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与零之狭间 （完） (第2/2页)
“真的没有关系吗？明明有力量不去阻止发生，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人死亡就是所谓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关系’？呵呵……啊哈哈哈……看看吧，他们喜爱的你、好好看看他们曾经生活的街道，那些曾经和你一起去主日学校的孩子，他们现在可是与他们的父母灰飞烟灭，如果不是我的法术，兰花塔的作用下，小滴是不是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呢？”
玛利亚贝尔不依不饶地说道，她也明白了琪雅的内心是不堪打击的，一直以温言软语去安抚她，让她渐渐听从自己的方法并不适用。
卡尔瓦德的机甲师团已经从唐古拉姆门驶进，刚刚被委任为警备队司令的索妮亚·贝尔茨命令唐古拉姆门所有警备战力竭力地阻止敌方攻势。
“住口！贝尔！”小滴已经是她最后觊觎的情感，然而玛利亚贝尔的激励言语一针见血地扎入她的内心。
艾南打响了一手指，气氛瞬间变得奇怪，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你好，小姐，我和我的游击士只是有点问题想知道，问完可不可以让我们坐上电梯离开，关于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毕竟这里是克洛斯贝尔，不是利贝尔，我的权限还没达到跨国管理这种地步。”
玛利亚贝尔显然不乐意被打断刚刚亢奋的气氛，面容委屈的琪雅看了一眼铁血宰相，而宰相却也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他对艾南是一无所知，不过他很期待这个年轻人会带来什么有趣的问题。
“呼……”艾南长吁叹气，场面总算安静了，“克罗伊斯家族的法术很伟大，但是要聚集如此庞大的七曜脉的导力洪流，若是没有猜错，你们吸纳的办法是古时就流传下来的秘术，类似1200多年前的[利贝尔方舟]的天上居民同样技术——福音，吸取七曜脉的技术普及是在40年前，详细可以追溯到七耀历
1150—1152年导力学者爱普斯泰恩博士发起技术研发。我们现在就说最先进的导力开发企业——利贝尔的蔡斯工房、埃雷波尼亚的莱恩福尔特社、卡尔瓦德的乌尔努社，集合三家所有智慧结晶，要在短时间内做到吸取七曜脉能量并储备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宰相大人。”
“哼，单是一门列车炮，储备能源也相当于了帝都花费导力能源三日的总合。”
“是的，有个道理大家都明白，能源都是用多少，就从七曜回路里调整多少，过量储备容易泄露，又容易吸引魔兽，明明是现代建筑的地下空间设施，游击士协会却几次三番接到清理委托，明明有驱散魔兽的设备存在，却还是让它们依旧要停留在地下，相比之下蔡斯工房地下可没那样的情况。法术的阵越大，弊端也就越多，所以，聚集导力洪流又不会扩散的道具，是什么？”艾南将因由分析完整后，将问题抛向了琪雅和玛利亚贝尔。
希斯忒和薇何美娜都非常清楚，藏在兰花塔内的是什么，兰花塔已经是第二个[利贝尔方舟]的[中枢塔]。
“是另一个至宝，但是它原本的意志前已经屈服……”
“那就说明你的力量在其之上。要知道七至宝屈服的只有女神。”听到琪雅的回复，艾南做了判断，又对身前的人问道：“薇何美娜，你已经听到了，你
现在的想法如何，愿意面对吗？这位[人形至宝]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但是你还有转机，或许什么都不会改变，你依然是你。”
薇何美娜释怀的表情下，最终不在握住腰间的佩刀，艾南牵住了薇何美娜的手，“走吧。”
