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诀别 (第1/2页)
突如其来的袭击,遏制住了这场由宝石权杖发起的反击。
诚然,这道攻击不足以要了祖母绿的命,甚至也没法完全剥夺宝石权杖的行动能力,但是,伤就是伤。到了宝石权杖的那个层次,只要是真正能命中对手的攻击,几乎都是能够切实伤害到本相的。
而伴随着这道攻击奏效,那个原本远在天边的人影,渐渐也显现了其原本的身形。
那是名青年男子,至少外表上来看是青年。
他用半张面具盖住了自己的上半面容,但裸露出的下半张脸却有着相对平滑、没多少褶皱的皮肤。
「贵安,祖母绿女士。」
当着在场众人的面,他微微点头,左手放在胸前致意,似乎是在行礼。然而,其右手却始终连接着那刺穿祖母绿的黑线的一端:「鄙人在这里等您很久了。」
「————使徒麽。」虽然被偷袭所伤,但祖母绿在短暂的惊愕後便没有更多的表情变化,她一边从手中打出几道法沃符文,将刺穿自己身躯的黑线驱散:「这两只鬼东西,是你的手笔?」
她口中的「鬼东西」显然指的是羽阶残兽。
「世界上所有魔力的聚合体,都非无源之水。」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说它们是我的手笔未免过於傲慢,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道催化剂。」
「足够让人惊讶了。」
祖母绿一边操控翠玉石柱将那只已经被自己重伤的羽再度压制,一边应付空中那只羽的攻击,甚至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逸散魔力粒子,可说话的口吻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你能让它们停下来吗?想要聊天的话,或许你该多少拿出些诚意来?」
「哈哈,那你就抬举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
青年男子抬手,凝聚术式:「我也不是来聊天的,您应该能看出来,我是来攻城的。
「」
「那还真是可惜。我好久都没见过能把魔力总量提升到这种层次的「人类」了。」
祖母绿轻轻「呵」了一声,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报上你的名号吧,姑且还能被称为人类」的怪物,等我把你的屍体扔进标本罐的时候,标签上好歹有东西可以写。」
「就写蜂之使徒」吧。」
男子指了指自己面具上的虫形纹样:「当然,是写在您的讣告上,有关於死因那一栏。毕竟您主动拖了这麽久的时间,应该也发现一些异样了?」
祖母绿当然发现了。
不如说,她愿意陪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敌人说上几句话,就是在试图修复自己魔力身的伤势。然而,不知为何,哪怕用上了辅助型的禁术,她的伤势也依然没有半点好转。
但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只是垂下脑袋,看向地面那些仍然幸存的魔法少女。
「在这里,我很多招式都施展不开。」
她这麽说道:「我把这三个最麻烦的家伙带走,後面的,你们尽量多顶一会。真不行,就缩到界门里面打,王庭护卫应该快赶到了,她们会帮忙。」
言罢,她重新抬头。
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吟唱,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个符文,一个以她为中心的立方体空间,突然间从这个世界「脱离」了。
就像是从一块木料上掰下一个角一样,一整块的空间都和这个世界变得泾渭分明。
而很快,这被分割出去的一块空间产生的空洞,就发生了「自愈」,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在主动填补那一块空间的空缺。而祖母绿划分的方块,就这麽被「挤」了出去。
两只羽,还有那个神秘的男子,全都和祖母绿一起被「挤」出去了。
他们的身形,全都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最危险的敌人就此被带走,然而战争却并不可能因此结束。
姑且不提祖母绿是否能够成功以一敌三,那些原本被阻拦在第三防线之外的敌人,此刻也已经陆续赶到了。
矢车菊能够感觉到,城墙之外,那一大片密集的魔力波动正越来越近。
这些敌人之中,或许未必有「羽」这种级别的残兽,但是达到「蜕」阶、甚至王蜕这个级别的,不会比之前那一夜的少,甚至只会更多。
她看了看身旁已经不成人样的石蒜,又看了看周围那一群刚刚被救下来,只能说是「残兵败将」的城防军,心中产生一种叫「无力」的情绪。
顶住?
这真的还顶得住吗?
原本的城防军在昨夜就已经遭受重创,从第三防线撤下来回防的援军此前倒是很多,但被一只羽蹂躏过後,现场剩下的,还能战斗的魔法少女已经少之又少了。
就连她自己,现在也依然还没恢复多少魔力,身上还有很多来不及癒合的伤口,还有一股来自灵魂的痛楚在警告她:本相也受伤了。
「咳咳————呼————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石蒜突然剧烈地咳嗽两声,沙哑着嗓子说话了:「领导下命令,那麽看样子已经到「那个时候」了。」
「哪个时候?」矢车菊忍不住问道,一旁的墨荷也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还用问?咳咳,我教过你们的。」石蒜扯出一个看上去很豁达的笑容:「如果面对敌人明知不敌,不逃跑就得死的时候,该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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