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二章 (第2/2页)
徒弟,不过他在武昌人面很广,黑白两道都会给他几朱英雄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我那马儿便是这孙镖头送给王老英雄的,这马儿他自然识得,想必昨日我进城之时被他看见了,今日是来问我这马儿的来路的。”刘饮泉点头道:“如此说来,这孙总镖头必是见他师傅也送你这般大礼,料定你是大有来头地人物,这走镖一行,手头上的功夫倒不是最重要,最要紧的便是人面广,大家给面子不去劫他的镖。所以他倒是想结识你,朱兄弟不妨去看看。我和许老大也一起去了,有个照应。”朱英雄见刘许二人答应同去,便不需怕了那孙镖头,多半那孙镖头为了巴结自己这个连他师傅也要奉承地朱巡查使,多少要送点礼物,有的赚了。便道:“有二位照应,那孙总镖头想必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我先去取了东西。”说完先去楼上房间取了马鞍。
许刘二人见朱英雄赶来取地东西居然是个马鞍,皆是大奇,但转眼便看到了马鞍上地黄金白银。二人皆是识货之人,光是这马鞍便得上万两银子,难怪他要赶来取。朱英雄又去马厩取了玉花骢,打了小二几两银子,到掌柜得哪里结清了银子,掌柜得只要了十两银子,但朱英雄想起昨日劈坏了墙壁。便多付了二十两银子,这才在外招呼许刘二人出门。
许文强总在城内,不常骑马,见了玉花骢,也只觉马儿高大不凡,倒也不很希罕。刘饮泉走南闯北,对马儿最为看重,要知道一匹好马再配个好鞍,不只节省时间,更重要得是让骑马之人感觉舒畅。消除颠簸疲劳之感。他双手不停地在马儿身上抚摸,细看那马鞍,口中不自禁地叫好,心中算计如何才能讨得这等好马。朱英雄看那刘饮泉眼中满是贪婪之意,明白他意思,笑道:“刘兄弟昨晚割爱,将王姑娘送给了在下。做兄弟也不能太小气,只是这马是他人所送,不便转送。只待刘兄弟帮我重登教主之位,这马儿就送给刘兄弟你了。到时候王老英雄也会感激刘兄弟,决不会怪我不爱惜良马。胡乱送人。”
刘饮泉实在是爱煞了此马,也不推辞,说道:“如此就先谢了朱兄弟,现在只待那阿龙来武昌城了,我一定把他逮了让朱兄弟手刃此贼,以报杀父大仇。”
朱英雄道:“正是如此,就只等他来此地了。我们先去阿房宫看看,再去那孙镖头哪里。”朱英雄牵了马儿,许刘二人跟在身后,武昌城中少见如此神骏得马儿。更难见那满是珍珠白玉镶嵌而成得马鞍,一路行人尽皆侧目。
大街上那盘查得官差仍然不少,但见朱英雄牵的马儿,料定他不是普通人物。倒也不敢随便上来盘查。三人走到那阿房宫外,只见阿房宫热闹如昔,只是门口多了两个带刀的官差。昨晚那接引见了三人。陪笑道:“这两位大爷昨晚来过了罢,这位爷倒是面生,请,请,小人帮你把马儿牵到后院去。”
三人穿过小楼,见昨日院中已打扫干净,完全没有那打斗痕迹。那绣棚里依然坐满了看客,大石上数名穿着暴露的波斯舞娘正随乐声起跳。三人均知这大院后是姑娘住的私房,便沿着小楼旁走廊走去,走廊上坐了不少女子,相貌身材均是上上之选,只是并不像平常院子里地姑娘看见客人便像蜜蜂看见花一样粘上来。这些姑娘只是坐在哪里对客人笑笑,然后继续各做各的事情,或者唱曲,或者抚琴,或者看书写诗,倒好似大家闺秀的集会。有些客人忍不住上前搭讪,这些姑娘或做羞涩,或做热情,好像与人谈情说爱。三人感叹,只此一角便可看出陈圆圆对男人心里早已琢磨透彻。
穿过走廊却是另一大院,此院只大更甚前院,莫约有数十丈方圆,院中四处散布着十二栋小楼。其余空地上皆是小亭,假山,大树,屏风等物。虽然散乱,但细细看来,每一个小亭假山大树屏风之后都有一幽暗僻静的场所,其中偶露出衣衫,另有低低笑语传出,显然这里乃是客人与院中姑娘幽会场所。刘饮泉叹道:“这陈圆圆昨日见了,已知她不只声色动人,武艺也自不凡。今日一见,才知此女才技远不只于此。这青楼女子恐怕远甚那些所谓地才女了,便是男儿也少有及得上她得。”
