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各自的选择 (第1/2页)
涌入战场的黑色魔力再一次改变了局势。
原本已经显出颓势的残兽们顿时得到了魔力的补充,状态为之一振,攻势重新变得无比凶猛。
而好不容易熬到瞥见一眼曙光的魔法少女们,不仅要面对更加猛烈的攻势,剩余的魔力还要面临持续的侵蚀。
而这,显然不是那个男人的极限。
不如说,用羽阶残兽的残渣来哺育战场中的残兽,对他而言只是顺手而为,他并未将其视作真正的胜负手,即便这「顺手而为」就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国度军的防线被撕开了。
许多本就在苦苦支撑的魔法少女和妖精接二连三地倒下,原本美丽的花海此时已经化作人间地狱。
意识到了那个自称「蜂之使徒」的男人便是战场变故的原因,许多国度军冒死脱离主战场,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发起了冲锋,然而蜂之使徒只是张口,对着那群冲向自己的国度军念诵了什麽,让人完全预想不到的变故就发生了。
一那些国度军消散了。
就好像原本就只是灰尘,是幻影一般,她们逐渐变得透明,然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仅有残存的魔力波动证明其曾存在过。
而那群消散的国度军中,还有曾经隶属卢恩诺雷军的花级魔法少女,矢车菊认识她,她是另外一支小队的队长。
即便她们因为持续作战而状态不佳,乃至衰弱,但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蜂之使徒抹去身形,依然让人感到惊悚。
她们去哪了?真的就这麽死了吗?对方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困惑与惊惧开始侵蚀国度军摇摇欲坠的士气,一些丧失斗志的国度军就此罢手,任由迎面而来的敌军将自己的本相击碎。
於是,被撕开的防线开始崩溃了。
矢车菊咬牙望着天空。
魔力几度亏空使得她的本相在疯狂向身体报警,难以抵御的疲惫和疼痛感让她几乎快要昏过去,但她依然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盯着那个已经造成了无数杀戮的男人。
她没有放弃,没有绝望,没有後悔;但是她很疲惫,很悲伤,很愤怒。
这一刻,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感到了深深的不甘。
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广义上的「新人魔法少女」,作为一个蕾级已经做得很好,但是,这一切在宏大的战场上依然只是杯水车薪。
不想这样无力,想要做到更多。
不想敌人得逞,想要阻止一切。
不想同伴死去,想要拯救她们。
强烈的愿望和情绪达到了顶峰,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魔装也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一齐显现并漂浮在前。
於是在这一刻,矢车菊明白了,到「那个时候」了。
想到这个词的瞬间,她不禁恍然,因为她已然明白了此前的石蒜在说出这句话时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心中或许有遗憾,有恐惧,有怨愤,但这些都抵不过对自己弱小的「不甘」
而石蒜是幸运的,她也是幸运的,只因为在这种时刻,她们居然还有选择的权利。
「————队长?」与她并肩作战的墨荷,大概是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能感知到矢车菊想法的人。
「该我了。」矢车菊平静道,「得有个人去应付那家伙。」
墨荷没有立刻领会矢车菊的意思。
她的表情从不解、到愕然、到难过。
「不————」
——「我马上会把周围这一圈残兽清理掉,然後你就尽量往後方靠,尽量找到其他可以合作的战友。」
而矢车菊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出来的机会,自顾自地吩咐道:「抱歉,我答应过妮姆要尽可能护你周全,但接下来我要缺席了。」
「不要说傻话,队长!」
墨荷有些激动地大喊起来:「我们後面就是蔷薇宫,肯定还会有援军,我们还有希望活下去!」
「就算有,也得有人去争取时间。
矢车菊摇头,望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三把魔装,然後伸手:「不然,等援军到了,看到也只是一地屍体而已。
「别这样————求你了,不要去————」墨荷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如果你能从战场上活下去,劳烦给我的队友带句话。」
在三把魔装之中选择了剪刀,然後将之握住,矢车菊回头看向墨荷:「告诉她们,别学我,因为我是个傻瓜。」
这後半句话,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说出口。
因为在她握住剪刀的那个瞬间,她的感官就像是完全进入了另外一个维度。
思维被拉长,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缓慢,视野被拔高,仿佛局外人一般纵览一切。
原本的战场空间像是被摊开的画卷一般,高低远近尽收眼底,矢车菊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站在画卷前的人,能看到一切却又不在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