薇何美娜准备抬手推轮椅时，一股枪响。
“阁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让第三方势力知晓。”克蕾雅用着极不习惯的左手调整着姿势。
克蕾雅许多时候并不及雷克特般变通，今天的事态，只要眼前的[人形至宝]有心，那什么样的活口都不会留下，吉利亚斯并不反感她的做法，尤其是建立在为他考虑的方面，而且不会添麻烦。
[切下……]
[切下她的头]
[切下她的头颅……切下……那颗头……]
这是……薇荷美娜身体僵硬，站在她前方的是琪雅，她不禁伸手握着了佩刀，而且一股像是时之黑耀的力量缠绕在佩刀上。
“薇荷美娜！”艾南叫住了她。
终究是摆脱不了吗？希斯忒捂着头跪倒在地面上，空气中两股灵压充斥着。
“看来女神早过的馈赠——七至宝终究只屈服于女神爱德丝，它只不过是一时间的顺应你罢了，哼。”吉利亚斯向琪雅走去。“让我来看看这份花费数千生命和数百年的智慧结晶，究竟能成就什么。”
“给我滚！吉利亚斯·奥斯本！我会做给你看，这个世界千万生灵的意志不会因你一人的肆意妄为而陷入黑暗，不会因为你一人猩红色的意志染红塞姆利亚，我不会让那些本不该失去生命的灵魂在里·空间哀伤。他们的痛苦我愿意来承受，这是我的罪，我不该犹豫，我会守护自己的愿望，而你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因为你没有心，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让这片大地遭受痛苦的罪孽，就让你品尝失去心的痛苦吧，我会把你的心丢进里·空间，让你的心去听听那些灵魂的哀嚎。”
天空，混合着各种颜色。光线如多彩的闪电箭一般，划过天际。蓝天已经消失，而天空也呈现出一片星辰的绚烂。太阳，那光圈光芒看上去要比以前大许多倍。星空更贴近地平线，空间都像是受到了挤压，触须一般的薄云在空中飘忽不定。
大地的颜色也是深沉，但是就在不远处，艾南看到了一小块裂开的土地——只不过它离地面有一百多亚矩!尽管在不断袭来并包围着他们的强风的影响之下，那土块左右摇动着，但是它的大致位置却没有什么变化。其它的碎片也都四下悬浮着。
这时远处飞出一条巨龙，那是雷古纳特。
纽骑在雷格纳特身上，在激烈的强风气流下，然而他却清晰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正触及着少女四周裂开的空间，“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力量确实在这里，真是难以想象，当时我一度感觉那个力量消失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释放。”
“雷古纳特，没有什么比你更能清楚辨别了，之前是因为没有运作，才导致的吗？”纽也是捉摸不透其中的原由，探索真实什么的，这本身就不是他们这群护卫官的强项，尤其是[环]，[不得窥视自身]更是他们的禁忌。
“或许是那样，可是块地带我有经过，即使利贝尔已经清楚感受到它的命运之轮不在轮转，我还是会选择寻找一次。”
“[环]不是那么方便带走的东西，或许在某种转移法术下释放了它吧。”纽看着兰花塔的停机坪，他没法靠近那里，看着上面的几个人勉强僵持的样子。
薇荷美娜的另一把刀已经完成，强风的力量下，她无法确定真正的方向，快速朝琪雅方向挥下的力量，时之黑耀的力量凝结的刀刃力量如同长鞭，却撞在了破碎的空间上，扭曲的力量打散在其他空间裂隙上。
巨大的灵压顿时累积在她的身上，使她无法动弹。
而希斯忒、在听到[环]那薄弱的命令，把武器丢了出去，她是护卫官年龄最小的，思维调整比其他护卫官时间少很多，再加上这千年近乎脱离的生存，[环]那薄弱的命令效果比薇荷美娜更要减少很多。
空间、时间、重力都失去的情况下，只有这座兰花塔在琪雅强大的力量下才能得到正常维持。或许这里就是里·空间，外之理与里之理的区别？