许文强正要接话,那接引又跟了上来,说道:“三位不忙参观,我家老板请三位上楼一见。”三人对望一眼,不知陈圆圆用意,但想陈圆圆要是怀疑到自己身上,总督大人早就派兵把四方赌场围了,现在担心也是无用。朱英雄道:“那便请兄弟带路。”
那接引把三人引到前院小楼之前,那接引道:“我家老板便在这二楼中厅相候,这乃是院中清姑娘住所,未得传唤,男子不能入内,小人不能上去,三位请自行上楼。”
刘饮泉踏上楼梯,喝道:“好大的规矩!我倒要看看陈老板摆了什么阵势。”朱英雄和许文强二人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二楼中厅,中厅与走廊间以珠帘隔开,那珠帘甚密,隔着珠帘只见中厅中有两女子身影。一女子说道:“陈姨这步棋果然是妙,一招便把这些黑子给困死了。看来它们是被吃定了。小女子多谢陈姨指点。”说话之人却是王素。
三人大惊,拨开珠帘,那说话之人斜倚在卧榻之上,神情慵懒,不正是王素衾。她面前摆着一副残局。陈圆圆坐在旁边,素手捏子,放在了棋盘之上,棋盘棋子皆是玉石所制,二者相碰,声音清脆入耳。朱英雄三人却是大惊失色,刘饮泉反应最快,挥掌拍向陈圆圆,他知今日事败,除非擒住陈圆圆。否则怕是没有脱身之法了。许文强停了一下,也挥掌拍向王素衾。眼见许文强双掌就要拍中王素衾,朱英雄忍不住大喊:“小心!”王素衾不闻不问,依然神色不动。突然从侧边闪出一人,接了许文强一掌,许文强如断线之袅,在空中狂吐了两口鲜血,撞在了墙上,身子委顿了下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刘饮泉大惊。心知今日局势凶险,手上便全是拼命的打法。陈圆圆武艺虽高,终是女子,眼见不敌,另一侧悄无声息地飘出一人,一把抓住刘饮泉后颈大椎穴,刘饮泉动弹不得,如小鸡般被那人抓在手里。
朱英雄双目看去,只见
素衾身前的那人满脸黑气,有如黑云环绕着脸庞,颚花白胡子。抓住刘饮泉站在陈圆圆身前地那老者身形矮小精瘦。有如猿猴,两人均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朱英雄。
朱英雄呆立厅中,不知如何是好,把拔出一半的长剑收了回去。旁若无人地走到许文强身前。升指去探他鼻息,那矮小之人突道:“他死了。”声音尖细,倒好像是刻意逼尖。尖锐刺耳。
朱英雄听了,也不再去看许文强死活,见王素衾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想起今早之事,心想这小妮子怕是要报复于我了。又往陈圆圆看去,陈圆圆也正满脸笑容。朱英雄心道:“这戏台上大白脸奸臣怕就是这等奸笑。”
陈圆圆突道:“朱大教主,别来无样?”陈圆圆语音依然温柔,朱英雄听在耳里,却是如雷贯耳,脑中乱成一团,自己以前只在心里想自己是神龙教教主,后来也只对许文强刘饮泉张驴儿三人讲过自己那个落难公子地故事,这刘饮泉与许文强已经躺在了这里,那张驴儿,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敢出卖许老大。
王素衾冷笑道:“你想不到会落在我手上吧,今天晚上你就枕着你地臭鞋,睡到我脚踏上!”朱英雄大乐,按这意思一时半会不能拔自己怎么样,笑道:“哈哈,我又没你那么笨,我不会爬上你的床啊!想和我睡你就说,不用这么含蓄,虽然我会拒绝你。”
不待王素衾说话,那矮老者凭空出现在朱英雄身前,伸手就是一掌,这一掌虽然力道不大,却用劲巧妙,拍的朱英雄转了十多个圈才停下来,那矮老者森然道:“在老夫面前,竟敢如此无礼。”朱英雄摇了摇脑袋,指着矮老者道:“咦,好大一只猴子。”
那矮老者的外号本就是“美猴王”,因他武艺奇高,地位又尊,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听得朱英雄如此无礼,怎能不怒,右手握拳,一拳打出,满屋都是风声,眼见朱英雄就要丧命,王素衾与陈圆圆齐叫:“住手!”那花白胡子身形如电,挡住了矮老者的一拳,说道:“老弟,多年不见,你火气怎么还是如此旺盛。两位姑娘面前,不得无礼。”那矮老者盯了一眼朱英雄,这才退回。
