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起 (第2/2页)
几位老人晒着太阳,就这样漫不经心的决定一件大事。关于相国为首正在山上努力抓兔子的孩子们的大事。
这群老人也曾年少远游,三五成群,只不过除了再也回不到这里的那几位,他们一个个也都是先后翻山而归。个个武心崩碎,信念坍塌,惶惶终日咯!
“大伙儿加把劲,这块儿地方清扫干净了之后,苳彤你带着女人们去把柴火全部抱过来堆在这儿!老李,白憨子,你俩回去拿斧子去,记得带上磨刀石。黄宝树,你喊上王止他爹,把赵小子也叫上,去北村口那边再弄些柴火回来。我在这等白憨子回来,就开始劈柴。争取今天把到年关过后的柴火劈出来。其他老乡也动起来,人多力量大。今天劈完柴火,明天开始到南村口河边,开始冬钓,希望今年河鱼又大又肥,乡亲们就能多吃几顿了。冬钓结束,烟斗儿爷爷估摸着也就带孩子们下山了。咱们再去哑巴老哥哪里掏些酒水,带上孩子们,去杜老卜和小曹儿父母坟头拜上一拜。咱们就能闲下来了,热热闹闹过年关,等来年!”
简单发号施令的是相国的父亲,黎盛,苳彤是青枫的母亲。相国的母亲比父亲整整矮了一头身高。在外总是很少闲言碎语,一切听着自家男人安排,手脚麻利灵巧。缝给苏黎盛的所有衣物,总是刚好合身。好在这些年,苏黎盛的身体一直是保持着精装干练,倒也省去相国母亲不少功夫。
父老乡亲似乎也习惯了由黎盛组织着大伙儿一起忙活村子里的事情。不大的村子,你来我往的,虽然姓氏各不相同,但是总像是一个大宗族,各有分工,同心向力。在经历过前些天的暴雪之后,村民们之间相互帮衬的劲儿就更加浓厚了。
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麦场上就传出来了闷响声。
妇女们不断的搬来柴火老早收好的成干柴,又不断的用小背篓一筐一筐搬着砍好的柴火分到村里各家各户。
黎盛、老李、白憨子三个不断轮着斧头,一斧一节,一斧两段的看着柴火,汗水不断渗出,头顶上升起了一丝丝雾气。
村子里,大伙儿都在前前后后忙碌着。
天气是漫天阴沉,穹顶越压越近,压的村民们喘气间,都觉得着这个冬天怎么这么难熬。
黎盛与洪憨子这些人,更是清楚感觉到了这种压抑感觉,所以才会周密着计划村里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
把事情处理妥当了,才能卸下担子等来年嘛!
自古幼儿盼年关,岁末欢喜。
成人皆是惧岁末,年关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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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十里,几棵老树稀松。
一高一矮两位男子不慌不慢,踩着积雪朝着村子走去。
自然是李暮皇与魏多儿一主一仆。
魏多儿还在砸吧着嘴,挂在嘴边的烤兔子味儿,仍旧意犹未尽,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抓住了一片飘来的老树叶子。对着叶子吹了口气,便塞进了嘴里。
越临近村子,魏多儿越沉默。
想拦,拦不住。
世间万事诸多,有些事情立场不同,无法分清对错,甚至更无道理可讲。因为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道理讲与谁听? 天大地大,能容万物,万物懂道理的不少,能开口讲道理的寥寥无几。
想走,走不掉。
食君之禄,便得忠君之事。一朝生在宗族内,终身不弃护道印。
李暮皇边走边对着魏多儿说道:“不用内心挣扎,很多事情,暂时看不到对错,就跳出去,天运循环,自会有因有果来评定对错。”
李暮皇这些年,终究算不得韬光养晦,不与同人争,是眼界超出同龄太多,是不屑。一路走来,越临近村子,魏多儿越是沉默,李暮皇早就看出来了他内心的挣扎。
只是,李暮皇注定要入局,入局便掌局,一路走来各种布线,为的就是最后一刻的提线控局。
博弈之心我李暮皇五岁就开始逐渐明确了。生在宗族,自当独挡万事。
“前方不远处,有条河,这么多年了,还在护着那个地方,城越护越小,水越护越细。今晚上就在河边稍远的处,找个背风地方歇息一晚上,你去河面破冰抓鱼,晚上烤鱼。我去找柴生火,明天下午返程,返程路上,就不走路了。”走路间,李暮皇已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好!”魏多儿跟着答应了一声,向前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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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上,刚填了一锅子新烟丝的烟斗老头儿自言自语:“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