“区区人造之人，出自于人之手的至宝居然妄言，呵呵呵，何不让我看看你的成就能有几分，现在就挖出老夫的心脏吧。”
“世间的一切皆有因果，你不会逃出那个枷锁。”
“哼，是吗？那我大概已经猜到你的方法了。”吉利亚斯伸手触摸了一块时间的碎片，“这是你想要修正的因果吗？那就我去见证你的能耐吧！究竟谁更能获得女神爱德丝的祝福。”
“不不，不可以！”两股力量的交互，空间的重叠，“你会让这里陷入崩溃的！铁血宰相！！”
“反正都是你打算不要的东西，那些哀嚎的灵魂你说有你承受，你就自己好好去关爱吧。”
“贝尔、快拦住他！贝……”琪雅呼喊着，维持着力量的她无法再去牵制更多的人，吉利亚斯正在介入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世界的碎片。然而玛利亚贝尔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张着大口却艰难的呼吸着，克蕾雅最终开枪击倒了，对象虽然是她原计划中要杀死的外人，但是她现在却有机会将枪顶在希斯忒的脑门上。
“你认为我会输给你这个黄毛丫头吗？”希斯忒笑着，突然翻身朝克蕾雅手腕打去，一声枪响——打偏了，希斯忒动作吃力，克蕾雅开出第二枪时，巨大的黑影压了过来，同时巨大的光柱，朝着铁血宰相方向直直射了过去。
里·空间宛如崩溃的世界，没有规律，也找不到出口，唯一的媒介只有兰花塔，既然无法破除离开之法，何不一搏，雷古纳特振翅打散纷乱的气流。
第二声枪响，她的那一枪不再是锁定希斯忒而是希斯忒身后间隔有些距离的艾南，被灵压牵制的薇荷美娜突然起身……
……
艾南匍匐在她身旁，手指搭载她的脖颈动脉上，薇荷美娜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
空间的碎片被铁血宰相撕裂得越来越大，兰花塔的射穿，四位属性的七曜洪流倾斜而出，只要找到七曜洪流再找其他流通的方式就能找到出口，但是纽只能看着事态的发生，无法靠近，希斯忒击飞克蕾雅后，[环]的力量在纽打穿兰花塔后，努力吸收能源的力量，甚至是连同生命之力都在吸收。
琪雅的脸上满是泪痕，这个世界已经崩坏，另一个世界即使修改了因果，又能改变多少？他已经成功穿越进了那个时间点，七耀历1204年10月30日帝国内战爆发前，名叫克洛·安布斯特的年轻人在铁血宰相公开演讲时，成功暗杀他的因果。
“一切还是我的错……”琪雅失败了，她原本是安排了铁血宰相的死亡因果。
“不，铁血宰相的因果或许改变不了，但是克洛斯贝尔的因果或许可以改变，不是嘛？你是取代幻之至宝而生的，吉利亚斯·奥斯本撕裂了你的时间空间碎片，介入了未来时间轴，说明你有调整时间和改写因果的力量，但是那个世界将会有两个铁血宰相。”
琪雅看向其中一块时间碎片，想了下，“……你能不能帮助我，我需要那位玲小姐，我能把你的记忆送去更早的时间点，届时你会感觉记忆位面出现混乱，但是你能记住或者相信未来的记忆吗？”
“或许……会不信吧？”艾南苦笑了下。
“但我也只能一搏了，这里空间力量、连同我在内，迟早会被[辉之环]吸收……所以……拜托了。”
琪雅再次驱动了力量，伸出手触及碎片时，看到了希斯忒手持武器、痛苦地扶着额头，站在琪雅正前方那个被贯穿的洞穴，深邃黑暗的巨大空洞中，一枚闪耀比金耀石更耀眼美丽的光辉之物——[辉之环]。
纽在远处大声呼喊着希斯忒的名字。
琪雅沉默一会儿，“两位……不如一起……拜托了……”
蕴含七曜脉洪流力量的气流和强烈的风凝聚，与[辉之环]的力量形成两种呼应，琪雅的力量在减弱，[辉之环]的力量在增强，而且他们三个人的记忆投向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相同的世界。
琪雅闭上了眼睛，全力驱动力量的同时，她美丽的双眸中诞生了期望。
罗伊德……请务必找到我，为了克洛斯贝尔、为了大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