中了然,带着一丝明悟:「後世仙武二道的天运真灵,其本质上,已经并非全然是最初的善屍或是恶屍了—」
  
  「云天机以及君煌,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活到了後世,继续影响着仙武二道,乃至整个宇宙的格局。」
  
  想通了此节,楚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他选择了旁观,没有出手干预。
  
  过多的干涉,反而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化。
  
  他转身,一步跨出时空长河,下一刻,已然踏足了武阁祖地。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深入祖地核心,踏入了一间被时空法阵守护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气血蒸腾,道韵流转。
  
  炎枫正盘坐於地,双目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辉之中。
  
  他正在全力炼化,承接武阁所赐的那半成天运。
  
  其气息,在磅薄的天运灌注下剧烈地波动攀升,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周身武脉凝练,根基重塑,即将跨过那一道天堑,凝聚出武道之种,踏入祖境。
  
  在这关键时刻,炎枫猛然察觉到了不对,一股熟悉的恐怖气机,出现在了密室之中。
  
  他神色陡然一凝,强行中断了修炼,豁然睁开了双眼。
  
  看到眼前静静站立,神色复杂的楚政,炎枫的脸色瞬间变了数变。
  
  眼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血丝,垂於膝上的双手猛然握紧,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绕,他在竭力压抑着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出手冲动。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岩浆般翻滚。
  
  若非因为正初,师尊怎麽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而且如今眼前这人,甚至可能都已经把师尊忘了—
  
  炎枫呼吸渐渐沉,脑海中念头纷起,死死扼住了冲动。
  
  他不出手,并非是因为实力差距。
  
  无论如何,帮正初,是师尊自己做出的决断,他此刻若对正初出手,那就是对师尊的不敬,那就说明他觉得师尊做错了!
  
  更何况,拜师那日,正初也在场,喝过他敬上的拜师茶,无论其中有多少隐情,从礼法上,这也算是一位长辈。
  
  对长辈出手,便是忤逆。
  
  无论正初做了什麽,有什麽不得已的缘由,导致师尊陨落,他都不能行此忤逆不敬之举。
  
  这是底线,是师尊教导他,身为人的根本。
  
  理智压制了冲动,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怨怼与悲意。
  
  他也不愿起身,更不愿行礼,只是僵硬地坐着,眼帘低垂,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愿开口打招呼。
  
  楚政将炎枫所有的挣紮与克制尽收眼底,看穿了他的想法,眸光微敛。
  
  入武阁的一瞬,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雪清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仿若这个人,本就未曾存在过,如今已无人再提起。
  
  炎枫,也是如此。
  
  这种缘由,显然更进一步的说明雪清的死,已经超脱了寻常生灵的界限,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异变。
  
  楚政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将那弥漫在密室中的沉重全部吸入肺腑。
  
  随後,他缓缓擡手,取出了那柄伴随他征战时空,饮尽祖血,此刻却光华内敛的帝阙「放心,我不会忘。」
  
  楚政俯身,将帝阙平稳地递至炎枫身前,声音低沉:
  
  「这是你师尊的战兵,终有一日,会有人来取回,你是她唯一的弟子,便由你—代为保管。」
  
  炎枫神色微愣,看着眼前的血色战刀,怔怔出神。
  
  心下所有的挣紮,所有的怨愤,在这一刻,尽皆被无法抗拒的悲伤冲垮。
  
  他不再僵坐,猛地翻身,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指尖微颤,接过了沉甸甸的帝阙。
  
  战刀入手冰凉。
  
  他低垂着头,将帝阙奉於掌中,额头抵着冰冷的刀鞘,眼眶再也无法抑制地迅速泛红,水汽弥漫,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肩膀微微颤抖。
  
  楚政沉默地站着,良久,他方才开口:
  
  「抱款。」
  
  这一声道歉,蕴含了太多。
  
  无论是今生对雪清,还是後世对宋绫雪,他都亏欠良多。
  
  从最初开始,他自认熟读古史,洞察先机,得前人之监,便能尽可能规避错误。
  
  但事实证明,很多事,未曾亲历,便始终难以真正尝到其中的教训与无奈。
  
  人不会因为读了几本书,翻阅了几段古史,就能真正从中得到成长,就能避开所有错误的选择与遗憾。
  
  如今的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的楚政了。
  
  越往前走,身上的枷锁越多,肩负的负担愈重。
  
  时代的浪潮,因果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很多时候,他甚至无法遵从本心,如今只能选择那条最为残酷,却也是唯一一条正确的路。
  
  炎枫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紧紧抱着帝阙。
  
  楚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密室。
  
  直至楚政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之中,炎枫那一直紧绷挺直的脊背,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骤然软了下来。
  
  他再也无法抑制,抱着冰冷的帝阙,将脸埋入臂弯,发出一阵压抑到了极致的低泣。
  
  楚政立於武阁祖地之外,回望炎枫密室所在的方向,擡手捂住了胸前的残骨,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走到这一步,即便他不愿,也必须要开始布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傅铭煜程西的小说 绝宠妖妃:邪王,太闷骚! 我的老婆是执政官 守卫者之星际狂飙 四重分裂 柯南之我不是蛇精病 无敌升级王 我修的可能是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