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军心归 (第2/2页)
秦重在前面大步走来,身后两个士兵(郎兵后来派去的)架着一个黝黑瘦削的汉子,鲜血不断从腿上流出,众人看的清楚他腿上中了弩箭,应该是秦重追到六十步内懒得和他蘑菇,直接用手弩射伤了他。
黝黑瘦削的汉子被架到郎兵面前,满脸愧色地看了马庸霖一眼,随即别过头去,抢先对郎兵道:“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刮随便,我赫老七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朔方军的好汉。”
马庸霖指着赫老七怒道:“没想到竟然是你!枉我拿你当兄弟,赫老七你是想害死众兄弟们吗!你这样不义之人,还有何面目自称朔方军?”
朔方军其他将领也看着赫老七,面上带着震惊、愤怒和疑惑。
赫老七面上一阵痉挛,显然内心极为痛苦,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随即面无表情地对郎兵道:“听说郎将军是条汉子,希望将军大人给赫某一个痛快。”
郎兵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谁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处耘悄悄地走到郎兵身后,附耳道:“将军,属下打听了赫老七这个人。虽然只是个都头,却有勇有谋,很得马将军重用。听说赫老七也是忠义之人,曾经为了救一名受伤的弟兄,一人独战数名沙匪,身披数十处创伤,依然死战不退,沙匪畏其悍勇而退去。这样的人,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兄弟呢?”
郎兵心里一动低声道:“你是说他受人胁迫?”
李处耘点了点头道:“属下以为极有可能,赫老七家里有五旬老母要其供养,两子一女嗷嗷待哺。”
郎兵点了点头,瞟眼看向马庸霖等人,此时他们脸上更多的是痛惜,望向郎兵的目光隐隐有几分哀求,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即使明知他犯了大错不得不死,却无乱如何不忍他死在自己的面前。“赫老七一个小人物,杀不杀他对将军无影响,杀了他能出将军胸中一口恶气,不杀他将军能获得更多.........”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直白,李处耘停住了嘴看向郎兵,他没有提逼供之事,郎兵也没问,如果真有主谋,就那么几个人猜也猜得出,何必去问?这样的硬汉的嘴最是难撬开。
郎兵抬起头来道:“秦重你带人把他抬下去,让军医给他治伤,不可虐待了他。”
秦重应了一声,挥手让两人把赫老七抬了起来,往他的营帐中走去。
赫老七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解地道:“你不杀我?”
“杀不杀你有何区别?”郎兵冷冷地道。
“哼,任你玩什么花样,也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赫老七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显出惊恐之色,“你......,郎将军仁义,不会.......不会拿我家人说事吧?”
郎兵道:“是你刺杀本将军,和你家人何干?带走吧。”赫老七这个时侯还拿话来挤兑自己,不让自己对他家人不利,郎兵和李处耘对视一眼,都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多谢将军。”看着赫老七被带了下去,马庸霖等人跪了下来道。
“都起来。”郎兵伸手扶起了马庸霖。马庸霖站了起来,看向郎兵道:“将军,属下了解赫老七的为人,他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属下一定要让他道出主谋,为将军出口恶气。”
郎兵听他自称“属下”大为高兴,朔方军将领已经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不过剩下的几日,马庸霖却没从赫老七嘴里问出什么,禁军将士果然没有虐待他,反而因为他是伤员而多加照拂。
郎兵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和朔方军同吃同住,这两日除了交接了刺史府中的事物外,他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刺史府果真如预料得一样是个空架子,郎兵就让李处耘负责刺史府极少的事物,卢多逊协助。
朔方军已经完全把禁军当成了自己人,不过粮食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前天从冯继业那里弄来的六百石米已经折成饷发到了朔方军手中,给他们家里作为救命粮。他已经让人去向彰武军那里借粮,不知道能借到多少,不过不管多少都不是长久之计。
以前的军饷钱粮都是朝廷直接拨,郎兵从来没有为之发过愁,如今一切全靠自己,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心里还埋汰过柴荣小气,要他自己弄军饷,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吝啬,是根本拿不出钱粮来。