朱英雄如遭电击,面如土色,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待那花白胡子退开,他又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两位姑娘舍不得我,不会让我死得那么快。”
王素衾俏脸蒙霜,正要作,陈圆圆嗔道:“你是死性不改,素衾你要是同他生气,是自讨苦吃。别气坏了身子,那就不值了。”
朱英雄笑道:“还是陈老板了解我。另外,我和各位无仇无怨,你们找我有什么问题么?没有我就下去喝点小酒,找个姑娘陪陪,然后就要走了。”
陈圆圆站起身来,喊道:“上酒”,莲步轻移,走到朱英雄面前,笑道:“有我和王姑娘在这里陪你喝酒,你还不满意么?”朱英雄连退三步,忙忙摇手,边走边说道:“不行,这王姑娘巴不得杀了我,说不定她会下毒。”说完已经坐在了陈圆圆的座位之上,拿起桌上大梨就啃,一边还挑衅地看了拿矮老者一眼,但拿矮老者眼睛直视前方,根本不去理他。
王素衾实在忍无可忍,抓起一把棋子就砸在了朱英雄身上,朱英雄大叫一声“暗器”跳了起来。王素力气虽然不大,但是距离太仅,不少砸在了朱英雄脸面上,隐隐生痛。朱英雄却顾不得许多,俯下身去捡那棋子,嘴里嘟噜道:“真舍得,这东西可值钱了。尽管砸,全砸了。”一边将那些棋子收入怀中。
王素衾无可奈何,冷笑一声,说道:“昨晚你同许老大刘饮泉一起劫了我去,晚上又如此待我,现咱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插科打诨,做尽小丑模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朱英雄推了推王素衾的小脚,捡起了卧榻下的一粒棋子,抬起头来,无辜地看着王素衾,说道:“哎,其实我也曾经有远大的前途,有个戏班子就想招我去唱戏,但是那戏班子老板说他们招地是小丑,我长的太高大威猛,玉树临风,就不要我了。”
王素衾猛地拔出身边矮老者腰间匕,架在朱英雄脖子上,怒道:“你再给我废话,我就杀了你!”朱英雄轻轻拨开匕,慢慢站起来,坐回卧榻上,说道:“张驴儿呢,他人哪里去了?”
陈圆圆喝道:“张驴儿!进来吧。”张驴儿低头弯腰拨开珠帘,走了进来,看了看不知死活地许文强一眼,走到朱英雄面前,只见朱英雄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愣道:“朱兄弟难道不怪我出卖了你?”
朱英雄笑道:“你怎么出卖我了?我行的正坐的直,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用你出卖。”张驴儿躬身退后,不敢再多说话。陈圆圆轻笑一声,说道:“朱公子果非常人,临危不惊。我倒没有看错了人。”朱英雄得意地道:“临危不惊可不见的,旁边这位猴兄就吓的我半死。只是我知道是张驴儿出卖了许文强,我倒不必害怕了。”
“哦?”陈圆圆故作惊疑,说道:“为何他出卖了你,你倒不用害怕了?”朱英雄笑道:“从一开始我结识张驴儿,他就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我跟本就不知道许文强的计策,我也是被蒙在鼓里,想必张驴儿也全告诉了你。张兄弟乃是义气之人,绝不会无端陷害我。再说昨晚我还算个君子,没有乘人之危,最多是让王姑娘睡脚踏上,再送了她个枕头。就此小过,陈姑娘乃是明辨是非,心地善良之人,又怎会为难我。”
张驴儿听朱英雄说他是义气之人,脸上一红,头低的更低了。陈圆圆说道:“我相信朱公子最非讽刺于你,许文强确实不值得你对他讲义气。你只需说朱公子同他们是蛇鼠一窝,今日朱公子怕也会丧身于此。朱公子是明白人,自然不会怪你。”
陈圆圆看了王素衾一眼,又道:“至于朱公子你昨晚地恶行,我可不能轻易放过你,要不素衾可饶不了我,要不依素衾之言,今日你睡在素的脚踏只上,再以素衾地绣鞋为枕如何?”说完,又对着王素衾笑了笑,笑容甚是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